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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师地论略纂 · 卷 1

瑜伽师地论略纂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一论本第一第二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敬礼天人大觉尊, 福德智慧皆圆满, 无上文义真妙法, 正智受学贤圣僧。 稽首无胜大慈氏, 普为利益诸有情, 广采众经真要义, 略说五分瑜伽者。 归命法流妙定力, 发起无著功德名, 能于圣者无胜海, 引出最极法甘露。 顶礼能见智灯灭, 重然法炬照群萌, 等注无穷字花雨, 荣润牟尼如意树。 归赞我本亲教尊, 不悋躯命求法者, 飡受自满升知足, 复遗饶益我等类。 此论殊胜若莲花, 犹如宝藏如大海, 具显诸乘广大义, 善释其文无有遗。 于此瑜伽大义中, 我今随力释少分, 为令正法常无尽, 利益安乐诸含识。

此论文义繁广,不可解尽理源,其间难文义违宗绪,分段皆备解释,余皆略之。论初十七地,已前自有《释论》一卷,故即略而不广,妨难及不尽之处,今粗而叙出。

将解论文,以六门料简:一、叙所为;二、彰所因;三、明宗绪;四、显藏摄;五、解题目;六、释本文。

第一、所为。《释》有十解,略集施言:法情开空有,性通不信迷,略显等三四,二四境行果。余如《枢要》,故略不述。

第二、所因。《释论》解云:佛涅槃后,魔事纷起者。 即佛灭后第一百年,因彼大天诤于五事。大天名高德大,果证年卑,王贵钦风,僧徒仰道,既而卓牢无侣,遂为时俗所嫉,谤之以造三逆,加之以增五事。大天颂言:「余所诱无知,犹豫他令入,道因声故起,是名真佛教。」 大天解言:诸阿罗汉,烦恼、漏失二事俱无,为魔所诱,或以不净涂污其衣,乍如漏失。诸师谤言:大天凡愚,境惑生染,夜生思想,不净染衣,推道魔娆。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诸见谛者,烦恼理疑虽皆断尽,疑杌为人,事疑犹在。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说诸圣者尚有惑疑。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无知有二,谓染、不染。诸阿罗汉,染者皆尽,不染犹在。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说阿罗汉有不染无知。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舍利子等诸利根者,尚因善友令其入道,余因令入,其事不惑。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经教,云舍利子等诸利根者,他令入道,尚不自知证阿罗汉,况汝等耶?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诸宿习者,修已多生,临证果时,因佛言教,说苦空等,闻便入道,证获圣果。故佛言下,多现证果,亦有厌苦,自说厌声,圣道便起。诸师谤言:大天造逆,不断善根,恐当坠堕,夜数称苦,弟子谓其染疾,晨省问其安危。答曰:无疾。他遂问言:何为称苦?彼乃答言:昔时年少,入道随心,今年已迈,道生难随。若不说苦声深厌,圣道无由得起。既生此谤,乖角纷纭,故言灭后魔事纷起。竞名誉利,今古所同;虚中搆架,是凡共有。说事涉疑迹,何得无此纷纭?故诸小乘因分别部,黄金数段、白叠片分,佛悬记之,从斯始矣。 然论虽有此之本因,无其末因。自正法东渐,年载极遥,虽闻《十七地论》之名,不知十七者何也。《地持》但是菩萨一地,《决定藏论》是〈决择分〉初,自余汉土皆未之有。大师以贞观二十二年,于北阙弘法院方始翻之。 其杂糅《释文》一卷,永徽元年于大慈恩寺翻出。

第三、宗绪。《释论》下云:又十七地具摄一切文义略尽,后之四分皆为解释十七地中诸要文义,故亦不离瑜伽师地。由是此论用十七地以为宗要。宗是所主、所尊、所崇、所重义故。

第四、藏摄。《释》下云:虽复通明诸乘境等,然说论者问答决择诸法性相,意为菩萨,令于一切皆得善巧修成佛果,利益无尽,是故此论属菩萨藏阿毘达磨,欲令菩萨得胜智故。由是此论虽明菩萨、声闻二藏,唯菩萨藏摄;虽亦具诠戒定慧等,然于三藏,唯阿毘达磨藏摄。准此,六藏说摄可知。

第五、解题,有二:一、释名;二、问答。释名者,《释论》总出体云:谓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诸法皆名瑜伽,一切并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 此中意说,三乘所有境、行、果法,并名瑜伽。其境与行、果,其行与果法,并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方便善巧之体,若依十度,以后得智而为自体;显内显外二善巧故,唯以别境慧为其体。今此善巧,依《释》下文,以作意、慧二法为性。若于此作意,复于此证达,故境、行、果皆不相违,注心洞融并不乖故。 然《释论》中,境、行、果三各各别释。境中,有总有别。总中云:谓一切境无颠倒性、不相违性、能随顺性、趣究竟性,与正理、教、行、果相应,故名瑜伽。如次四境,与理、教、行、果相配不违。诸心所缘名之为境,诸智所证名之为理,理深境浅。心所取境无颠倒性,即所执无有为无为有;与智所证理不相违,其我法有有无为无。境颠倒性,情解谓然,非实如是,不顺正理故。境无颠倒性,与理相应,境不违教,能随顺行,能趣究竟果,准亦可知。或四即是四重二谛。此四重二谛,此四境与理、教、行、果共相应故。 别释境中,五教六文。总说颂曰「决择分二种,梵问及楞伽,大义及广义,五教成六境。」此中初三,依他、所执、圆成实性如次配之。此六境皆具无颠倒等四性,顺四种法故。 行瑜伽中,亦有总别。总亦有四,如文可知。 别有十七:初十三种,三乘通行;后之四种,唯大瑜伽。总说颂曰「辨月大海慧,显闻修二处,德行戒大义,两慧二余处。」 果瑜伽中,亦有总别。总文可知,别有六种。总说颂言「分别胜大义,辨说释三乘,赞佛及集义,七教说为果。」此说境、行、果名为瑜伽。 「前于初标说等字」者,《释论》复言:如是圣教亦名瑜伽。此文可解,理入境中,故更不说。有义:正取三乘观行说名瑜伽。如文自会。然观上下今古所解,合为四类:一、唯取行;二、取境、行、果三;三、并取教;四、此三并。如《释论》中所说。前来传解:一、境;二、理;三、行;四、果;

五、得果既圆,利生救物,药病相应。前后合有四种。师有二义。地有四义,谓境界、所依、所行、所摄。其境及行,各唯一解;依、摄二种,各有二解。论有一义,唯为法住。《俱舍》为有教诫学徒,并易可知。 师有瑜伽,即有财释。瑜伽之师,依主释也。瑜伽师之地,亦依主释。瑜伽即地,二体无别。地是所诠,能诠即论,瑜伽师地之论,亦依主释。合为瑜伽师地论,有三释。

问答中,《释》有三解。初解者,初分名地,后四不名地。后二解者,五皆名地,以论存略,但说十七名地,后之四分非不名地。此第二解。第三解者,如文可知。若但言瑜伽地,不知是谁之地,故标师名。但言师地,不言瑜伽,不知复是何师之地,由此总言瑜伽师地。但言瑜伽师,不说地者,不欲唯明瑜伽,假师欲说彼师所依地法,令顺修学,成彼师故、证彼地故。

第六、释文。初释别题,后释论文。释别题者,然此论中,总有五分:初五十卷名〈本地分〉,略广分别三乘根本十七地义;次三十卷名〈摄决择分〉,略摄十七地中深隐要义而决择之;次二卷名〈摄释分〉,略摄解释十七地中诸经仪则;次二卷名〈摄异门分〉,略摄十七地经中诸法名义,略摄释之;后十六卷名〈摄事分〉,略摄十七地三藏中众要事义,略摄释之。此五分名,如自解释。初明三乘本境、行、果十七之义类,名〈本地分〉。此分之中有十七地,五识身相应居首,故名第一。释此别名,至下当悉。

释论文者,此论唯有正宗,无初、后分。〈本地分〉中,大文分二:初问答标列十七地名,后随别释十七地义。然以标列文少,寄〈五识地〉初明之。不以在此地标,便属五识身地。初文有五:一问、二答、三征、四显、五结。显中有二,谓颂、长行。若依《释论》,分为四文:初、总问答;二、更征举;三、列名;四、总结。问起三因,但答十七。释第三,征何等十七,及解颂文。释十七地别名,皆如《论释》。

「嗢拕南」者,此云集施。拕南,施也;嗢是集义。以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诸学者,令易受持,故名集施。「三摩地俱非」者,《释》虽解之,然犹未尽,意显等引地等体通。单言三摩地,不言俱者,唯一定数,不能显得体通五蕴,故说俱言,显与等引地宽狭同故。但以横通五蕴体同,不以竖通三界义同,何故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如下释妨中解。「彼所立」者,所建立义,即所立成也。「如是具」者,《释》有二义:一、近,指前行,谓由如是闻等地行故,得具三乘及二灭果;二、远,总指,谓由如是上来所说境、行诸地故,得成三乘及二灭果。故如是言,通有无余。然此总以四门分别:一、名;二、体;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四、释妨难。列名如《论》,解名出体并如《释》文。

