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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门论述记

理门论述记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初言因明者,五明论中论,即是诸因明论之通名也。正理门论者,此论之别目也。初言因者,有其二种:一者生因、二者了因,今此所辨,正说了因,兼辨生因。就了因中复有三种:一者义因,谓通是宗法,所作性义。二者言因,立论云者,所作性言。三者智因,诸敌论之者,及证义人。解前义因及言因,心心数法,通名为智。此之三因,并能显照声无常,如灯照物,故名明也。此即因是境名,明是智称。又即此明智,能照因境,了得本宗,故云因明。此即因即是明为言说。名因明者,一、从因明生即因明,其名因明。二、生因明,故名因明,从果名因明也。若因义,即因明境,故名因明。又释:因者即前智境具,明者辨也。谓此论辨明此因,故名因明。此因明二字,《法比量论》云物名。言正理者,智能照理,从名理因。理者起言,故言亦名理。智所照境亦名为理,理有耶正,简耶云正理。此正理用此论为门,方能悟解,故名正理门。又解:正理者,即《集量》等五十余教名也。此论为彼门,故名正理门。天主所造入正理者,此论名正理,彼能入此,名入正理,略无门字。其犹升阶趣门,即天主所制之号。复犹因门入室,即此论云名也。又解:正理者,即法法道理,有正不邪。今以此论为门,通生正智,悟至正理,故名正理门也。言正理者,陈那菩萨所造《集量》等,辨诸法正理,此论与彼论为趣入方便门也。

「太域龙」者

本音云摩诃特(地力反)那(去声)伽,摩诃(此云大)特(此云域)那伽(此云龙)。此菩萨如大方域之龙,有大威德,故以名。

「为欲」等者

此论一部,分有其三焉。此之一论,是序述发起分;第二「宗等多言」下,辨释正宗分;第三论末四句,显所为契真分。自古九十五种外道、大小诸乘,各制因明,俱申立破。今欲于彼立破义中,简智彩言持取真实,谓智因明,或非过谓过、过谓非过,今显简智此持取过是过、非过云非过者,此即若能立能破似俱名能立,能破能立破名真实义,非一向取无过能立破。

「宗等」

一句如余处。

「是中(至)名宗」

有四种:一共所余宗,如言青莲华香,此有立已成过故不立。二本所习宗,于自教中立,亦有已来过故不立。三义唯宗,如立声是无常,唯是空无我,非本其所立故不立。四随自意宗,及乃至自教中立余教义,故无过也。广如余处。

「非彼相(至)遣」者

宗有五过,名相违义,以此五过即义与宗相违故。此相违义,能遣至业令成至,以若非彼相违义能遣至宗名正宗。

「由宗(至)了义」者

同小胜说。

「故此(至)能立」者

引天亲所造诸论,亦立一因二唯为多言名能立,以证前文。言论式等,则等取论轨及论心。此三论并世亲所造。弁等余比量论,皆一因二喻为能立。

「一言(至)立性」者

颂中宗所等三言总说名能立者,为显一因二喻总成一能立性。如椽梁壁户多物总成一舍,不可以椽等前故至舍亦多。

「由此(至)立过」者

宗因喻三支中随一种名缺减,能立性过。陈那已前,若言𨷂宗、或随阙因喻,名能立过。一师释云:自有宗而无因喻、自有因而无宗喻、自有喻而无宗因,为三句;有宗因而无喻、有宗喻而无因、有因喻无宗,因喻为第七句。如此七句,名能立缺减性过。复有师释云:前之云句可然,第七句不可,以若有一二小余可云缺减,第七宗因喻俱无,何名𨷂耶?故不可也。陈那云:「但于因同喻异喻能立之中有减性过。自贤爱以前师释言:自有有因无同异喻、有同喻无因及异喻、有异喻无因及同喻,𨷂二为三句;自有有因同喻无异喻、有同异喻无因、有异喻因即同喻,𨷂一为三句;自有无因同异二喻,为第七句。向实爱已后法师,不立第七句,如前所辨。言名能立过者,此唯义解以。

「是中(至)故名」者

释云:此是支语之端。如此方「盖闻」「若夫」「及」「唯」等欲支言,释前第一句宗义,故曰是中。次释云:是宗等多言中,简土因喻、持取其宗,故各是中。谓举拱取别故,言是宗等中,故名是中也。或简持者,简增损边、持其取中,谓似宗因喻过谓为真名增,真宗因喻谓非真名损,简此二边,持取中道。即是上文能立破能义中真实名是中。问:真言非真名为损,似言非似何不尔耶?答:真谓非真,度生正理得名损;似谓非似,度失非理不名减。亦可属论皆得。问:此文既释真宗,何以是中亦中其似耶?答:颂中第四句言「非彼相违义能遣」方简似宗。当知前三句谱含总语真似。又释:是中之言但是真宗等中。所以智然?既颂言「为所成立说名宗,非彼相违义能遣」,当智上句所说之宗,非彼相违义能遣。若言上句亦通似宗者,下句亦应贯通真似。言是宗等中者,其宗因喻三皆离增减二边。谓于中离增减边而取中道,故言是中。或可简耶持正宗等三中,故言是中。

「言唯取」等者

欲简知因喻,别取其宗。或可能知因喻,简取其宗,名简别义。若唯复释前简持义者,亦应言简取,不唯简知也。二可简谓简择。择是即取,择非即知。谓若是宗,简取也;若是能立,简知也。别者异义,亦通知取。谓别去因喻,别取其宗。若尔,言简即是,何须别耶?答:简名是通。今此简知是简别也,非谓简持等,故复言别。

「随自(至)意立」者

宗有四,如前释。第四随自乐宗,如萨波多现已辨才,不𩒐前三论宗。于自教中,随其自意,假作余教师立余教义,名随自意立,即无过。

论云「属为(至)名宗」者

业为两字,简似因喻。所立二字,简真因喻。言「乐为所成立」者,诸立论者但意乐作所成立。论者但意业作所成立宗,谓宗义成。而欲成立,故名乐为所成立。是立论者本意也。真因真喻先格成故,故不乐为能成立性。若异此乐为之言,但云所立为宗,简真因喻。「能成立性」者,说所成立似因似喻,更须成立。应亦食宗。然虽是所立,非立论者本意所乐。虽是所立,而非宗也。言似因便更成立者,声明论有二种:一立声从缘生而不灭、二立声但从缘显不生不灭。如佛弟子对声明论,立声是无常(宗),所作性故(因),犹如极微(同喻)。此因对声显论,有随一不成过,以彼敌论者不许声是所作性故。其因更须成立。声是所作性(业),从缘持实故(因),犹如瓶等(同喻)。又极微喻,敌论者不许是无常故,有所立不成过。然更须成立云:极微是无常(宗),有质碍故(因),犹如瓶等(同喻)。声论师立极微是常而是有对故。此因及喻受成立时,虽是所立,然立论者意当时唯乐宗为所成立,不乐成立似因似喻。又释:乐为所立宗,以宗不成宗,为所成立故。谓不乐为因喻,不成成立因喻。若异比乐为所立,乃业为能成立者,说所成立似因似喻。不成更成能成立性,应亦名宗。然似因似喻虽更成立,得时唯是能成立性,非所成立宗,故知乐为所成立为宗,不乐成立能成立似因似喻为宗也。成立因喻,如前说。此文即是入理中随自乐为也。然此文无极成有法、极成差别性故者法。论师释云:商羯罗不乐此论者,如数论对释子,立乘是恩,同是因中所依不成过持,以因必于有法上立。有法既无故,立因不成。只为敌论不信我故,便立乘断有所过,言极成能别。如佛牧子数对论立声减恼,此自是无同喻过。以数论宗不许有恼灭法故,故无有喻。只为不信声有灭恼,乘立灭恼,断亦所过。言义性者,如立宗言声是无常。无常与声,受相差别,至言必尔,何须更以差别之言而差别耶?是故比论无比之句也。

论云「为显(至)义遣」者

谓余外道等立宗,即有五种过失。今为欲显离余外道等立宗过失,故有第四句言也。亦可立有过宗是无过宗我余,今欲明离余有过宗,故有斯言也。「言非彼相违义遣」者,即是显文,但略无能字也。言「相违义」者,即是以宗与正宗相违故,食相违义。即此真实宗,不为似宗所破,故言非相违义。能遣言义者,即是相违义,言声下所诠义也。遣者,即除破义也。此之一义,《入理论》无也。前虽业为所立,犹未成宗,要须知其五失方成宗也。下出违义不能遣也。