《释》解五识,从根立名,有三义:一、不共;二、亲;三、同时。《对法》、《唯识》云:随根立名,具五义故。身有三义:形碍、依身、依体聚义。〈决择分〉言:五识所依,有形碍故,由此名身。若尔,眼等何不名身,独身名身?前四依身,身为所依,故独名身。若尔,心亦依身而转,何不名身?有色界中,心依身转,无色不尔。眼等必依身根方有,故可名身。又依体聚义故并名身,如六思身、六识身等。前二不共,此乃通名。相应有三义:一、依义;二、时等、依等、处等、事等;三、摄属义。

意地三义:一、六根中意;二、六识中意;三、第七意摄。如次配之。然六识亦得名身。此第二释。犹如心受唯名为意,不与身名者,自体依聚,识可名身;所依非色,故名心受。初后二解略故,不说身相应言,由此不说心、识二地。

有寻等地有三义、有评家。第二师云:中间静虑寻已离欲者,如欲界入不净观,暂析伏贪,非六行离。《释论》稍难,至第四卷释地名中,当广显之。第三师释初师所引文中,唯说上界三无心,不说下地无心闷、眠者,略解麁相,义彰可知。彼卷未自解,五重无心中当具显。

等引有三义:一、等能引;二、引于等;三、等所引。若依正义,前二唯有心,后一通无心。等引、非等引总摄一切有心、无心定位所有功德,故颂言俱。俱言即显相应义故。相应三义,如前已说。地体亦有三义。有评家:有、无心地有五义,有实义,释名如《释》。如是即显五识身地,随其所应,有无漏位,通以有漏、无漏为性,以俱有依通七、八故。此论文略,不取无为,望其五识无摄属故、势疎远故。意地通以一切有为、无为诸法为体,第六意识能遍缘故。有寻等三地皆唯以有为通有无漏,随其上下三地所有诸法为体。论依上下地出三地体,不说无为为三地故。或随所应,彼地所证亦通无为。三摩呬多地通以上二界地有心、无心、有漏及无漏五蕴功德以为体性。论云三摩地俱,俱即相应摄属之义。《释论》又云:如是二地总摄一切有心、无心定位所有功德。非三摩呬多地不唯在欲,亦通上二界,唯有漏有为五蕴为性。《释论》虽言翻前易了,观彼地本论文,有漏七作意皆是此地。论云:或不清净故,名不定地。唯得世间定,未永害随眠诸心、心所故,以上界及欲界一切有漏法以为自性。有心、无心二地,论有五翻释。就实义中,无心地唯无为无余涅槃为体,有心地通以有为、无为诸法为体,不说有余涅槃为无心地体故。此依二乘。若在佛位,其无心地亦通二灭,亦通有为,菩提犹在,无有漏心,名无心故。余之四门,准文释义。

闻、思二地,若说二乘,随其所应,以有漏、无漏为体。《释论》解云:如是三地,用三慧品心、心所等及所得果以为自性。无为非是二乘二慧亲所得果,故非地体;无漏由彼二慧熏种,故为地性。若依菩萨,二所成地亦通无为。《十地经》说:八地已上,一切菩萨所闻诸法能堪、能思、能持。天亲解云:此则三慧,如次配之。既于无漏相续,修慧即成闻思。闻思此念,内成无为,故为地体;修慧理通,故不待说,取所成果为地体故。泰师云:八地已去,体唯取修慧,义说闻思,闻思唯有漏。又即修慧,外闻名闻,内思名思,修证名修。与闻思相似,借彼名故,说为闻思。闻思唯有漏。景师云:八地已上,有有漏心,故成闻思。不尔,云何净土听法不起无记、不善二心?于曾得法,不起加行;于未曾得,闻思为先亦有加行。无加行者,谓所曾得。灵隽师传西方云:合有两解,一、同前义;二、同后义。今取八地已上无漏相续,菩萨利根,一修慧中能起三用,即名三慧,理亦无失。如下地中,喜乐二受虽各别体,初二禅中即便同体;四地已前,真俗二智体虽各别,五地已后即许同体。故二乘等,二慧别体;八地已上,其体乃同。余说闻思唯有漏者,据二乘说。声闻、独觉、菩萨三地,随其所应,各取自种子、现行,有漏、无漏,有为、无为,随顺自乘善法为体,不定种姓所修成法为后乘因,亦无过失。《释》解声闻名中,唯有自乘,无波罗蜜声闻名。《法华经》中,以佛道声令一切闻,即为二矣。

有余依地,二乘无学所有有漏、无漏诸法为性。无余依地,二乘唯以真如为性,余依无故。佛身有余,前后两解,无余三解。今取正义:佛身有为功德,有余依摄;无为功德,无余依摄。如论具陈。此中所述十七地体,论及释文有者,依《论释》解之;文若不合,依理及《唯识》等文准取,亦无咎矣。

第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前九地是三乘境,次六地是三乘行,后二地是三乘果。观境起行,方证果故。境九为四:初二地是境体,一切皆以识为体故,不离识起故,识最胜故;次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细,境相异故;次二地是用,定散二时,作用别故;后二地是位,有心、无心,两位别故。或九为三:前五如前,后之四地合名为用,作用位次,二二别故。前体依相方始得起,位次别故。又即前体类别为二,易知难知为前后;麁细成三,三品为前后;定散为两,胜劣为前后;有无心二,显隐为前后。故总成境次第如是。行六地中,初三通行,三乘皆修三慧行故,初、中、后起以为前后;后三别行,机随修法成自乘故,劣胜、小大、方便根本以为前后。果二地中,若依二乘,因亡果丧,果立二门以为前后;若至佛身,菩提、涅槃分成两异以为前后。

第四、释妨难者,五识云身相应,意识不说身相应,并不言心地、识地,并如《释论》出体中解。第一问:何故五合立地,与意离立?亦如《释》解。然《释论》云五识同无分别,意地翻此,岂第八识亦分别体?由此更为下翻释。第二问:何故但言有寻、无寻地,不言有定、无定地,而言三摩呬多及非耶?答:三摩呬多,此云等引,体通有心、无心,不须言有。其寻等唯是一不定心所,不通无心,彼以有言表通故。

《释论》中,等持对等引为四句,为第三俱言或等持俱,亦等引地,谓诸静虑及诸无色有心定位心、心所等,除三摩地,三摩地体唯一别境定数故也。但以寻伺推度、不推度,麁细位别,体非三学,无胜利益,故以有言显其分位;定体是学,有胜利益,但言定非地,即显差别,不须说有。以同寻伺心,体亦无殊胜利益,非学法故,亦以有言辨其差别,说为有心及无心地。第三问:何故颂中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有何意也?答:意显等持、等引异故。但是等引,皆通功德。恐谓等持亦通五蕴,故言三摩地俱,显有俱言,方通五蕴。等持唯是一定数,故与等引不同,故列其名。颂与长行别也。其理虽尔,设言等持俱,亦与等引长短不同:等引乃是上二界五蕴,等持俱言,体通三界诸五蕴故。由此但应如前义释。第四问:何故心所乃有众多,唯以寻、伺及定有、无以明分位作用等别,不以慧非慧、痴无痴等分位作用辨差别耶?答:理例应然,但以略标增胜位别,故无说余。谓有寻等上下地位麁细别故,等引、非等引上下定散界差别故,此二增强,故略偏立。由斯《释论》云:此中存略,且说十七。非依余法不得立地,以瑜伽师用一切法为依缘故。第五问:何故不言善心、不善心地,但言有心、无心耶?答:总胜故,别劣故。第六问:三乘所行,有亦福行,何故但说三慧为地?答:以慧为首摄一切故,由此论名彼所成地,出世行中慧偏胜故。第七问:何故五乘不说人天,但说三乘?答:说极胜乘,不说劣故;说有姓乘,非无姓故。第八问:何故有四涅槃及与菩提唯说二依?答:通三乘故,但说二灭,无住唯是大乘果故、自性本成故。又即摄尽故,但言二依,不言二涅槃,即摄菩提;总言二依,不说二灭,即摄四尽。其自性清净涅槃,本旧自有,非今始得,不说为果。释初标文已。

其初五十卷十地分中,第一卷初半是五识身相应地;从第一卷半、第二、三卷,合二卷半是意地;次七卷是有寻伺等三地;次二卷半是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余是非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许是有心、无心二地;次第十三卷中及第十四、五,合二卷半是闻所成地;次四卷是思所成地;次一卷是修所成地;从第二十一至第三十四半卷,合十三卷半是声闻地;次第三十四卷中后半卷是独觉地;从第三十五至第五十卷半,合十五卷半是菩萨地;次第五十卷中二纸余是有余依地;次后两纸余是无余依地。彼十七地分为十四段,合有寻等三地为一故,合有心、无心二地为一故。〈决择分〉中,初七卷合决五识身地、意地;次四卷合决有寻等三地;次一卷半决三摩呬多地;次第六十三中一纸余决非三摩呬多地,次二纸余决有心地;次二纸半决无心地;次第六十四卷决闻慧地;次二卷决思慧地;次第六十七中三纸许决修慧地;从六十七卷下四卷半合决声闻地及独觉地名中,唯决声闻地,不决独觉地;从第七十二卷下至第八十半,合八卷半决菩萨地;次第八十中后半卷合决有余依、无余依地。故此十七地分为十二段:合五识身、意地为一,有寻等三地为一,声闻、独觉地为一故,合有余依、无余依地为一故。由此〈本地〉、〈决择〉相对,应为四句:一、初合后离,谓有心、无心地;二、初离后合,谓五识身、意地,并声闻、独觉地,及有、无余依地;三、初后俱合,谓有寻等三地;四、初后俱离,谓余六地,即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闻、思、修所成地、菩萨地。诸论读者应知,上下诸地,卷数相对,披寻上下二文,影略说故,或前无后有,或前有后无,释尽故无;或前标名后释体,或前散释后略标,不便故标;或前略隐后显广,或前显广后隐略,粗备释故。依此三例,以寻论文。又依五分,随其所应释之名,以观其义,解一切经。诸经不决,皆读此论以解释彼,无不通了,此论解释一切五乘三藏义故。其此论文,或空列名,不知体性是何;或虽如名而释,而不悟其相状;

或虽悟其相状,而与上下相乖;或虽不相乖,而义意难得。如其次第,可知四理,而读彼文,无不洞矣。颂云「如名起义解,以法属名同,长披连广句,随应或离合。」

五识地中,大文分二:初别出地体、后总释法义。初文有二:初总问答地、次别显。别显中为二:初总显五名、后别显五识。余五门义,依《成唯识》以九门分别第三能变颂文之中,无此不共所依、所缘、作业三种。今别显眼识五门义,即为五。自性即出体。依眼了别色者,《成唯识》云:此中且说不共所依、未转依位见分所了,非尽理也。此中意说,识相难了,举所依因及所了果而显自性,自性亦得是因果故。若依处门,识是果故,界门即因。双对根境,通因及果。

释所依中分三:初略显三所依,次摄之为二,后重出三体。《唯识》云增上缘依、等无间缘依、因缘依,彼以四缘名显故。又云俱有依、开导依、种子依,大势同此。《成唯识》第四中以亲疎为次第,此中以显隐为次第,前后不同也。彼俱有依,合有四解,明五识依但有三解,彼第三师同第二故。一、五识无眼等依,唯以意识为依,眼谓种子;二、五有二依,谓五色根、同时意识;三、五有四依,以此为正,谓五色根,六、七、八识,同境、分别、染净、根本所依别故。此唯同境,略无余依;六、七、八识稍疎远故,略而不述。彼等无间依,合有三解:一、五识唯以第六为依;二、五识用前六识内随用何识为依;第三、五识各唯取自类识为依,以此为正。彼种子依虽有二说,解前五识皆无异解。第七卷中解依止根本识中云依止者,谓前六转识以根本识为共、亲依,共即依现,亲即依种。今此但说依八种子,或此但说依八现行,或复通取执受,有三文,如《唯识疏》。此文三解。一云:种子是所执,所执即所依,与现行为依故,不离第八识,故名异熟;又变异而熟,亦名异熟,阿赖耶识所摄。第二解云:由第八识得二种子名,一、亲因缘,即识中种;二、增上缘,即持种识。依止根本能生之义,亦名种子。彼论以二缘别故,说现行入俱有依中;此论以能生义故,说现行第八亦名种子。种子是所执能依,现行是能执所依,故亦不相违。第三解云:阿赖耶识与杂染法为二缘,一为种子、二为所依,故今现、种二法皆为彼俱有依。二释唯于重释三依中,眼有五义:一、所造;二、所依;三、净色;四、无见;五、有对。各有别义,及有所简。意,谓眼识无间过去识,三释如前所引《唯识》之义。

种子识中,乐著戏论等者,一解云:即言说及分别皆名戏论,以现行为因所生种子异熟识,即名言熏习种子是。第二解云:即所生现行异熟识名种子,依熏习因是种故。第三解:通取现、种。

解所缘中,分六:一、出眼所缘体;二、别列相;三、解形、显、表义;四、释除青、黄、赤、白外,余显、形、表色皆是根本四色之差别,依四本色立余差别,故皆是假立;五、结三类虽殊,并眼等境界;六、释好恶显别。体中色名,虽标诸色之总称,即是自处之别名。有对有三,此是障碍有对。解别相中,与余论不同义,并如《对法》第一疏,并《俱舍抄》。

释表色义中,「生灭相续」者,不同正量部动,及日出论者业。「由变异」者,即发业心刹那灭故,果随因变;不同正量等,先灭后生故,先生处不生。

「或无间」者,相续义。「有间」者,间断也。近、远,可知。「或即此处变异生」者,如礼佛等,不离处故。

释表业中,「业用为依,动转差别」者,业用者,思业。以此为依,诸有形色,动转差别,说名表色。

释三色中,「是眼等所行」者,所游历义;「境界」者,所瞩取义;「所缘」者,带行相所筹虑义。

释好恶显别中,唯言显者,举本实色,末假可知。

「似色显现」者,此之三种,依他之色,似所执实色而显现,故《对法》言:似色了别。或眼、意所取,似本识所变色,故言似色。

助伴文有三:一、出体;二、明所缘、行相同异;三、种子差别。五识与几心所相应?此论下文谓五十三。准《成唯识》,略有二说。一云:有三十,除二十三,谓别境五,善中轻安,烦恼中三,随烦恼十二(小十及邪欲、胜解),并不定二。二云:有三十六,除十七,谓烦恼三,随惑十,不定四故。此说因位。无漏位与二十一俱:遍行、别境,并善十一。同一所缘,不同一行相,《唯识》又云:行相虽异,而时、依同,所缘、事等,故名相应。二文不同,如《唯识疏》第三卷解。具四义,名相应,如〈决择〉五十五解。

「各从自种生」者,此据实心所,非彼假者亦别种生。

作业有六:初四、后二。初四中:一、自他境,因果位别故。二、自共相,处自相故非余二。三、去来今,唯因非果,现在故。四、间相续,有二说:一云一切位定尔、一云不据等流心。后二者:一、随他起,自力微故;二、得异熟,牵果势胜故。

随他有三:一、自不能起,随意转,〈决择〉具释;二、自不善恶,由意引;三、自不能为转,但能为随转发诸业。「能得爱非爱果」者,不同大众等部五唯无记故。

声有四文,第三所缘有六:一、出体;二、差别;三、明同异;四、好恶异;五、名异;六、显耳等境。「俳戏叫」者,散乐行主之叫声也。「因俱声」者,二具四大生一声故,依之有名造故。香、味、触分段,如声可知,别科可悉。

触异名中,坚、耎、动、煖,地、水、风、火如次配之。自余一切总别义门,如《对法》第一卷疏。香、味、触三列差别已。

言「所嗅等」者,合中得故,不同色、声,色、声无之。其五心如下第三及《唯识》第四卷释,并五心章。初说三心者,诸心生时,多起三故,后二心不定。第三心后,方有染净,染净后有等流五识。等流五识不由自力生,由意引故生,故经尔所时,眼、意二识恒相续转。

意地第二。六、七、八识同依意根,略去识、身、相应三语,故但言意。又实义门虽有八识,然随机门但有六识,六、七、八识同第六摄,就所依名,故但言意。所依非色,或离于身,犹如心受,故不言身。相应准前,故略不说。又六、七、八虽皆有心、意、识义,心法、意处,识蕴摄故,然意义等,故但言意,皆是思量意根摄故。八,心义强,六,识义强,故不说名心地、识地。身、相应言,皆略不说。

地义如前。地文分二:初结前生后、后依问解释。释中复二:初以五门分别地体、后第三卷中复以十门解释地义。

第三卷之中,嗢拕南曰「自性及所依,所缘助伴业,由此五种门,诸心差别转。」后嗢拕南曰「色聚相应品,世相及与缘,善等差别门,巧便事为后。」差别门有三:一、三性别;二、增处别;三、释处名别。故有十门。初文复二:初标列、后别释。

「所随依止性、所随所依附依止性」者,此中初句显第八现识与有漏种为所依止,故名所随,随成有漏等故;后句显与无漏种子为所依附所随依止性,虽复依止义同,无漏不等,故名依附。又初句显有漏种子随逐本识成有漏无记,用依体义;后句显此种子虽依本识生,善染等功能仍异,非唯全一,故名依附,用各别义。又初句谓种子依于现行,名所随依止性,种子性为能随,依止现识故;后句显此现行所随依止识,附于前种子能依止性,更互相依。二俱名心,由种子具积集义故名心,现行是种子所集起故名心。

「意,谓恒行意及六识身无间灭依」者,此中通明过去六识名意,非唯第七,一切皆有依止义故。据实,此意唯取第七,如《成唯识》、《摄大乘论》释心、意、识三种别义。然萨婆多以名、义、业、世、施设释此三异,与此不同。七、八两识俱以十门,第六意识以九门释,广如《唯识》。

「彼所依者,俱有、等无间依谓意」者,其俱有依,《唯识》第四略有四说。一云:七、八无俱依,第六有此依,谓即末那;二云:六以七、五为俱有依,七以八为依,八无此依;三云:六、七如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为依,种子识以第八及能熏为俱有依;四云:第六意识以七、八为依,七、八识更互为依。广如彼说。 此中言俱有依谓意者,前第一师解云:此文唯说第六识俱依,七、八无故。第二解云:第六意识所依七、五,内意处中俱意处故;七依第八,第八亦是意处摄故,故名为意;八无此依。第三解云:六、七同前,第八亦以第七为依,种子亦以能熏及第八为依,俱意处故,故名依意。此说三界俱决定依,五根不定,故略不说。第四解云:第六意识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依,俱意处故,并名为意。由此论云俱有依谓意。若不尔者,何简别心、意、识三有依无依?而今通言俱有依谓意,故第四说最为中理。