论云「若非(至)所遣」者

其违义言声,即是离五过。真宗言真宗言所目义,与有过宗相违,故名相违义。若有过宗,便为彼有过相违真义所遣;若无过宗,相违真宗所遣。即此宗若非彼五过宗言所遣,名为真宗。此即五过宗相拟代中当其能遣,真宗为所遣也。下出能遣,显此能遣不能遣真宗。又释:以宗望真宗,非是能遣,以有过故,故言非彼相违义言声所遣。谓真宗有所遣,下举五过,望其真宗但为所遣,显非彼为能遣也。即是释颂第四句。

论云「如立(至)是妄」者

此自语相违过也。谓有外道立一切语皆悉不实。此所发语便自相。何故?说一切语是妄者,汝口中语为实为妄?若言是实,何因言一切皆是妄语?若自言是妄,即应一切语皆实。若复救云:解我口中所语,余一切语皆妄者,更有第二人闻汝所说一切语皆是妄,即复发言:「汝此言谛实。」彼人发语为妄为实?若言是妄,汝语即虚;若言是实,何故便言除我所说?若复救言:除道我语此一人是实,除一切悟皆悉是妄。若尔,受有第三人,复云:「此第二人语亦是实。」此第三人语为虚为实?若言是虚,此第二人并初人语是实应妄;若第三人语是实,何故言除我及此人,余虚妄耶?

论云「或先(至)为常」者

此自教相违,亦名自宗相违也。鸺𬸪子宗中,先立声是无而。设立声是常,便于自宗中违先所立。

论云「又若(至)同有故」者

此世间相违也。谓若于所立宗中,由不共故者,如月唯怀菟者,是月受,无余同类法是月,此月于余法更无,故名不共。亦如所闻性故因,此因不共,由同是不共法故,即无同喻等,万成比量,故云无有比量。有法愚人见无比量,成立为月,遂即成立言是非月。虽为此立,然为世间共说是月相违义遣。言极成者,世间共许是月也,言者说月之言也。相违义者,即言下所诠共许同义。即此共许同义,能遣其所立怀菟非月义。若唯此释,前言非彼相违义能遣者,非谓以宗与真宗相违食相违也。谓若立宗有其过失,即与五种道理相违。即此道理与以宗相违,名相违义。真宗既顺道理,则不同彼似宗为相违义遣,故言非彼相违义能遣。问:如自言相违,以何为道理耶?答:则前敌论人所知道理,合成自言相违过失,则是道理也。指事,则如说怀菟非月(宗),有故(因),如日等喻。

论云「又于(至)常等」者

此文有二过,谓现量相违及比量相违也。言「又于有法」者是宗,有法如言声,或言瓶也。「即彼所立」者,谓即彼立论人于声有法上立非所闻宗家法也,或于瓶上立是常也。亦可即彼者,即彼有法上,非所闻义及常义为立也,即是宗家法也。言「为此极成现量比量相违义遣」者,五识是世间共许现量,瓶盆等是世间共许比量。谓共智未有而有、有已还无,以前后二无,比知中间非常。而立言声等非所闻等、瓶等是常等,虽如此立,然为世间共许现量比量相违义所遣也。下指事,如立声非所闻,现量相违也。瓶等是常,比量相违也。问:何故此中偏言于有法耶?答:言等者,举瓶等余盆等也。又释:宗云等者,等上五过,乃至初过中我母是石女等。问:何故宗九过,但说五耶?答:复四过者,天主僈立也。且如所别不成,自是因不成过。能别不成,自无同喻过。如前解,俱不极成,即合前二。二既非过,此亦非过。至相符极成,如立声为所闻,此本不成宗。何者?夫兴立论妄。侦立敌论相违,方始立宗。如声是所闻,无不共许,何成立宗?本自无宗,说谁为过?如有比丘,可说持前犯;于若无比丘,说谁持犯也。此亦如是,是故唯五是过。闻:安立敌相违方立宗者,何故前说宗有三种共许亦名宗耶?答:

论云「诸有(至)宗过」者

上来辨正宗过,自下第二显耶宗过。立因明师及小乘外道,更立第六宗过名违过,以立因与宗相违故。亦应名因违过,然以宗先说故,名宗违过。今陈那牒取非之,故云此非宗过。

论云「以于(至)故者」

以于声明论中,有立声是常(宗),一切皆是无常故(因)。然立诸师言彼声常为(业),以而皆无常为因。此宗与因相违故,是宗违过。今陈那牒取言是喻过、或是因过,非是宗过,不同立成因明师余也。

论云「是喻方便忌立异法」者

一切皆是无常之言。此是喻,非因也。其故字是第五时声,即是因义。彼声明论师,但将因门方便立此喻也,故言是喻方便。虽方便立喻,而复倒离异法喻也,故更立异法上言是喻,即异法喻。

论云「由合喻现非一切故」者

此显彼方便立喻。陈那复以彼喻合显去有此因。何者?如立声是常,以一切皆是无常为异法喻。此异法喻,此异法喻应云诸无常法者,法是一切,即以此异喻,反显成彼同喻。应言非一切者,法是其常,由此同喻合故,即知声是常宗,以非一切故为因也。

论云「此因非有(至)故」者

此非一切故因,于宗上非有,以即此声上摄世一切中故。音声上彼此不设有其非一切义,即是两俱不成因。

论云「或是(至)义故」者

或可彼救云:声上亦有非一切义。谓此声但是一声,非解一切故,亦有非一切义为因者。若尔,此因即是所立一分义故。谓所立宗有二分,有法及法。既是一声故名非一切,此非一切因与所立中有法声何别?然非一切言,唯世声一法上故,不同所作性因通解法。然上故言,此但是所立一分义,然不成因。此亦多俱不成。若以自谓为因义边,或可是他随一不成也。

论「此义不成名因过生」者

此非一切,因义不成,结成过也。

论「喻亦有过」者

谓不俱立因不成,至异法喻亦有过也。

论「由异(至)有过」者

谓倒离过也。应言诸无常者定是一切,而喻离言诸一切者,法是无常。「谓非非一切故义」者,意异法喻中所言一切者,但是度彼因,非一切故,言是一切。上非字即是能度,下非一切是所度也。由此度非一切义故,所以言一切也。即义当入理。论言「此中非所作言」者。无所作中文也。

论「因与以因多是宗法」者

意因多分是宗家法,如六不定及四相违并正因。谓通是宗法性,是宗家法。其四不成,于宗上无,名为不成。既不成因,即非宗家之法,故此唯有四名。少余不定等,经少名多,故言多是宗法也。解文可解。

论「颂曰宗法于同品(乃至)二」者

宗法者,即遍宗法性因也。其因于同品有,是一句。于同品非有,是第二句。于同品有非有,是第三句。如是于同品有非有等,于异品亦作三句。如是于同品有非有,异品亦为三句。即是同中有及非有并俱,于异品中各有三句。如上言俱者,即是下及言也。此俱与二,即是有非有,三句各有三,合有九种。初三者,一于同品有,于异品亦有;二于同品有,于异品非有;三于同品有,于异品及有非有。第二三者,一于同品非有,于异品有;二于同品非有,于异品亦非有;三于同品非有,于异品亦有非有。第三三者,一于同品有非有,于异品有;二于同品有非有,于异品非有;三于同品有非有,于异品亦有非有。如下文指事广释也。

论「真不(至)有法」者

此下先解宗法两字。夫宗以有法及法和合名宗。其有法,宗上有二种法:一不成法,即声上无常法;二极成法,谓声上所作性。其所作性,要共许始方成其因,证不成无常法,合极成也。总入言心之不总业者,持解此义,先举外。外格云:心之不总业所成立,及法有法和合,名今宗。何故此因法所依中宗意,不取其法,但取有法?若唯有法,不取其法,不应名宗。何故颂中乃言宗法耶?问:颂中但言其宗,不言有法。何故外人智宗是有法而不取法以为得耶?答:如声是有法,无常及所作性是。此二种法,皆属有法宗故。多法自不相属,虽声及无常合名,为颂中既云宗法于同品有,故知所作性等因是有法宗家之法。望于同品,得有非有俱三种差别。其所作性因,非是无常宗家之法,以两法不相属故也。