等无间依,《唯识》三说。一云第六识以前六识为依,七、八唯以自类为依;二云第六意识用前自类或第七、八为开导依,七以自类、第六为依,第八以自类及第六、七为开导依;三云六、七、八识各以自类为开导依,最为中理。三释虽别,并不违此文。

「种子依,如前说」者,《唯识》第七云:依止者,谓前六识,以根本识为共、亲依,故六依八。彼第四卷释七依八有二说:一云唯依种子;二云亦依现行。此第八心既通种、现,种、现相依,更互无失。

「彼所缘,谓一切法如所应」者,《唯识》第二说:第八识缘执受处,即诸种子及有根身、器世间等。《对法论》说:缘五色根、四尘一分,除声。〈决择〉五十五说,缘五色根、五外界一分。《解深密经》等,与《唯识》同。《唯识》解缘处有三说。一云凡圣九地通缘一切五尘;二云现居及当生者变为此界;三云若于自身可有持用便变为彼,即自界自地自类变是。此说一切共受用者,若别受用,准此应知。鬼、人、天等,所见异故,于他身处亦变似尘,受用他故。唯缘有漏种,非无漏种。缘有根身,彼有二说:一云亦变他根;二、唯变自根。前来且说业力所变外器、内身、界、地差别。若通若定,若法威力,界、地、自、他则不决定,不缘心等。皆如彼文。第七缘境,《唯识》第四有四说:一云缘第八识体及相应法;二云但缘第八识见、相二分;三云但缘第八现识及种;四云唯缘第八识见分。如彼疏释缘见之义。第六识缘一切,其义可知。此中通言缘共境故,谓一切法;如前说异,复言如应。不共境者,不共五识故。

「彼助伴者,谓作意乃至寻、伺」,文分为六:一、列数;二、明境、行同异;三、明时同体别;四、各别种生;五、相应;六、有行相等。此说五十三诸心所法,《对法》说五十五,《百法》、《显扬》说五十一,如《对法》第一疏会,并解诸门义。遍行五,如《唯识》第三及第五;别境五,如彼第五;善、烦恼、随烦恼,如《唯识》第六;不定四,如《唯识》第七,广引义门释之。今此第八识,唯遍行五俱。第七识,彼第四有五释:一云唯九俱,谓遍行五、四烦恼;二云十五俱,谓前九、五随烦恼,并别境慧;三云十九俱,谓前九法、六随烦恼,并念、定、慧,及加惛沈;四云有二十四俱,谓前九法、十随烦恼,加别境五;五云有十八俱,谓前九法、八随烦恼,并别境慧。此说因位。若无漏位,三皆得与二十一俱。如五识说,皆如彼释。意识一切,如理易知。「如是等辈俱有相应」者,如《成唯识》第六卷说慢、见、疑、忿等九,除害,如是等法所翻诸善,及〈决择〉中引《杂事》说研求、大欲等诸随烦恼,皆助伴故。「更互相应」者,非定互相应,如其所应故。如《对法疏》第二卷释五十一心所颂云「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九法定十四,二十一十五,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俱,是心所俱生,智者应当学。」广如《对法》第二卷疏。若五十三心所,其数不定,思之可知。

「有行相」者,谓行解相状。唯有为缘,非无为缘,无分别智无相状故。如识自影,有二行相:一、影像相分取本质境行解相故;二、即见分取亲相分行解相分。若取通义,行境体相名为行相,通无为缘,理无妨矣。有为缘中,准前有二,并自证分等,各望所缘,思准应悉。若影像名行相,即本质为所缘,体一名同;行相体别,故名不同。若见分名行相,即亲相分,体虽各别,相似名同;一见分体解各各异故,名为不同。如《唯识》第二、第三疏解。

作业中,文有二:初明对五识业、后明不共业。初文有七:一、境分齐。二、自共相。共相无体,唯假建立,如《唯识》第二疏释。三、世。四、断续。五、为转随转。发业为因等起名转;为刹那等起名随转。六、招异熟。七、引他自识。或能为率尔,引他寻求;或为染净,引他等流。第六识通有此七义,七、八识有五门,除发业、招异熟,有余五分。不共业中,初标列十五门,后别十四段释。《杂心》六事不共,谓离欲及退、断善根,并续、受生、命终。大乘不唯十五,更有悔、忧等,故论说等言。应说颂曰「分别审所缘,醉狂梦觉闷,醒发业离欲,退断续死生。」由合死生一段明之,故成十四。七分别义,如下第五、《唯识》第七、《对法》第二卷疏解。有相分别,若依《对法》,摄三分别中自性、随念二。以五识无自性,自性体寻故,七分别中任运分别即五识故。今此论中,自性分别即是任运,故说有相。谓于先所受义唯摄随念,故与彼论宽狭不同。或此与《对法》两门俱同,先所受义则摄自性、随念分别。等流心位,有相分别缘前率尔心位所受境故。不如前解。若摄自性,与任运何别?无相分别,由过、现境所引未来欲得分别,名随前引。上二分别,《对法》唯依法,此中通说人。善名,即解语言;不善名言,返此。

「威仪、工巧处」者,有三解。一云:威仪谓表色,路体则四尘,四尘是彼所依,故说威仪路。但言威仪,不言路者,非四尘故。二云:威仪,四尘为性,路即发彼心,与彼为依,说心为路。工巧处亦尔,但是五尘、四尘别故。三云:威仪多于道路施设,工巧多于处所施设,故各别名,其实相似。七分别以寻伺或五、七、八识为体,任运分别是五、七、八识故,七唯有漏,有通无漏。《唯识》第七解。

「如理所引,谓不增益非真实有,如四颠倒」者,四倒是增益,体非真有,如理翻此,故言不如四倒是增。四倒之义,如下第八。

「法住智」者,萨婆多缘三界,体有漏,达因果智。今是无漏,后得智摄,达彼因中有果法功能住,或由彼因,果法得住,名法住智。此是如量智,下出世间智是如理智。

审虑所缘通有无漏,胜慧为性;或通四倒,邪见等为性。 醉有四缘。性劣者,体虚羸;不习者,性不饮;余二可解。多以惛沈、掉举、放逸、妄念、散乱、贪、瞋等为体,或俱时心、心所为性。有义:通五识,意增故偏说。

狂有五缘。《俱舍》第十五以妄念为体。彼论云:依不平等大种故,心便失念,故以妄念为体,或俱时心、心所为性。以狂对乱为四句:狂非乱,狂者不染心;乱非狂,不狂者染心;俱句,狂者染心;俱非句,不狂者不染心。此唯欲界,除北洲,五趣皆有。北洲人无逼恼,诸天有故。小乘佛有,大乘不然,十地亦无。

「末摩」者,此名死穴,亦云死节。或云有六十四处,或百二十处,外缘逼迫置死。发狂亦有困丧,愁忧发狂,不离惊怖错乱等故,略而不说。

梦有十缘。如由摇扇,如世戏乐,以扇摇之,即便睡梦。《唯识》第七有四说:一云痴为体;二云痴、无痴为体;三云思、想为体;四云别有体。或为七缘,第七缘中有四,如文可知。

觉有三缘。「不胜疲极」者,睡经多时,便置困顿,自然觉悟,名不胜疲睡极故。言「有所作要期事」者,将有所作,发愿要期,求后觉故。总以心、心所为性。

闷有四缘,通有心、无心,有心位亦以心、心所为性。由彼闷触,引生心闷。

醒体亦然。

发业四缘。初三则三种思,谓审虑思,名发业智前行;决定思,名次欲生;动发胜思,名巧用起。若依小乘,前二通见、修二断烦恼,第三唯修断。今依大乘,发总报业,前二通见、修,第三唯是见道烦恼。若发善总业,三思皆善,亲引烦恼亦不共无明等,见道所断。由此经云:诸圣有学,不共无明,已永断故,不造新业。《对法》亦言:胜义愚发福、不动业,世俗愚发非福业,皆见所断。若发别报业,第三思亦通修道烦恼,如《唯识》第八卷说。 此第四因「随顺功用」等者,刹那等起,发业风也。此风随顺第三功用,起思于业,俱时引发身语。故《广百论》破胜论云:汝我一不动,何能发业?彼反难云:汝心、心所亦一非动法,何能发业?圣天破云:心虽不动一,由心寻伺,引起于风,风亦起业。正与此同。

离欲四缘:一、凡圣根熟;二、闻随所应法;三、离所应障;四、起正思惟,方能离欲。体唯是慧,通有无漏。

离欲退有五缘:一、钝根;二、新学者思欲境,即是因力、境力;三、受顺退法,即逢五退具缘;四、烦恼重;五、习恶友。

断善根,文有二:初明缘多少,后依断现、种差别,或五缘,或六缘。一、利根;二、意乐恶;三、逢恶友;四、邪见重;五、行恶无畏;六、于众生为慈悲。谓利根者内自思搆,邪见猛利,不怖众恶,不生慈愍,便断善根。此名因力而善根断,则五缘断。若更逢恶友,顺恶意乐而断善根,此名缘力而善根断,则六缘断。要利根方断,钝根不能;广恶意乐断,狭意不能;要是欲界,非上二;三天下,非北洲;人,非天。《对法》第一云:唯欲界上上品邪见能断善根,非余故;唯苦、集下邪见,非于灭、道;或通四谛下邪见,通行相者,非余。要无惭愧,俱不怖恶,非余二性;要不慈悲众生,乐损害,非拔济。依此因力方断善根故,缘力必由近恶友故。阿颠底迦毕竟之人、一阐底迦有种姓者,《对法论》说二俱断善根。根有二:一、种子;二、现行。唯断现行,非种子。折伏势力,令不起现行,名之为断,非断种子。唯断生得,非加行善,加行善胜前方便时已不起故。唯断欲界,亦兼三界,已断树根,茎等死故、令势远故。为九品断,非一刹那,拟宜无间断,非如道害。