论「此无有失(乃至)于法」者

论主答也。言颂中因法所依即宗唯有法。此无有失。何者?以其总声于别亦持者,其宗是总名俱,总言其宗。于别有法亦持,谓俱有法亦得名宗。如言烧衣,衣是总名。虽烧衣即之一,通亦言烧衣。此亦如是,法及有法总名为宗,唯言有法亦名为宗,是故因法所依之宗亦名宗也。下复举倒俱。或有受论文言宗,唯诠宗法,不诠有法。如是既唯有宗法,亦得名宗。当知俱言有法名宗,亦无生也。所言宗声者,即诠宗之名也。

论「此中宗法(乃至)亦复如是」

上来释宗家,此下释法名,即通是宗法性也。谓此立宗中,欲取宗法为因者,唯取立敌决定同许所作性宗法,不取无常宗法,立复敌不复故。有亦须立敌决定同许,此所作性因,于同品异品有非有等三句类前得。何故但言同品不言异品耶?答:通是宗法性因,亦谓同许,故言「亦复如是」。下释决定同许所以。

论「何以故(至)起因」者

何以要谓决定同许方比因故者,因有二种:一生因、二了因,今此唯依证了因故。谓如立声是无常,以所作性故。此所作性,要谓立敌决定同许声上有此因义,方成至因。何以如此?如说所作性,此所作性是所说义,但由立敌智力共知此义是有,方得成因。故言「但由智力」等也。亦可但由彼此知因智力,信知有此所作性因,方万所说声无常义。若彼不信有所作性,即不了无常宗义也。亦可但智力者,谓唯敌论人知声上有所作性因智也。由彼信知有因之力,即了立论人所说无常之义。亦可并得了所说所作性义,故下文云「合彼忆念本极成故」也。言「非如生」等者,如违种为牙生因,不由智力智故即为因,不知故即可为因。但由违种有生牙之用,即是其因,不由智与不知方成因也。言了因者,要由共了知故,方得成因也。故言「非如生因由能起因」。

论「若尔(至)立义」者

别人难云:若尔,智为了因。前说由宗等多言说名能立,此之多言便生能成立义。

论「此亦(至)善说」者

论主非前难:汝此难亦不然。因有三种:一者所作性等义因、二者知所作性等心心法总名智、三者说所作性等言因,今明言因。今彼敌论人,忆意此声上有所作性,于瓶等同品上本极成;定有异品通无此所作性因,敌论人亦先成许有,名曰极成。然恐彼废忘,复须多言,合彼忆念本极成义,因生智因也。是故此宗有法中,唯取彼此俱决定许有所作性义,于同品定有等,如是即为善说。

论「由是(至)见故者

由是若彼此立敌俱不许有此因义,其因即不成;欲反显要须共许有此因义,其因即成也。由有此意故,遂明四不成过。此即两俱不成。谓如立声是无常,闻所见故。此闻所见,彼此俱不许声宗上法。故言彼此同许,非宗法也。余文可余。

「和合火有」者

火有二种:一者大种和合火,如炭火等有地大火大种,及四尘和合总名火。此火于山深等中或有或无,若性火唯一火大故,不名和合,不成立性火大是有。以性火一切受有故,但欲成立大种和合火是有。云如入理胜宗量云:此山解受四大四尘是有法,有和合火是法,法及有法合名为宗,以现烟故(因),犹如厨等受(同喻)。

论「或于(至)乐等故」者

此第四所依不成过。论胜论师或于立论之受,对佛弟子,立我其体周通。彼师所以如此立者,以彼立我是常。我既是常,意无移持彼此方所之义。且如身世此受,其义即能生者。乐等受受违顺等事,复生彼受,亦复如是。止止可常我如所依身,从此受移转,往至彼受用者乐事等耶?但可我体周通,略于彼彼更若顺等至便生示等有受用事,亦如于世世方即便证得。此亦如是,是故立我其体周通(宗),于一切更生示等故(因)。由佛弟子不许有我故,其因所依有法不成,无有法可通故,亦非通是宗法性因故,亦是不成因。然有法外导因明中唯有前二不成,谓两俱不成、随一不成。若异同彼所立,其得二弁摄世前二不成中,谓两俱犹预不成,及随一犹预不成。两俱所依不成,及随一所依不成。其陈那救别义故,遂开为四也。

论「如是(至)能立」者

上来四不成因,且各指事以为不成。如是类释,更于所说余一切品类有法上,所有四不成言辞皆非能立。又释:此总结前。如是所说四不成,一切品类所有言辞皆非能立。

论「于其(至)是说」者

上来明通是宗法性四名成因。自下类释于同品定有性因,亦有两俱同品不成、随一同品不成、犹预同品不成、所依同品不成。其同品中有非有等,皆随所应有四不成。

论「于当所说(至)能破」者

于当所说因,是正因也,即是下文言能立也。相违不定者,即是下能破。此文具足应言:于当所说正唯因中,有共许决定言词,说名能立。于当所说相违及不定中,唯有决定共许言词,说名能破也。云何相违及不定说能破耶?谓彼立论人,因有相违及不定过,其敌论人俱能现彼立因有相违及不定过失,说此过真立敌俱许,即名能破。

论「非互(至)成故」者

以共许方成立破故,随一不成过,是互不成。互不成是立因,不是言词,故不能决定能立能破也。言「复待成故」者,如胜论对声论,立声是无常,所作性故。然此所作性因,若胜论师以生为所作,即声论不成;若声论以显为所作,即胜论不成。即应复立量,更成立声是生所位(宗),随缘变故(因),如灯焰(喻)。犹豫者,是犹豫不成。若更成立言:彼处决定无火,以有故非烟故,诸有蚊非烟处必定无火,如余有蚊处。或云:彼处定有火,以近见烟故,如余近见有烟处。其俱不成及所依不成,不可重成得,故不说也。

论「夫立(至)云何」者

总是外人间。夫立宗法用,故言立宗法。亦可有法宗众法,故言立宗法。理重更以余通是宗法性为因,成立此宗家之法无常性也。不成立宗家有法,此不格也。若即余因法成,立有法为有成,或立有法为足。下指其更事。如犹僧佉,成立最胜为有。此最胜有法,今成立此有法为有(宗),现见别总有总类故(因),犹如多片白檀香皆以本(喻)。当知二十三谛是别,故智亦有总,最胜𱷒净。或立为无者,佛弟子即立最胜为无。最胜是有法,为无是法(宗),不可得故(因),犹如菟角(同喻)。如是以余因法成立有法,如是所成,非宗家法,违正理故。问言:此义云何?

论「此中(至)此失」者

论主示其成立最胜有无所以。但约二十三谛别总为有,所定有一因是法,其所有一因即是最胜。约二十三谛有法成立最胜为有,不即立最胜为宗,故无以法成立有法之失。立量云:此中二十三谛别物定有一总因(宗),以是别故(因),犹如多行白檀(同喻)。

论「若立为无(至)法过」者

若立最胜为无,亦约二十三谛假立最胜为无,以不可得故。立量云:二十三谛无有一最胜因(宗)、以最胜不可得故(因)、犹如菟角(同喻)。又释云:若立为无者,如所说寂胜性升为有是是有法。我今立为无,是法法及有法,得名为宗。于破性升最胜上亦假安立,不可得故为因。我今立最胜有法,是无为宗故,是故亦无有最胜有法过也。应立量云:汝所升最胜是足(宗),不可得故(因),犹如菟角(喻)。问:此云何不有,因足所依故。答:因有三,一或有因唯应有法,如所作性因等。如云虚空实有,德所依故。此因唯依有法,故对无空,所依不成。大乘人若树小乘外道等并第八识,有小乘等不许有第八识故,对无第八识论若立其因,有法不极成故,亦是所依不成。二或有因唯依无法,谓不可得故。今明不可得因,唯依最胜无法。于性升法上假立不可得,故因复无。无有因无所依过。三或有因通依有无,谓所作性等也。是故若立有法为有,敌论必不许有法故,对无有法论,其因必是所依不成过也。若立有法为无,其有法若立为无,其敌论者虽不得许,然不可得故,因唯依无法故,无所有依不成过。如对外道言:神我是无(宗),不可得故(因),犹如菟角(同喻)。此因虽无所依,然无过。

论「若以(至)云何」者

外人问:夫立因之正义,且所依性故,因法成立无常宗法。今论问云:若以有法别立余有法,或以有法成立其法。下指其事,如谬立量云:烟有火。烟是有法,火是其法(宗),以是烟故(因),犹如解烟(喻)。然烟之与火俱是有法,彼人以烟有法成立火有法为宗法。此心即不是以为有法立余有法耶?言或以火立触者,火是四尘假火,是有法。触言热触,是法。或立量云:此火有热触(宗),以是大故(因),犹如余火(喻)。此止即不是有法成立法耶?外人不了此二义故。得其义云何?

论「今于(至)应物」者

论主答:今于此宗因中,非以烟为因成立火宗故,非是以烟有法成立火有法。亦非以火为因成立触为宗故,以四尘总假火有法成立别触实法也。言「但为成立此相应物」者,但为成立此烟火及触处所无相应物也。如立量云:此山谷处有火。以山谷四尘为有法,以有火为法,法及有法合为宗(宗),以此山谷中若烟故(因),犹如菟余有烟处(喻)。又立量云:此火炉处有热触(宗),以有火故(因),如余有火处(喻)。

论「若不(至)为因」者

论主破前谬立,若不如我所说,可如汝所立比量,即应以宗义一分为因。如立宗云:声是无常。声是有法,无常是法。法及有法是所立宗义。若言声是无常(宗),以是声故(因)。此以宗中有法为因故,故是宗义两分中以一分为因过。汝亦如是,前立量云:烟是有法,火是法,法及有法合成宗义。汝立因云:以是烟故。岂不是以有法宗义一分为因耶?又立量云:此火有热触。火是有法分,热触是法分,法及有法二分合为宗义。立因云:以此大故。是亦以有法宗义一分为因,故不成也。以宗义二分是所立,因是能立故,不应以所立一分为能立也。

论「又于(至)有故」者

论主重破。又于此比量中,非欲成立火是有法性及热触是有性,以世人皆共知火及触有体性故。何谓成立者?是立已成过,但为不智火相触,应所依处有火有触。复谓立量成立也。

论「文于(至)有过」者

又于此中立论者,要观待前敌论人义方有所立。谓如佛弟子欲立声是无常,要观待前敌论人立声是常故,方立无常为所立法及有法也。言一切人既不格烟下有火无火,火复是热,何得根即成宗?既要观待他成所立,非如吠世德句有德句不由观待而成也。言有位者,即是实句义,能有德句故,德句是所有也,应言非如德有德。

论「量颂(至)有法」者

重说子颂,颂上义也。言「有法非成有法」者,谓不应以烟有法成立火有法也。言「及法」者,亦不应以火有法成立触法也。其热触是火家一分义,故是法也。其句上中上五字,贯通此法以及字及之。言「此非成有法」者,谓此法不应成有法也。即是上文,以余别法成立最胜为有为无也。下两句正义。谓但由因法成立宗法。如是法与有法既不相离,亦即成有法也。此是正义。了由因有所依故,如是以法成法时亦兼成立有法,不可以法正成立有法。

论「若有(至)宗法」者

宗法有二:一不极成法,声上无常,以声论者不许故。此即宗是法,故言宗法。二极成法,即声上所作性,在敌但许故。此宗家法,故名宗法。上成所明因法,在其宗有法上,名为宗法。今陈那既造论,所有古因明中立量有隐伏者,并叙人言释。故举外人格云:如胜论师对声论者,立宗云:声非即常。立因云:业等应常故。谓第三业句行来俯仰等者,等取第二德句中者,示法也。此业等应常之因,白是第三业句应常,不世第二德句声上。此即非宗义之法,何得言宗家法故名宗法?又立因云:常应可得故。谓此声应一切时常应可得闻。如是常应可得义,于其声上无此因义。此自他俱不许,声一切时中常为耳识可得,自是别明常应别得,非关声事,可得言宗家法复名宗法耶?

论「此说(至)彼过」者

述曰:此论主通难。此是胜论说彼声论过,由约因为门及宗为门。以立论者先有所立,复敌论者说,应言难也。示等应常,说应言故,故智是说彼过言也。以先声论师对胜论立声是常(宗),无形质故(因),犹如虚空(同喻)。后时胜论约因宗门以斥彼过:若汝言无形质为因,故德句中声是常者,第三业句等亦形质,亦应是常也。又汝先立宗云:声是其常。今又约彼宗门以斥彼过云:声若是常者,常应为耳识得。今既共不常声不常为耳识得故,故知声非是常。

论「若如是(至)云何」者

此更举外格云:如胜论对声论立声是无常为宗,所作非常故为因,常非所作故为因。此之二因,俱不世声宗之上,何得言宗家法故名为宗法?故言「此复云何」。

论云「是喻(至)无因故」名

此下论主量人言通。如同所立所作非常故等,非因是喻。然依第五持故,声方便安立所作性因,所作非常故。谓法所作者,皆非是常故。如瓶盆等,是同品法喻。若法是常见应言者,非因喻。然非所作,如虚空等,是异法喻。如其次第配也。宣说其因,宗定随遂,如犊子随母。所作非常故,是同法喻。若宗无处合无因故,常非所作,故言是异法喻。

论「以于此中(至)宗法」者

此之二喻,实不世声上,非宗家法。然以于此中喻中,由同喻合,方便显示声上有所作性因。谓法所作者即是无常,声既所作,故是无常也。彼立论者,文中虽不作此合意,亦有此合。故宗法因世声宗上。如是由合喻显声定是所作性,非是非所作性故。此所作性,定是宗家法,故名宗法。

论「量说(至)知因」者

此本颂初句颂前同喻,第二句颂前异喻。「依第五显喻」者,喻是初转。𠆩声前云所作非常故非所作故者,其故字结喻因法,是第五持因声。依此第五持因声,说同喻异喻,故云显喻。言「由合故知因」者,由同喻顺合、由异喻返显,方知其因。此即依因声显喻,借喻显因也。又解:若依五分是无常(宗),所作性故(因),法所作者皆是无常犹如瓶等(喻),声既是所作(合喻同法)是故无常(结)。今言由合故知因者,由第四分合喻故,智声所作性因。文中虽不说因,以宗由合故,白智其因,故不说也。陈那已复法因明师云:第四合是量说第二因,第五结是量说第一宗故,复二分,是前三分是前三分摄。

论「由此(至)傍论」者

由此前来顺反三喻,乃得立义。即是已释僧佉唯立反喻方便,立义不成也。如僧佉云:内身有我(宗),以能自动摇及有心识故(因),法不能动摇无心识者必定无我,犹如树木(异喻)。以无顺喻故,唯以反破内身无我之异喻为方便,成立内身有我也。下指要论二喻事,以所作性因,于无常品见故、于常品不见故,具此二喻,方立义成。胜论对声论云:如如是我,成立声非是常。若是常者,应非所作性也。以上成要论顺反二喻,方得与决定余为因故,是故顺成同喻、反破异喻。二种喻之方法,同为一决定余,非如数论,本唯以异喻反破方便,为别生决定余因也。如我破数论,唯以异喻成立有我,反破方便之因。如我造破数论,论有六千颂,我已广辨。数论唯立返破方便为别解因过,故今于此论中,且止广谛倍论也。

造数论师是黄头仙人。本音劫比罗,此云黄,以头面黄口也。旧云迦毘罗,音讹也。此师立二十五谛义,付乐弟子讫欲入真。弟子请云:「师可留身常住在世。复人若有不信二十五信,现身为说,其教即可常行。」师云:「可尔。」为实一大石作瑠璃,可数丈许,隐身在中。设人请者,时为现身。后至陈那出世,造传佉论。弟子不师救,仰推其陈师那往其石所,书破二十五谛义于其石上,以封其上。经宿必重救之,陈那重破。复若不救,方出为论。如是立破,有六千偈。具破二十五谛讫,其石大吼。今言破数论者,指彼所造六千偈破僧佉论。