续善根有四缘:一、性利根,思惟能续。二、见朋友修善。三、闻正法。此之二缘,由见外缘方能续善。若自思惟,若遇良缘,心创堕彼,名卒尔心,因生寻求心,犹豫惟搆,印可于彼,决定心生,是名第四缘。上来三心俱是无记,引生第四染净之心,是名续善。若自利根,率尔思惟,因生犹豫,证决定故,续善根者,名因力续。若虽利根,复逢善友,修诸福业,复闻正法,因生犹豫,证决定故,而续善根,名缘力续。萨婆多师或疑心或正见续善根,此不同彼,疑即无记寻求心也。或复同彼:犹豫即疑,心证决定即善根续,即是正见。《俱舍》第十七云:于因果中有时生疑,此或应有,或生正见,定有非无。续现行善,非种子旧有,故现行善生,初即名续,通续生得及方便善。若自思惟,见他修福,多续生得,引方便善生。若闻正法,先续方便,胜善法生,引起生得,非闻正法时无方便善。或生得善起,令加行善种子亦能生现,名之为续,非时亦起。故断之时,胜法先尽,所以正断生得,生时由内外缘。由此二善不定,由闻正法殊胜外缘引生善根,通方便故。或初续善唯起生得,方便后起,以难生故。胜既先断,所以后续。续欲界善,非上二故。顿续非渐,渐起余品。断难尽故九,续顿生故一,断处必能续,续处未必断。《俱舍》第十七云:于现身中能续善不?亦有能续,除造逆人。彼人定从地狱将没,将没时言谓彼将死;或即于彼将受生时,将受生时谓中有位。见后果相,便续善根。以地狱所依与善根相违,故在中有见之可续,中有不与善根相违故。已受彼报,须待报终,方能续善,续善根已,即命终故。今者不然,在中有既得续善,其转不转,俱不遮故。设受彼果而续善根,亦乖何理?岂无记果违善根耶?善根设生,亦复不定,不从彼没。彼又说言:缘力断善根,地狱生时续,断势弱故;因力断善根,地狱死时续,因力强故。又意乐坏非加行坏断善根者,是人现世能续善根;若意乐坏加行亦坏断善根者,要身坏后方续善根。见坏或不坏,其义亦尔。

虽无文说北洲、六天、畜生、饿鬼亦续善,不生故既不定,故不说之,更应思勘。

明死生中,大文分二:初明内分死生、后明外器成坏。初中有二:初辨、后结。初中复二:初辨死生;后卷中云「又诸有情随于如是有情类中自体生时」以下,说观生死次第,漏尽句义难悟。初文有二:初明死、后明生。死文又二:一、标六死;二、随别释。六死中,初三死,不明了识离身,正死;后三死,明了心识未离身,将死。时、非时死,释初三义。更无别死时者,道理义,或应可时分义。业命俱终,合道理死,正应时故,即寿尽死。非时翻此,则是福尽及不避不平等死、枉横死故。

别释死中分二:初明时、非时三死,后明三性心死。寿尽死,则业命终;福尽死,则衣食阙;不避不平等,则余缘枉横死。不平等者,不调顺义。九因则九缘,义别称二九。一、食无度量,腹胀死;二、食所不宜,毒害死;三、不消复食,不转死;四、生而不吐,不消死;五、熟而持之,不通死;六、不近医药,横病死;七、不知于己若损若益,入水、投火、他损、堕坑,愚痴故死;八、非时行非梵行,饥、饱、远行、病时而犯故死;九、非量行非梵行,染爱过度故死。《对法》说三死:一、寿尽故死,如生此州,极寿百岁,业虽未尽,命尽故死;二、福尽故死,耽定、衣食阙,横缘故死;三、业尽故死,三时业尽故。此中初三,无业尽死,唯依现缘辨死,不依过去缘故,无业尽死。其外缘中,离己名福尽,合己名不平等。《对法论》中通说过、现缘,故有业尽;离己合己,二缘虽殊,外缘是同,合名福尽。彼释依增上,但说耽定味,亦不相违。《俱舍》以福、寿相对为四句,准《对法》以三相对为四句死,此中三法相对为四句死,皆如理思。

明三性心死中,大文分二:初别明三性心死;后「又行善不善」下,总料简死。初文有二:初明善不善心死、后明无记心死。初中有二:初别明二性心死、后总明二性心死相差别。死有三位心:一、正死,即末后刹那,《唯识论》说为第八识,《对法论》说死有末心、生有初刹那、中有初刹那,唯无记性。二、次前润生心,唯第六识我爱相应,《对法》说为九种命终心,唯有覆无记。三、次前明利心,即此三性是麁想现行故。「细想现行无记心」者,即我爱心。此说第六识,若兼第八,即末后心,故说不能忆善恶法。

总聊简中,文分为八:一、明三性何类先起;二、明死因;三、明善恶相;四、明润生相;五、明解支节;六、明根没顿渐;七、明死名差别;八、上下舍相。初文中,三缘先起:一、先所造业,强者先起;二、业若平等,随初时自忆者,则最先所作业;三、纵强纵平等,临时他教忆,随何业起,不起余心。则以上三业,随其所应,我爱之所润,受当来果。离上三缘,起无记心,或复无心,以前最初作业,受当来果。论明善恶性心死,不说第三,论受当果即有缘。 第二文中,「二因力」者,初是名言种子,唯无记,是第八识因缘;后是有支种子,通善不善,是第八识增上缘。谓由当来二因力故,现在命终。或由名言种子势力尽故,现在不避不平等故死,或寿尽死;由有支种子势力尽故,现在业尽故死;合由二因力故,福尽故死。 第三文中有二:初明善恶前相、后明差别。「受尽先业所引果」者,即业尽等死时,非不避不平等死,定亦有中有之相。「如日后分」者,日将没时。「或山山峰影」者,下品恶业者当相如峰影悬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日后分极覆;或下品如日后分悬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峰影极覆。此是将命终时,由先恶业所见当果相。辨差别中,初善、后恶。恶中,上、中二品,如文自释;造下品不善业多无恶相,故论不说。 四、明润生相中,初明凡润生、后明圣润生。〈决择分〉说七种受生,凡夫以现种润生,由此我爱即是取支,润前能引、所引支,转名有支,便能建立后果中有及生支报。论说「初二果我爱润生,不还无」者,《对法论》说:已离欲圣者,对治力强故,彼由随眠力,令生相续。唯初二果,下界修道、治道未满,虽能折伏,不相续、不坚著,仍以现行润。〈决择〉总言见圣谛者,以随眠润,胜异生故,相对辨故,实通现行。其无想有情异生身及不还者生自地,并凡圣相对。润生胜劣,所有妨难,皆如《枢要》。〈决释分〉言一切烦恼皆润生者,谓是取支,初起取支故;此是后取支,亦不相违。又彼说余时一切位烦恼;此说临命终,亦不相违。

 第五、解支节中,除天、那落迦者,化生顿死故。又天唯善业果,地狱恒解支节,更何须说。 第六、根没顿渐者,具根、缺根别故。 第七、死名别中,得圣名清净解脱,得无漏,离障缚故。或唯阿罗汉,证寂圆故。菩萨亦然。余翻此,应知。 第八、上下舍相中,「当知后识唯心处舍」者,腹中初生,不净成心,故最后舍。卷末当知。

解生文中,大分为二:初别明生因生相、后第二卷中重复聊简。初文又二:初明生因;后「死生同时」下,明生相。生相即生支,故《唯识》云:始从中有至本有中未衰变,皆生支摄。生因即有支。有支有二:一、识等五种,戏论因是,能为因缘,亲生生支;二、业支种子,即净、不净因,为增上缘,感生支起。润生爱灭,起正死心,略而不说。此二因熟,中有果起。生相文有二:初明中有生方便;后「又造恶业者,谓屠羊等」下,明当有生,根本生故。初是趣方便,后是趣体。