论「如是宗法(至)及家」者

宗法有二:一不极成法,谓声上无常法;二极成法,谓声上所化性。今牒上来所罗极成法,即是因法,故言「如是宗法」也。此因有三种差别:一谓同品中有、二同品中非有、三同品中通有非有,故言「及俱」。若不置及字,恐其有与非有,即且为但。若安及字,即愿有非有外别有其俱。然先颂中但言宗法,于同品谓有非有俱。以颂迮故,先颂中除及字,今长行中方置。

论「此中(至)异品」者

上来已辨宗法故,此下但释同品名也。言「此中」者,谓宗法中。「若品」者,品谓品别,如瓶声等是。宗法无常,所依品别也。言「与所立法隣近均等说名同品」者,若瓶品上无常,与声上所主无常法相似,故各隣近均等,故说瓶为同品类也,以一切体义皆名品别故也。若于空等品别法法上所立,无常宗无,说名异品也。

论「非与(至)或异」者

此下牒古师破。古因明师释异品名,两师不同。初师云:如立声是无常,以瓶等为同品,空等为异品。其空等上能违害宗及同品上无常,说名相违。此相违,说名异品。犹如怨家相害,名为相违。及至煖为宗,则以诠为相违,为异名。第二师云:如立声是无常,但非无常已外一切皆名异品。今论主余。若所立无常宗无处,即名异品。不同初师与同品相违。复师与宗异故名为异品,故言「非与同品相违式异」也。

论「若相违者应唯简别」者

如云:此更有煖(宗),以有火故(因),诸有火处悉皆有煖、犹如厨上(喻),诸无火处并皆无煖(异)。此是正立。若云:此处有煖(宗),以有火故(因),犹如厨(喻)。若有冷处即无有火,如宙山处。此以有冷处,违有煖处,为异喻故。此应唯简别异法喻异同法喻而已。其异喻不能返显宗定随因,事其云何?若对煖宗,以冷违煖为异法喻者,其非冷煖处不知定属所品。若虽有煖同喻,其非冷煖处即无有火。若准相违异喻,诸有冷处即无有火。其中庸处,既非有冷,复应有火。异喻乃返合有火云因,成不定过。为如厨上有火处,以有火故有煖耶?为如中庸处火故无煖耶?其有火之因不定故,不能定证有煖也。若不以与有煖相违,唯以有证为异法喻者,便无有火之因不定过也。若言诸无火处即无有煖者,其诠处故,中庸处并无有火,皆为异品故。今其有火之因,定愿有煖故,其有火因无不定过也。

论「若别异者应无有因」者

此下破第二师。若汝以与宗异故名异品者,应无有决定正因也。何者?如立声是无常,即声上无我,与无常宗异,则是异品。然所作性因,于无我异品义中有。若尔,此因便是不定因,以于异品有故,便无唯同品有、异品无,故此决定因无有也。

论「由此(至)违故」者

由所立无处是异品道理故,其所作性因,能正成无常,傍成无我及宫,故言等也。如言声是无我,所作性故,如瓶等是。即此亦成立声是无我,以所作性与无我宗不相违故。亦可无我与无常相不违故,得同以所作性为因也。何者?即声无有常我可得故,亦得言无常、亦得言无我,以一切无常法皆无我故,故不相违也。此意欲显法无常处名为异品,其无我不得名异品也。以即声亦无我,非离无常处亦于无我有此因故。又释:其所作性因,能正成无常,即不同相违名异品,彼不能正成故。何者?如声是无常,所作性故。其虚空等常,是相违,名异品。此相违异品,不能正显声是无常,以不简别因故。谓于非相违菟角等中犹格有因故。若如我释,所立无处名为异品。亦即简去其因,即显彼所作性正能成无常也。其所作性正能成无常也其所作性若傍成无常,即不同复师与宗异故名为异品。若与宗异名则异品,至无我亦与无常异亦即异品。凡异品中即无有所作性,若尔,其所作性因即不能傍证无我。若如我释,所立无处,因遍非有。其声亦无我,亦是所立无处。以无常法必无我故,是故所作性因亦能傍成无我。言「不相违」者,同前二解也。所言等者,等取宫。以道谛非者,而是所作性故。

论「若法(至)似因」者

此举相违因过,显所作性证无常及傍成无我等无有过也。言「若法」者,谓因法也。若因能成相违所立者,如立言眼等必为他用,即以积聚性故为因,以卧具为同喻。今积聚性因,亦声成立,所立眼等必为积聚他用。即此积聚他用,是其所立。一即此所立前无积聚他用宗,正相违故,名为相违。其积聚性因,与此相违所立为因,故言「若法能成相违所立」,如此是相违过,名似因也。

论「如无违法,相违亦尔」者

此出相违过也。谓僧佉本立必为他用为正宗,以积聚性为正因。本所立宗名为无违,其积聚因正能成立无违宗故,名无违法。即此积聚性因,不但成无违宗,亦能傍成眼等必为积聚他用。即此积聚他用,即此积聚他用是其所立,与前必为他用宗相返,故名「相违亦尔」。得宗名为相违,当知前宗名无违也,以非得故。

论「所成立法无,定无有故」者

此出亦尔之言也。谓如立眼等必为无积聚他用为宗,以积聚性故为因。于同品定有所立无处,受品遍无。今相违因亦尔,谓所立必为积聚他用宗,无处其积聚性因,定无有故。言所成法无有,即是所立无也。谓必为积聚他宗是也。定无有故者,即是积聚性因无也。言积聚性因,能成前无违宗,于异品遍无。今成相违宗,亦于异品遍无,故言亦尔。此是真实相违因也。下举不定,显非相违因。

论「如(至)有故」者

言积并性因,能成积并他用,其因决定,非如瓶等因不定也。何者?如立声是无常,所化性故,如瓶等似说。有人难言:声应是瓶,以作性故,如瓶。此因即有不定过,故成犹豫,以于彼展转无中有故。谓若立声是瓶衣等,即为异品,此所作性于瓶无处,衣上亦有故。或复难云:声应是衣,所作性故,犹如其衣。唯衣为同品,瓶等即为异品。此所作性,于无衣处,瓶等上有故。言「展转无中有故」,其所作性因既于异品中有,故不定此一解。第二更云此文乘前正因,有此文也。谓前所作性故,能成无常,亦能立傍成无我。此因决定,非如瓶等因成犹豫。其文义如向解。

论「以所(至)有故」者

此释出不定。连乐前文总为一时文也。谓以所作性现见离瓶于衣等有者,即是上文。于彼展转无中有故,谓无瓶处异品衣中有所作性因故是不定。「非离无常于无我等此因有故」者,谓若以所作性傍证无我,因即决定。即是释上「非如」两字也。何者?如立声应是瓶,此亦纵许成宗也。以所作性故,犹如其瓶,其因于无瓶更衣等上亦转。若声是无常,所作性故,如瓶等无常。此因非是转彼瓶等无常处,别于余无我上此因亦转。以瓶等若是无常即是无我,无有离无常外别有无我有所作性因也。是故所作性因若证无常,即能傍证无我等。其因决定,非如瓶等因成犹豫等也。

论「云何别(至)处转」者

此外人问。其宗上因法,与瓶等同品等别故,故名别法。即瓶衣等与宗法处不名为别处。今问意云:如所作性,是声宗家法。云何宗家法乃于瓶上立有耶?