辨中有中,十四门: 一、生时节。前趣灭位,后趣即生,如生灭相,称两头等。 二、具根,化生故。下第二卷于四生中解化生云:具足六处,或复不具。中有何须必具五根?答:彼解无想天及初生命终名不具,随顺小乘,说六识身无意根故,非余化生有不具根。又劫初鬼畜既亦化生,何必要具?劫初人畜一切具根,以化生故。若说男女根,中有之中容其无形。问:既与当果相似,一业所招,如何必具根?答:以化生故,与当生不同。 三、相状。业识所引,善恶异故。 四、极净天眼境,即大菩萨、广慧声闻,广修者见极细故。 五、不同前将死位起内我爱,唯起境界爱,缘当生境故。 六、同当生形,一业招故。如狗中有,虽待时等转受狐身,本将向狗,生形仍似狗。 七、如天眼见障外色,然得见无边随类业故。 八、身无碍,往彼生处,随山河等,身皆度往,一无障碍,犹如通力,生处即碍。 九、不见异趣,见同类及身当生处,业势异故,不同余宗。 十、往生形仪。恶业眼视下净者,生三恶趣,虽见生处,见其胜净,所以欣生。若见秽相,不欣生故。《俱舍》云:天首上三横,地狱头归下,与此不同。或此说地狱面视于下,非头不向下,但与余二趣视下相似,故同说之。 十一、生时分限。七日一死,寿势颓故;极经七死,必得生处,业必熟故。如住寿极八万四千,此亦如是,不可为难。设劫灭时,轮王业熟,亦定七日转生他方,或业可转,而未受果。设色界中有,亦唯七日;若得生处,日时不定。有说欲界中有七日,色界不定。此义不然,无文说故。 十二、可转生处。生时二缘未合,谓父母等未和合;禽兽等非时,如狗生狐中等,时处未和合故;或如谤解脱,生地狱等。皆可转故。 十三、释异名,有四。总有四有,谓生有、死有、本有、中有。生有初刹那,名生有;死未后刹那,名死有;生后死前,名本有;死后生前,名中有。一名中有,前后二有中间故。中有非趣,本有虽中,不名中有。二名健达缚,此名寻香行,寻当生处香而行往故;或唯食香,香所资故。

如作乐者,名寻香故。此唯欲界名,非色界者。彼虽不寻香,寻香类故,亦名寻香。见生处起爱,不闻生处香,自无鼻识,生处无香故。三名意行,身随心往,速疾自在故。或名趣生,趣向生有故。 十四、三界有无。除无色界,以无形故。欲、色二界中,亦非必定有,变人为虎,雀化为蛤等,无中有故。《涅槃经》言:或说欲、色界有中有,或说欲、色界无中有,皆不解我意故。若一切有者,何故说有不解我意?故许通无。容豫者有,速疾者无。陷身入地狱,此等皆无故。色界顿生故,中有形大如本有;欲界身中有,如生有之半,等形渐故。此准小乘,大无文故。无色界死,生下界时,随前死处,中有现前。此有一难言:如在欲界,得色界定,业力犹微,成后报业;次得无色定,业胜为生报,生无色界;受生报已,生色界中,方受后报。尔时欲界二十劫空,乃于欲界前身死处,中有现前,向色界生。此亦难解。应言则于当生处现,理亦何失?虽有此解,理实不然。前死处现,其理为正。无色无处,即于入定死处受果,故从死处,中有现前。若生处现,便大疎远。生处尚遥,谁复传识?故前说是。〈决择分〉中五十四,问:何因得知有中有耶?答:从此没已,若无所依,诸心、心所无有道理转至余方故。设有难言:如声发响,此灭彼生,何须中有?彼自释言:不应如响,唯惑乱故。响非实有,意变似彼;声外响生,心乱倒故。复有难言:应如于影,质对影生,何须中有?彼自释言:不应如影,彼不灭故。质在影起,不同死已,后趣方生,故有中有。复有难言:如心缘境,心虑境生,何假中有?彼自释言:亦不应说如取所缘,非行往故。心不往境,虑起境生。生死不然,须往生处,既假传识,故须中有。

「又造恶业者,谓屠羊等」下,生相中,第一明当有生,正趣体故。文复分二:初明中有向五趣生相;「又由三处现前」下,明胎生生相。复分二:初明向地狱生相、后显余四趣向生相。初复分四:初明趣向相;次明化生具根,遍受苦故;次明向彼心;后结成道理。初文有二:初明见地狱相,谓已旧同类,喜乐驰趣,生处境碍,则便续生;后明中有末心见当地狱果诸色纷乱相,如前将死见中有相,前灭后生等。「如瘿鬼」者,有鬼大瘿,不能自持,极受众苦,同于地狱。故〈决择分〉:生鬼、畜一分,恒受众苦,同于地狱。何故此中唯说鬼趣?鬼趣重故,又略举故。

胎生生相中,文分为三:一、明三处现前;二、明三种障碍;三、「若无如是三种过患」下,结成入胎相。「调适值时」者,无病安容。「有麻麦果」者,有麻麦果,塞蔽产腹。「如车螺形」者,门宽大故。「或有形曲,有秽有浊」者,穴不顺直,难安子故;其处秽恶,津液浑浊,不堪揽之成所依故。「不作不增长感子之业」者,作谓一子,增长谓多子等业。「或感大宗叶」等者,自有感大宗叶等,父母无之;或自无,父母有之。结成入胎相中有九:一、结成入胎;二、于父母起颠倒;三、薄福多福所见之相;四、本藏依托;五、依托相状;六、诸根依此次第当生;七、诸根依处亦次第生,名得圆满;八、识托依执,损益共同;九、宍心,初生识最初托故,于末后识从心舍。

于父母起颠倒,文有六:一、起趣向;二、起颠倒;三、于父母差别;四、乐远近不同;五、随意见一;六、遂便受生。 依托相状中,「谓此所出浓厚精血合成一段」等者,谓父母精血合成一段。中有末心起爱烦恼,名颠倒;中有末身,名颠倒缘。即彼一段非情精血,与中有俱灭。即此同时,由种子力,有微细根及造根大种,并与根同是有情分不净精血和合抟生。前刹那时,即此精血尚是非情;今此刹那,识既依托,名为结生,乃有情数。萨婆多师以父母精血为缘,别有异熟等大种造色,于中死生。 今此二说:一云造根微细大种新生,其类妙故,余扶根尘大及造色,用前非情精血以为此体,不同于彼。二云同彼非情并灭,依此为缘,新精血生。羯逻蓝义,如后卷释。 诸根依此次第当生中,「此羯逻蓝中,有诸根大种」等者,初位之时,眼等四根时犹未有,已有造彼能造四大据其处所。此中有说造身根大种外,别有造余根四大,虽无所造色,大种已有,由此身根俱生大种力故,后余根生。〈决择分〉说:能造、所造定不相离,名同处不相离者,说以后位,非初位等。独有大种据其处所,后根方生。其扶余根四尘,时亦未有,亦唯有大种先据处所,后根起时,造色方生。根、依俱生,名得圆满。或此意说造身根四大,亦能造余四根;扶身根四尘能造四大,亦能造扶余四根之尘。今说初有诸根大种并有诸根扶根大种者,即说造身大种及造扶身尘大种,为造余四根大种等,非更别有,相依而有,是造义故。不尔,岂复唯有大种,无所造耶?欲界一切四大种不离色触等故。此义难知。

论本第二

自下明生相中,第二段重复聊简,文分为二:初广总五趣生、后广胎生。初文有十:一、种子多少;二、识与名色渐增长相;三、三熏习生果差别;四、异熟受俱;五、有受尽相;六、三时报种子差别;七、有染离染法,界共同;八、三性种子得名有异;九、种子众名;十、转舍差别相。前生中云我爱无间已生故、戏论因熏习故、净不净业已成熟故,方得果生,故今广种、名色等增长,即前正生之体故。

此重广种多少中,「一切种子皆具足」等者,如《成唯识》第二卷说。释此论文,准彼三义。「涅槃法」者,法谓道理,有入涅槃之道理故。

「一界之中,成三界种」者,摄在本识,性同无记,用归体故。见相类别,界系全殊;业果不同,报非报异。亦如《唯识》第二论疏。三熏习种生果别中,「种子识自体,乐著戏论为胜因」者,名言种子也。 「于生族姓等,净不净业为胜因」者,有支种子也。 「凡于自体计我慢」等者,我执种子。即广前三因。「于胎分中有自性受,不苦不乐」等者,则阿赖耶识相应舍受。是异熟主担负余受,名自性受。「异熟生」者,从真异熟所生,体非异熟。异熟之义,如《唯识疏》第二。

「又种子体,无始时来」等者,护月云:种子本有,由新熏发方生,故名为新。此文为正。难陀云:此说名言,本识亲种无始新熏,不能自得异熟果,要由净不净业新熏招集方乃能生,故名为新。护法解云:名言种子法尔旧成,无有支熏,不能得果,新旧合用其果方生,望业招集与其新名,非名言种无始时无,要熏方生。故名言种无受尽相,复数逢缘,数生果故;有支种子名有受尽相,有颓歇故。若果未生,名未受果;若果已生,名已受果。

「又诸种子未与果者,或顺生,或顺后受」等者,此说种子未生果者,或顺生受,或顺后受,虽经多劫而未得果,种不灭没,后还能生,随遂自体。「虽余果生,要由自种」者,如异熟体,虽待余业现余缘等其果方生,要由自名言种起亲因缘故。 「又诸种子别于此身应受异熟,缘差不受」等者,此说现在顺现受业中,报定时不定。种子缘差,现在未得受果,虽于余生方始受果,亦唯住在顺现受位,不名顺余受种,即是顺现报定时不定业。或是三时诸业种子现身应熟,缘差不受,顺不定受故,仍依旧位住,名三时不定业。是故一一身中,有三时业种。《显扬论》说业有三,谓顺现受、生受、后受;或分为四,加不定受;或开为五,不定受中,离时及报定与不定为二业故。此文不说顺现受者,意说多时不受果种,虽经多劫而不腐败,故不说现。又从初为名,亦有多时顺现受种,虽不得果亦不旧败,唯别报故,三时通总,故不说现。顺生受种应次身受,而言经多劫虽未受果不腐败者,如顺生受业,应受人中多生,始受一生,便造恶业,生恶趣中,人果未受,恶趣果尽,还受人果,即是顺生业虽经多劫而不腐败也。余准可知。