论「由彼相似不说异名」者

论主答也。谓彼瓶上所作性,与声上所作性,极是相似,总名所作性,不证有异名故,是故亦智相同品瓶等转。此释于同品定有性之言。

论「言即是(至)有失」者

言瓶上所作性,即是体声上所作性,极相似故,故言即是。犹缕贯两华,其缕一头贯此华,一头贯彼华。此亦如是,总一所化性,一头世声上、一头世瓶上,故无有别法于别处转失,以如其一故。若子细分折,其声及瓶上所作性各别也,但可总说一所作性名为宗法也。

论「若不(至)宗法」者

外人复难云:若瓶上所作性,不说声上所作性异,云何此所作性因名为宗法?亦应非宗法,以一头所作性因,世瓶上故。

论「此中但(至)宗法」者

论主答也。谓此宗法中但说定是宗法,然不欲说言唯是宗法。若言唯是宗法相,瓶上不得有此因性。但说于宗上同定是宗法,不言其因唯是宗法,以因有非宗法者,谓所作性同,一头世瓶上故。

论「若尔(至)名宗」者

外人得难云:若作所性,一头世瓶上亦得名因者,亦可其所立无常,亦一头在同品瓶上,亦应名宗。

论「不然(至)相似」者

论主答也。论汝外人所难,令瓶上无常亦名宗者,此不然也。何者?别处说所成故。谓声望瓶是瓶家别处,于此别处成立无常。其声上无常,由敌论人不许是无常,今以因成立,即说声上无常。为所成立,此所立可名为宗。其瓶上无常,立敌先成共许,不须成立。既不欲成立,何名所成?既非所成,故不名宗。若其所作性因必须立敌共许,故言因必无异。以此因彼此同许,方成因故。由共许声之与瓶俱有此因故,方成比量。故不同所成立宗,不共许故宗为宗也。故不相似。

论「又此一一乃至三种」者

上来问欲法总释宗法。此下解颂中于同品等言。如即此宗法,于同品中有三种,谓有及非有及俱。此三一一为三,故有九种。

论「谓于(至)非有」者

谓三种中初一也。即是于同品中有,于异品中有、或非有、或有非有。此是初也。

论「于其同品非有」者

于同品三种中,第二非有。于异品亦三,如前。

论「及俱」者

于同品中,第三俱也。于异品亦有三,如前。

论「各有如是三种差别」者

即前非有及俱,各有三种也。

论「若欲(至)此无如」者

胜论对经教,立声是无常,以所作性故,以虚空为异品。其经教既不立处空,云何于彼虚空处,说此所作性无?此外人问。

论「以若彼(至)过」者

论主答也。谓若彼虚空无有,其所作性于彼不转至经教。若是敌论,定不辂所作性于彼虚空转也。但遮义成故则名异品,不要须指有异品法方名异品。虽然对敌论者,然须异品,言远离也。问:如菟角等是非有无,对无常有宗,云何非异品耶?答:若遮无常故,名为异品。菟角等非无常故,亦名为常,应是异品。为约直诠了异品,对无空论转,故明所立于彼处无。若无异品,其所立因于彼不转,合无有辂,故无过。

论「如是合成九种宗法,随其次第略辨其相」者

如是宗法相,同品中有、非有及俱三种,一一各有三句故,如是合成九种宗法,如其前列次第。今略辨相,先明初三所立,通是宗法性中。初于同品有、异品亦有,谓立声常是立宗。言「所量性故」是立因。言声常宗,以空等为同品,以瓶等为异品,所量因通常无常品故。此因于同品有,异品亦有,同《入理论》六不定中第一共也。二、或立声无常(宗),作性故(因),犹如瓶等(喻)。此所作性因,于同品有、异品无故,是正因也。三、或世声勤勇无间所发宗,无常性故(因)。是《入正理论》六不定中第四异品一分转、同品通转。此中勤勇无间所发宗,以瓶等为同品,此无常因于此通有。以电空等为异品,于彼一分电等此有,空等是无。上成初同品有、异品亦有,亦同品有、异品无。三同品有、异品有非有,是初三也。次明中三相违因。初或立声常(宗),所作性故(因)。此中常宗,以空等为同品、瓶等为异品。所作性因,于同品无、于异品有。是初句。二、或立声为常,所闻性故。同《入理论》六不空中第二不共。彼论云「言不共者,如说声常,所闻性故。常无常品皆离此因,常无常外解非有故,是犹豫因。此所闻性,其犹何等?」解云:立声常宗,以云等为同品,以瓶等为异品。所闻性者,是六句义第四有句义。此因常无常品法无此因故,是于同品无、异品亦无。是第二句相违因也。或立声常宗,勤勇无间所发性故(因)。此中常宗,以空等为同品、电瓶等为异品。勤勇无间所发性因,于空等一向无,于异品中瓶等有、电等无,故此因于同品一向无,于异品有及非有。是第三句也。上来初句同品无、异品有。第二句同品无、异品亦无。第三句于同品无、于异品亦有亦无。总是中三句也。次复三句中,或立声非勤勇无间所发(宗),无常性故(因)。此同《入理论》六不定中第四同品一分转、异品通转者,如说声非勤勇无间所发,无常故(云云广解彼文)。二、或立声无常(宗),勤勇无间所发故(因)。此中无常宗,以电瓶等为同品。

勤勇无间所发因,于瓶等有、于电等无。其无常宗,以空等为异品,异勤勇无间所发因于彼通无。是第二句,此亦正因。三、或立络为常(宗),无触对故(因)。同《入理论》中第五俱品一分转者,如说声常(宗),无质碍故(因)。此中常宗(云云广举彼文)。解云:上来初句同品有非有、异品通有。二品同有非有、异品通无。三品同有非有、异品有非有。总是复三。

论「如是(至)等九」者

如是九宗九因,二颂摄也。一常、二无常、三勤勇,初三宗。一堕、二住、三坚牢性,此中三宗。一非勤、二迁、三不实,是复三宗。「由所量等九」者,所量性是初宗因,由字是第三转声。前之九宗,由所量等九因来也。一所量、二作、三无常,是初三因也。一作性、二闻、三曾发,是中三因也。一无常、二勇、三触,是复三因也。此之九因是宗法,复依前常性等九宗立也。依字是第亦转声。

论云「如是分别(乃至)所解法不定」者

如是分别九因中,二因说名为正因、二因说名为相违因、五因说名为不定因。前二颂是因论生论谤生颂。自下一颂是根本论正颂,故云本言也。二正因中,一于同品通有,故言于同品有。二于同品有及非有,故云于同及二。此之二同立异品通无,合是正因,故云世异无是正因也。翻此名相违者,翻此二正因,即名二相违因,故言翻此名相违。应作颂云:于用品通无,世异有及二也。所余名不定者,余二正因及二相违因外,所余五种皆不定因摄。上来九因,皆通是宗法性因,然对同品异品有此九句不同。四不成因,无来不成因,非通是宗法性因故,此中不说。

论「此中(乃至)各取中一」者

于九因中,故云此中唯有二种名为正因,七非正因。谓于同品一切有、异品通无,是初正因。及于同品通有非有、异品通无,是第二正因也。此二因,于初三中及复三中,各取中问一因。谓或立声无常(宗),所作性故(因)。此因于同品遍有、于异品遍无,是初三中之因也。第二、或立声无常(宗),勤勇无间所发性故(因)。此因于同品一分转、异品遍无,是复三因之中因也。

论「复唯二种(乃至)取初复二」者

次明二相违因。不但正因唯二,相违因亦唯二,故云「复唯二种说名相违因」。其所立因能返前宗,故云「能倒立」故。又释返前二正因故,云能倒立。正释颂本「翻此名相违」。下指其事,谓一相异品遍有、二相异品有及非有,故云「及二种」。此之二因,于其同品一切遍无。其二因者,是前第二三中,取初一及复一合为二,故云第二三中取初复二也。前明第二三中初者,或立声为常宗,所作性故(因)。其声常宗,以空等为同品,此勤勇无间所支性因,于此遍无。其声宗,以电瓶等为异品,此勤勇无间所支性因,于瓶等有、于电等无故。此因于同品遍无、于异品有及非有也。

论「所余五种因及相违,皆不决定,辂因义」者

九因中,许前二正因及二相违外,余有五种,望前二正因及二相违因,皆不决定是正因,亦不决定是相违故,是□因之义也。

论「又于一切因等相中皆说所说一数同类」者

前颂中九因,总为三类,二是正因、二是相违因、五是不定因。依西方有三种言,谓一言、二言、多言。既正因有二,应二言中说。相违有二,应以二言中说。不定有五,应以多言中说。何故颂中但以一言中说因,乃至一言中说不定?故前颂中二正因总名正因,二相违亦总名违因,五不定因亦总名不定因。言「又于一切因等相中皆说所说一数同类」者,如前颂中所明一切亦正因,等取二相违、五不定相中,虽有二因应二言中说,五不定应多言中说。然前颂中皆一言中说者,若法法同相,皆不可说。今就意识相分,于二正因上,现一正因相分,括二正因上,如线贯华,此是彼立为一数可言说法。又其二正因上假立一法种类,亦可言说,故言皆说所说一解数似同类,二故违因总说为一相违因类,五不定因总说为一不定因亦尔。