譬喻部师立有八业,三时及不定皆有定不定。谓顺现受时定报不定、报定时不定为二,余准可知。其第四业不别依三时,但总分别。彼破萨婆多云:若无间业定顺生受不可转者,三界善业非想最胜,亦应无越得圣道者;彼既可转,此亦应然。今大乘中,业信同彼。阿阇世王五逆之业既忏悔已,绝不受果,则是生报可转灭义,时、报俱不定也。鸯掘摩罗转地狱业于人中受,报定时不定,义亦同之。故〈决择〉云:依未解脱者建立定业,非已解脱,解脱身中诸业皆名不定业故。由此,顺现业皆二业成。虽无正文,理必应尔。

「一处有染,即一切处有染」等者,一界中有诸界种,系染同故。离染翻此。

「若烦恼品所摄种,名麁重,亦名随眠」者,麁重有三义:一、恼害义,唯染污法;二、无堪忍义,通无记法;三、性有漏义,通有漏善。今说烦恼名为麁重,具有三义。名随眠者,《俱舍》释云:随增眠义是随眠义,现贪等是。《成唯识》云:随遂有情,眠伏藏识,或随增过,故名随眠。若望菩萨,唯二障种,故无记等不得此名。诸无记品具二麁重,体无堪任,是有漏故,此说名麁重因,无初恼害故。余处唯说染种名麁重,无记法非之。善法唯一,谓有漏性。〈决择分〉说有自性业麁重,《对法》亦名有漏麁重。由无初二义故,今论说信等法种,不名麁重,亦非随眠。是故一切所依自体,即是异熟之身。烦恼逼恼、烦恼招感、烦恼依附,名麁重所随;无记种起,名麁重所生。体是异熟,无记无覆,名麁重自性。

众名有十一:「界」者,因义、持自体义;「种姓」者,类别义;「自性」者,体义;「因」者,建立果义;「萨迦耶」者,虚伪可破坏义;「戏论」者,分别义,所分别故;「阿赖耶」者,所爱著义;「取」者,所取义;「苦」者,逼迫义;「萨迦耶见及我慢所依处」者,我见、我慢依生处。「又般涅槃时,已得转依」等者,此说入无余位。染种所依,前已转舍无,谓无间道;善、无记种,转令缘阙,毕竟不生。果体既无,随意入灭,名为转得内缘自在。又善、无记种由烦恼种缘之成缚,得有余涅槃时,转舍一切染种所依。善、无记种既离缘缚,得生果自在,更无硬澁,各令缘阙。

第三段广胎生相中,分八:一、时节;二、资禀;三、分位;四、变异;五、男女相;六、母苦逼;七、出胎;八、增长相。其八位中,《五王经》说: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酥,四七日如肉抟,乃至七七日位圆满。今言八位,理应八七,始终三月,众相宛然,次第配此。若已结凝,箭内稀,名羯逻蓝。羯逻蓝者,此名杂秽。父母不净和合,名杂;染可厌污,名秽。二不净和,名已结;内稀外稠,名凝。此为最初,众苦因起,损恼既广,喻立箭名。遏部昙者,此翻为疱。犹如疮疱,表里如酪,未至肉位,如𮐾豆疮,故名疱也。闭尸者,此名凝结,虽已成肉,仍柔软故。西域呼熟血,亦名闭尸,彼相类也。键南者,此云坚厚,可摩触故,仍成肉抟,未有支相。至五七日,支相方现,故名钵罗赊佉。钵罗赊佉者,支分义。业风所吹,从内击外,上有一支,以为头相;次吹两支,以为膊相;下吹两支,为髀相。故此初相,气从内出;后死之时,气不更入。余位可知。八七日后,但渐增长,更无位别,乃至三十八个七日方满。以十乘七总成二百六十六日,支分皆具,更经四日,方乃出生,转趣下故。总经二百七十日,凡经九月,名极圆满。初后月相兼,数成其十,实唯满九。

变异中有二:初标四异、后随别释。一、发;二、色;三、皮;四、支。一、由业力;二、母不避不平等力。因此二力生,随顺风为缘,令发等损。生后渐次触生分触等者下,明增长。观此文意,根位已后、未出生前,名六处支;出生已后、学言说前,名为触支;耽家室后,方名受支。

「又诸有情随于如是」等下,辨生死中第二大段,说观生死次第,漏尽句义难悟。于中有三:初观生死展转次第、次明观此方得漏尽、后此教理其为难悟。初文有二:初标、后释。「此复于余,此复于余」者,谓祖、父、子、孙次第相与为四缘故。由身资长,生死相续,未证菩提,未至佛位,展转无尽;若闻正法,内自思惟,修证圣谛,方得漏尽,如是生死,方断轮回。

「谓我无有若分、若谁、若事」等者,分谓类,谁谓体,事谓物。初明我所无此三,后明我体非此三,故我、我所二俱无也。或分谓时分,三世时中亦无我耶;谁则我体;事则我所。谓观自身三世时中无我,我无自体,亦无我所,故言谓我无有若分、谁、事;观他身我时,分亦无我体,我所亦复都无,故言我亦都非若分、若事、若谁。或我无有等者,明无我所。我无璎珞分,无童仆谁,无窟宅事。此说无我所,下破无我体。我谓自我,都非他我,若分璎珞,若谁童仆,若事窟宅,故我体无,谓说生死相续之身。如是所说无我、我所所有言教,皆为难遇;设虽得遇,悟解亦难。不闻此教,生死恒沈;闻正思惟,方得漏尽。劝诸智者,应顺修学。

上明内分生死已,下明外器成坏。文分为二:初略问答;「若有能感坏业现前」已下,别明成坏。别明成坏中,初坏、后成。坏中有二:初总明三灾坏;后「云何火灾」下,别明三灾坏。初文有五:一、由业能坏;二、灾坏分齐;三、三灾顶;四、坏、空、住、成四劫时节;五、初禅寿量。由业坏者,业即寻伺、谄诳等,为火灾业,通善不善二业所感;喜为水灾业;乐及二息等,为风灾业。欲界通为善不善感,上界唯善。《唯识》缘处既有三释,释此亦三。有作此难:外器界坏,既由业感,内身死灭,亦应业招。为释彼言内外差别,故论说云:由彼外分皆悉散坏等。恐义难知,更为征释。释有二义:一、外色相续,顿灭实难,故坏由业;内身识托,识在寿存,业尽寿亡,任运易谢。故外由业坏,内身任运灭。第二、又解感外器业,多分决定一劫时住,故坏由业。一切众生共业招故,时分皆同。内身不然,由种种业,寿命不定,各别业感,业尽寿亡,便任运死,故不待业。由此,内身刹那灭易,任运自灭;相续灭难,必由业尽。外器亦尔,刹那灭易,不待业招;顿灭诚难,故由业感。如是道理,今古显然。智者不思,于中疑起;今既通已,智者详之。

灾分齐中,欲界、初禅同有寻伺,君臣谄诳,内火所逼,同火灾。二禅及下,喜水动涌,故同水灾。三禅已下,内有乐受,入出息风所摇鼓故,同有风灾。第四禅中,无别内灾之所损恼,故无外灾;宫宇随身,有无义显,不假缘坏。

灾顶之中,初禅横量大小,犹如欲界,既同一火,千个初禅方等于一二禅之量,二禅火灾不及,故说二禅为火灾顶。千个二禅方等于一三禅之量,二禅已下既同水灾,水灾不能坏第三禅,故说三禅为水灾顶。千个三禅方等于一四禅之量,三禅已下同一风灾,风既不坏四禅,故说四禅为风灾顶。

劫时节中,唯二十住劫有增有减,可说二十;成、坏、空三既无增减,准住劫量。初禅寿量中,梵前益天者,即是第二梵辅天也,大梵王前作饶益故。

劫有九种:一、日月岁数。《法华论》云:昼、夜、月、时、年,以此为数,是《法华经》所说诸劫。〈菩萨地〉亦言劫有二种:一是日月岁数、二是阿僧祇。二、增减劫,即是饥、病、刀小三灾劫,名为中劫。三、二十劫为一劫,即梵众天劫。四、四十劫为一劫,即梵前益天劫。五、六十劫为一劫,即大梵天劫。《俱舍》无此,唯云大梵天寿一劫半,以四十劫为一劫故。六、八十劫为一劫,即火灾劫。七、七火为一劫,即水灾劫。八、七水为一劫,即风灾劫。九、三大阿僧祇劫。依《花严经》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有百二十数,第一百二十名阿僧祇数。水火风至不可数,名为无数。依旧《摄论》,说三十三阿僧祇劫:第二劫为小一劫,为二十一劫故;第三劫为中一劫,为九故;初劫为大一劫,为三故。虽有此文,不可凭据,不知积何以成无数?《璎珞经》说四十里城满置芥子,百年去一,去芥子尽,名为一劫。有说八十里、百里、八百里为城,或说四十里、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石,净居天以妙衣重三铢,三年一拂,芥尽石尽,名为一劫。随机不同,未可和会。《俱舍》第十二引《解脱经》说六十数,唯有五十二,余八忘失。以第五十二数名阿僧祇,仍以十积数,不同《华严》从万以上皆倍倍积,谓万万名亿等,至阿僧祇,其数极多。此大乘义,故不可以《俱舍》为证,广如别章。其大梵天,器世间初成即生,末后坏时方死,故寿命六十劫,不同余宗。今设水风二劫成坏时量促故,大梵寿量一劫时定。三天三品修生不同,劫数故异。