论「勿说(至)遍因」者

若如胜论第二佐句义中,有一实数指二因上,名一正因。复有一第五同异句义括二因上,令二因相似,名为同类。相违、不定亦尔。今陈那破。若以实一数及实同类括二因上,说为一正因、或一相违、或一不定者,便舍本因自相,不得为本因。文中先非一实数,故云「勿说二相乃至犹为因等」。至事云何?如二因若别合说,即成一正因。如胜论师对声论师,立声无常(宗),所作性故(因),犹如瓶等(喻)。更于复时,别令声论师对胜论师,立声是常(宗),所闻性故(因),犹如声性(喻)。此二师复别立故皆无过。若此二师同一,令说合此二因为一数,及一同类括布,便转作相违因。

论「理应四种(至)皆云何」者

此古因明师,不许四不定外别有不共不定。故征问云:以道理言之,除决定相违,余四不定,于同异二品若遍不遍,皆悉偈有,以摄属异类法故,此因可名不定。今声论对佛弟子,立所闻性因。既不属异类,何故所云不定?为愿此难,立比量云:所闻性因非不定摄(宗),异品无故(因),犹如正因(喻)。又所闻性因非不定摄(宗),同品无故(因),如故违因(喻)。

论「由不共故」者

此下陈那答。此句是总。余四不定属同异二品,不唯属一,故是不定。今所闻性成不定因,由不共故。谓如山中树木无的摄属,然有或属此人彼人之义,故是不定。今此所闻性因亦尔,不在同异二品之上。然容即通世二品之义。触通同异二品,无定所属,故名不空。

论「以若不共(至)离故」者

此解上由不共故。以若前不共所闻性因,所来宗法若常无常等所有差别,遍摄佛法、卫世、僧佉、尼楗子一切所立,自示宗法皆是数因。谓佛法立等十八界,立声是色界、或云声界,或云乃至声是法界,或云无常等(宗),所闻性故(因)。若卫世师,立六句义,立云声是实句,乃至或云声是和合句义(宗),所闻性故(因)。若僧佉立二十五谛义,立声𱷒性,乃至或云声是神我(宗),所闻性故(因)。若尼楗子,唯立有命无命两句义,论有动摇增长之者名有命,若不动摇无增长者名无命。立云声是有命或云声是无命(宗),所闻性故(因)。遍摄如此等类一切法宗,此所闻性因,皆同异品无,不能合宗,体性决定是疑因。下释比量。所闻因唯彼有性,有法之声,即彼有法声之所摄,不为唯同品所摄、或唯异品所摄,故成不定。又释言:唯彼有性者,即所闻性因也。彼所摄者,即所闻性因为彼有法声所摄也。上虽释直难,未解比量。为破前量故,云一向者,面也、边相也。即因有三相,或名三面、三边也。此所闻性因,离一相故,名离一向,谓离同品有相向也。此因有遍是宗法,异品遍无,辨因品定有,故𨷂一向。若如相违因,𨷂同品遍有,及𨷂异品遍无,故是两向离。故此量云:何闻性因是不定(宗),𨷂一相故(因),犹如共等四种不定。以此四种法,𨷂异品遍无相故,是同喻也。此即与前二量作决定相违过也。

「法有(至)疑因性」者

此下简不共与解四不定差别。此简共不定也。诸有立因,于同异品皆共有性,无有简别。如立声常,所量性故因,唯于彼同异品连皆遍有,俱不相违。望此义故,是疑因性。若不共因,于同异二品并皆非有,俱相违故,是疑因性。所言唯者,即简不共也。又释:「此唯于彼」等者,宗有二种:一宽、二狭。宽宗者,如云内身无我。除宗已外,余一切法,连法无我,故是其宽。狭者,如立音声是常。除宗已外,即有无常,故是其狭。因亦有三宽、二狭。宽者,取量性、所智性等。谛此已外,更无非所智等故。狭者,勤勇所支性、或所作性等。谛此已外,更有勤勇所发性、或非所作性等故。若立狭宗,言声是其常。立宽因云,所量性故。此因于其同异二品,皆共此竟因。唯于彼狭宗,望同异二品,俱不相违,是疑因性。若望彼宽宗,云内身无我,此宽所量性因即是正因。或狭因云所作性故,亦即正因作不定摄。今简宽宗故言唯。又简狭因故云唯,谓唯此族宗其所量宽因,即成不定,非于宽宗而成犹豫。又唯此宽因于其狭宗成其犹豫,非彼狭因于彼狭宗宽宗而成不定也。此共因望宽狭宗有定不定。至不共因,一向恒是不定而非定也,故有差别。

论「若于(至)别余故」者

若所立因,于不定中同异品上俱悉分有,不俱是不定因,亦是相违及正因也。言差别解故者,以所立因不于一分异品转故,是定因。论如立声常(宗),无质碍故(因),诸无质碍皆连是,犹如虚空(同喻),若是无常,即有质碍,犹如瓶等(异喻)。以虚空为同品,以瓶等为异品,既简瓶等无常有碍法故,复望虚空为同喻,故是正因。若望心心法等,其因即成相违。谓声是无常(宗),无质碍故(因),诸无质碍法悉无常,如心心法(同喻),若是其常,即有质碍,犹如极微(异喻)。此三不定,望异品一分无边,即成决定。望异品一分有边,即是犹豫。其不共因,于一切宗无有空义,故有差别。

论「是名差别」者

是名四种不定与不共,与不共不定差别也。

论「若对许有声性是常,此应成因」者

此外人难云:汝既云不共,云因恒不定者。若所闻性因,对卫世许立声性同异句义,体是所皆而是其常,应成正因。何故唯云不定?

论「若于尔时(乃至)是犹豫因」者

此通难也。若卫世师于立论时愚钝无智,不能与彼声论显示所作性、或勤勇无间所发性是无常因,作决定相违过者,容可对彼卫世此因是定。然卫世于声论立量之时,相违决定必定可得,故所闻因量是不定也。言俱者,同立时也。问:所闻性容决定,即言遍摄恒不定。余四别义虽有定,应约别义恒不定。答:余四义恒是有故,不唯不定不共。但对世卫成,故言唯不定。下释此二成犹豫因:一有法声义,世常无常,更互相违,不容有故,俱是犹豫。此所立宗,常与无常虽不可定。若论胜负,前负复胜,如杀迟碁。

论「文于此中现教力胜,故应依此思求决定」者

此陈那师理胜负如前。以理而言,何非何是者?卫世所立无常者是,以现教力胜故。谓一现量力,世间现见声是间断,有不闻时。二比量教,所作性是比量,教力故胜。声论唯比量教,故劣也。又佛所说,亦云声是无常。佛于一切说教中胜故,卫世胜也。故可依此现教二胜,思求二量,无间前复。纵卫世先立,以现教胜,故理亦是。又释:如来现见声是无常,所发言教当佛言教,故佛言教是胜。可依此胜教,思求声无常。又释:教者至教,即一切世间所有言教,合其理者即是至教。世间现见声从缘起,犹如瓶盆,体是生或,有不闻时。依此现见之,以发无常至教故。卫世义同此,故声无常是也。

论「摄上颂」者

言摄上散文也。下颂中虽明余三相违,上文中无。以不言唯摄上颂,故无过。

论「若法是不共(乃至)皆是辂因性」者

此颂六不定也。若法者,因法也。是不共者,所闻性因也。共者,所量性等四因也,以共同异品故。决定相违者,声论卫世所立,决定相违因也。遍一切者,如此六种不定,遍法界一切诸法也。于彼皆是疑因性者,于彼一切诸法,此六法是疑、或不定因。

论「耶证法有法(乃至)若无所违害」者

此颂相违因也。若前因法能耶倒证法自性差别,有法自性差别,然不违害宗,如宗五过故。或相违因,非宗过也。准上散文,但有法自性一相违因。

论「观宗法(乃至)似因」者

此覆结不定相违。敌论之者,观宗家因法,若言即是正因,若起审察思量疑不定心,即成蹰躇六不定因。言审察者,以不定故,故审察也。若观宗家因法,违彼立论之者,所乐法有法等即成颠倒四相违因。异此不定、相违二似因外,更无似因名也。以古因明师或外道等,所闻性因不名不定,别作余名决定相违,亦别作名遮此异说,故云异此无似因也。四不成因本非宗法,今望宗法明其似故,不名似因也。又解:今望同异二品明其真似,不说不成故也。

论「如是已辨因及似因,喻今当说」者

此结上生下也。依梵本云达利风咜案多,此正解为见边立因,但遍是宗法义显,同有异无不彰,令解宗之见不至究竟。今以喻重显同有异无二相,令解宗之见至其过极,故云见边也。今且同旧翻名,名为喻,即晓喻。

论「说因(至)相似」者

「说因宗所随」者,即同法喻也。先说其因,宗即随遂。如言法所作者皆是无常,但所作性智处,其无常性必定随知。犹如牛母者处犊子必随。此意所作性者,至瓶等上,其无常性亦必随至瓶盆等上。故知所作性因成至声上,其无常性亦来其声上也。瓶上无常,共许故实非宗,以似宗故名宗也。「宗无因不有」者,即异法喻也。先说宗无,复说因无。如言法常住者,即非所作,但是无有所立宗处,谓虚空等。此所作因,必不有此,犹如母牛不行之处犊子不行。此处无有,无常宗虚,如虚空等,其所作因必定非有。故知音声有所作因,定是无常也。此二名譬喻也。「余皆此相似」者,此二正喻之余,皆是此正喻之相似喻。

论「日法者」

此牒业也。

论「谓立声无常,勤勇无间所发性故」

举宗因也。此但略举爪,其所作性因亦同此也。

论「以法勤勇无间所支皆是无常」者

此喻体也。

论「瓶等」者

举喻所依事也,正取喻体但是所作。合无常为喻者,义兼取也。以此因喻,即是因三相中之一相故。既更无别法,故但所作是其正喻。然以喻身能证无常,故兼最无常以为喻。因中何不兼最无常?答:因言所作性故。此之故言,即兼最上宗,谓所作性故。是无常言中离不定,彰而故言合最宗无常也。然似宗因别,故因外说宗。今喻中虽有因宗同,欲彼所作性同澄无常义,故兼入喻中不名宗。余上下文亦说瓶上无常以为宗者,自据宗之类故,假名为宗也。其异法喻,亦正最无因,兼最宗无,一如同喻解释。

论「异法者」

此牒业也。

论「谓诸有常住见非勤勇无间所支者

此喻体也。

「如虚空等」者

此举喻所依事也。等者,等取择灭、非择灭。若大乘,等最七无为也。若违世等,随共许者,皆等最也。

论「前是遮诠复唯止滥」者

此简二喻差别。前者,同喻也。复者,异喻也。诸法有二相:一自相,唯眼等五识等得,非散心意等得也;二共相,即散心意识等约也。名言但诠共相,不能诠表诸法因相,以自相离言说故。诠共相,要遣遮余法,方诠显此法。如言青,遮非青黄等,方能显彼青之共相。若不遮黄等,唤青,黄即应来故。一切名言欲最其法,要遮余诠此,无有不遮而诠法也。然有名言但遮余法更无别诠,如言无青,更不别显无青体也。今同喻云诸是勤勇无问所发,遮非勤勇无间所支,显勤勇无间所支皆是无常,遮是常住,诠显无常生灭之法。故云前是其遮,复是诠也。其异法喻云诸常住者,但遮无常,故云常住,不欲更别诠常住。即非所作,但欲遮其所作,不别诠显非作法体。此意但是无常宗无之处,皆无所作,但是止滥而已,不欲诠显法体,故言复唯止滥也。

论「由合及离比度义故」者

此释上差别。由同喻合本宗因而比度故,故是遮而得诠。以本宗因是遮诠,故由异喻,但欲离本宗因而比度故,故唯止滥,不欲别有诠表也。

论「虽处(至)义成」者

比显立一切义、对一切宗,皆有异法喻也。由如上解异法喻意故,虽对经教等,不许有彼太虚空性也,以虚空为异喻而得显尔。但无宗处,如亦𭒺毛等无因义成,为异法喻不必要最有体,为异法喻设有所诠,此亦无妨也。

论「复以何缘(乃至)宗不有耶」者

此解人间:汝论师何因缘故,第一同喻先说至因、复说宗随;第二异喻,先说宗无、复说因无。而不同同喻,先说因无、复说宗无?义准异喻,既先说宗无、复说因无,同喻何故不先说其宗、复说因耶?

论「由如是说(乃至)非颠倒说」者

此下见此先长行兄之。由如是二喻,先得不同说故,便能显示勤勇因,同品上定有、异品遍无故,非颠倒说。若同品中,言声是无常(宗),勤勇支故(因),若言诸无常者皆勤勇支为因喻者,即同品不定有,以电是无常品,然无勤勇因故。若异品言诸非勤勇所发即是常者,然电等虽非勤勇支而非是常,故不得言非勤勇发即是常也。

论「又说颂云(乃至)等合离」者

此举颂答也。言「等合离」者,此牒难也。合即同喻,离即异喻,等即类也。若汝外人言:此合彰离先宗复因,以离彰合先因得宗者,前之二句文答所作遍因复有四字,及答勤勇无间所支不遍因也。若以离彰合先因复宗者,即应以非作性因证其常住,以云诸非作者皆是常故。若如此者,即应成立非汝根本所说无常。即宗自别成立常住为宗,故云应成非所说。又空常住,立敌但许,何须成立?若成立者,即应非所应说宗故,应成非所说。既不可立无常为宗,别成常义故。不应先说非所作性因,复说常以为宗也。若以合类离,先宗得因者,即应以无常为因,证成所作,以云诸无常法皆是所作故。若如此者,即应成立非汝根本所说无常之宗,自别成立所作为宗,故云若尔应成非所说。又瓶所作,立敌俱许,何论成立?若成立者,即应成非所说宗,故云应成非所说。问:瓶所作共许,不可更成者,瓶无常同信,亦不应更成立。若言诸所作者皆无常,助声所作证无常,不可立无常,无成瓶即无常过。若以无常成所作,不助声上无常证所作,自别成所作故。成以所作也。既不可立无常为宗,别成所作故,不应先说无常、复说所作也。问:同喻合宗因,应因先宗后说。觉如执人理胜。若言不遍非宗者,此反元勤勇无间所支性因。言不遍者,非勤勇所支因宽、常住宗狭,此宗不遍因,故言不遍。又无常宽、勤发宗狭,宗不遍因,故云不遍。若以离类合先因复宗者,即应以非勤勇无间所支证其常住。若以合类离先宗复因者,即应以无常成是勤勇无间所支。若如此尔,应成非所说也。遮准前释。如此之过,不遍勤勇所支性因,亦同所作因。今文应言及不遍,略故但言不遍。非示者,此不遍因,别成立不身身宗过。谓若以离类合,言诸非勤勇无间所支皆是常住者,空等非是勤勇所支,而是至常。此即可示。电等既非常住,何得云诸非勤勇所支皆即是常?此即异品中有,成不具因。此即成立非自所爱电等是常以为宗也。汝既不示,何得先云诸非勤支皆即是常耶?

又若以合类离,言诸无常者皆是勤勇无间所支,盆等体无常而是勤勇无间所支。此即可乐,电等既非勤勇所支,何得云诸无常者皆是勤勇无间所支,此即异品中有,成不定因。此即成立非自所爱电等体是勤勇所支以为宗也。汝既不示,何得云诸无常者皆是勤勇无间所支耶?

论「如是已说二法合离顺反两喻」者

此结前。如是上来已说二喻是宗家法。同喻名合、名顺喻,异喻名离,名反喻。此二是真喻。

论「余此相似是似喻义」者

自下明似喻也。好前二生喻外,余有十喻,是此真喻相似故,是似喻义,非真喻义也。

论「何谓此余」者

问也。

论「谓于是处(乃至)而颠倒说」者

此下答。此文同《入理论》倒合、倒离二喻也。谓于是瓶等处所立无常,能立所作,是同品也。及不同品者,如虚空等,是异喻也。虽有食而颠倒说者,虽有同喻合,异喻离,而倒合、倒离也。《入理论》云「倒合者,谓应说言诸所作者皆是无常,而倒说言诸无常者皆是所作。倒离者,谓应说言若皆是常见非所作,而倒说言若非所作见彼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