「云何火灾能坏世间」下,坏中第二段,别明三灾:初火、次水、后风。火中分二:初问、次答。答中有三:初明二十住劫,为坏之渐;次论云「于最后增已,尔时那落迦」等下,明二十坏劫;后「如是世界皆悉烧已」下,明空劫。初文复三:初总明住劫中一增一减;次「又此中劫复有三种少灾出现」下,明减劫时少灾衰损,而复渐增;后如是二十减,二十增,结成住劫。

第二段中有二:初明三灾衰损;后「又能弃舍损减寿量」下,明后渐增。初文复二:初明小三灾、后明三衰损。《俱舍》说:小三灾皆于十岁时起,仍别劫生。今者大乘,同于一劫,三十、二十、十岁之时,起俭、病、刀,如次不同。如《俱舍》说,俭有三事:一、白骨;二、运筹;三、聚集。广如彼说。俭灾经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病灾经七月七日七夜,刀灾经七日。由不善业下品悭贪故,招七年七月日夜,长时饥俭,谷食方尽,方困死故;由不善业中品损害故,感病灾七月日夜,逼恼身心,方致死故;由不善业上品杀害故,感刀灾但经七日,毒心既猛,随执草木皆成杀具,命易死尽,不假多故。白日相见,杀害易成;夜中暗黑,杀害事小,略不说夜。有余经言:由施众僧一抟食故,不生饥馑劫中;由施众僧一呵梨药,不堕疾病劫中;由一日夜持不杀戒,不堕刀兵劫中。故今渐灭,起三恶业。「甘蔗变味」者,谓沙糖煎甘蔗作,变甘蔗味为故。「又能弃舍损减寿量恶不善法」等者,此明减劫渐增。舍杀生等,刀灾等业故,寿等渐增,十岁之父生十五岁子,如是展转乃至八万。不言四千,举大数故。

「如是二十减、二十增,合四十增减,便出住劫」者,结成住劫。《对法论》说:一中劫初唯减,一中劫后唯增者,住劫之初,始于八万,渐减至十,复增至八万,名一住劫。如是二十,方住劫满。第二十住劫增至八万,方立满名。从此以后,命渐渐损,名为坏劫。其住劫中,初劫初半唯减,后劫后半唯增,故言一中劫初唯减,一中劫后唯增。即二十劫皆有增减,不同小乘后劫唯增无减,初劫唯减无增。 「于最后增已,尔时那落迦有情」下,明二十坏劫。中分二:初明有情世间坏。 唯言「没已,生极光净天」者,且据极处,不障生余下天等处。 后「当于此时,五趣世间居住之处」下,器世间坏。器世间坏中为三:一、明本日所坏;二、明新日所坏;三、总结成。《起世经》云:无天雨泽,所有草木,一切干枯,即有迦梨迦风,吹八万四千海水,皆令四散。于下起第二日宫,置须弥半腹等。小乘因此说六日轮先在海下,坏时方出。今者大乘,无文定说,许亦不遮,理何必尔?坏业熟时,世界始坏,故日坏具亦得业招。坏业未成,何须彼日?由此彼日坏劫新生,义稍通贯。 六所烧事中,论数次第五。第五即妙高,第六是大地,合一处明,略无标第五名,其体已列。 「展转炽盛,极至梵世」者,欲、色界色,麁细类殊,不可下火而焚上器。火热相接,渐坏世间,故言展转,实别火坏。 总结成中,略为三事:一日草事、二日水事、三日坚事。二日合成八日者,其第六日能为二损:一分损大海,一分损山地;半入损水,半入损坚。故数成八,合但七日。其空劫中,乃至余影亦不可得。此虽无文,亦同小乘,有空界色。言无影者,以无质故,非无逈色。问:此色何业招?亦他自地众生业感,非成非坏,业所招故,自地众生得天眼者可见用故。或言无影,影即逈色,逈色亦无。不同彼宗,无业招故,招无用故。

水灾中,「于第二静虑有俱生水起」者,非别起云而雨于水,则彼先时与身俱有水界下增,后俱没故。或由业力,任运而起,名为俱生。风亦同此。火焰势必上腾,所以灾从下起;水风藉空飘注,由此灾从上生。 问:由何七火,方一水灾?答:第二禅中,少光天寿二劫,无量火天四劫,极光净天八劫。若一火后即起水灾,彼天如何时寿八劫?由此显七水之后,复起七火,方一风灾。总显八七火、一七水,方风灾成。第三禅,小净天寿十六劫,无量净天三十二劫,遍净天六十四劫。八七火、一七水,方一风。水火九七成六十三,后一风灾成六十四。由是三灾,坏劫各别。《菩萨见实三昧经》云:风灾起时,众生悉生第四禅等。第三禅中,起火风灾,名僧伽多,先吹遍净天宫,雨雨相拍,散坏都尽;次吹光音天已下宫殿,令相撑触,皆无形相;次吹大小诸州、须弥山等,三千刹土上下散灭。

世间成中有二:一、总明业力故成;二、别明世间成。别明世间成中有二:初明世界成;后「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五趣可得」下,明其中可得诸法。初文复三:初色界成;次欲界成;后「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下,结成三千大千一佛化境。初中又二:初器界成、后有情界成。 问:色界外器初成,化生不由物造,何因彼坏即假外缘?答:化生无而顿有,成不假缘;宫殿既不随身,坏时必由他物。又业增减,化成位不假他缘;坏事难为,必由傍物。又器业多令经劫,身灭其器犹存,若不假以傍缘,无由坏故。寿尽故者,彼天分限命尽。业尽故者,不满天寿,业力尽故。福尽故者,耽定味等,便舍命故。四禅、三禅、二禅如次皆言渐下生者,三灾顶故。二禅、三禅虽有初生,以无寻伺更无希望,以无谄诳亦无君臣。初定皆有,故有大梵起希望念:上天业尽,应念下生。大梵不知,谓由己愿,便执为子,子亦谓父,故名身异而想是一。

欲界成中,初四空天成;后「自此已后,有大风轮」下,造余天及余处。余处分二:初总明山地等成;后「四大洲」下,别明山地等成。初文分十:一、造风轮;二、造金轮;三、造水轮;四、造须弥山;五、造七金山;六、造四大洲等;七、造非天宫;八、造雪山、无热池;九、造那落迦;十、造鬼、傍生。风轮仰布为下,傍布为搏墙,如持谷篅。广量等三千界者,小乘无边,厚十六亿逾缮那。此风坚实,假使大诺健那金刚杵击,其杵有碎,金轮无损。《俱舍》:水轮深十一亿二万逾缮那,后风起,击水变成金,金厚三亿二万,余八亿成水,水金俱广十二亿三千四百五十逾缮那。《俱舍》颂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居下,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轮深,十一亿二万,下八洛叉水,余凝结成金。此水金轮广,径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围此三倍。」今者大乘,金轮在下,水轮在上,与彼相违。又深亦别,至第四卷地狱之中更当广显。洛叉,是亿也。

「七金山」者:一、逾健驮罗,此云持双,山顶有两棱故。二、毘那矺迦,此云障碍,有神住中,障善法故。当《俱舍》第六毘那怛迦。怛、矺相似,呼声别故。三、頞湿缚羯拏,此云马耳,似马耳故。当彼第五山。四、苏达梨舍那,苏者,善义;达梨舍那,见义。即善见山,见彼山形,善多生故。彼次第同。五、朅达洛迦,此云担木,诸阿修罗以此木担须弥山。山有担木,故以为名。当彼第三。六、伊沙驮罗,此云持轴,山峰似轴故。当彼第二。七、尼民达罗,海中鱼名,此无所翻,山峰似之,故以为称。此与《俱舍》次第不同。然宗别名同,未劳和会。论云各由形状差别为名者,据多分也,其第二山从神立名故。

八中洲者,东二州:一、提河;二、毘提河。南二州:一、遮末罗;二、筏罗遮末罗。西二州:一、舍搋;二、嗢呾罗漫呾哩拏。北二州:一、矩拉婆;二、桥拉婆。非天宫殿,有经云:须弥山北海下,有四重,大非天宫,小者随处而住。如《法华疏》。

「八大那落迦处、诸大那落迦」者,即八热地狱。「独一」者,即孤独地狱。「寒」者,即八寒。「近边」者,八热门外四种薗。第四卷中当释。《婆沙》一百七十二释:那落是造义,迦是恶义,造恶之者生彼处故。又落迦名可乐,捺是不义,不可乐处。又落迦名喜乐,捺是坏义,坏喜乐故。或落迦名归趣,捺是无义,无归趣故。或落迦名救济,捺是无义,无救济者故。或落迦名苦器,那落迦是恶者,恶者生彼苦处器故。 鬼界,地下五百逾缮那,彼界纵广亦尔。余鬼支派,随其所住。《婆沙》云,此洲西南有五百鬼城,半福德受果如天,端严殊胜;余半饥饿,丑陋形容。转轮王使唯至四洲,不至彼界,不与交通,福德者可得。傍生住处,本居大海,余随所住。

「四大洲者」下,别明山地等成,分三:一、杂成诸趣处;二、「如是器世间成已,有诸有情」下,善法渐没,恶法渐生;三、「复次,于世间四姓」已下,明地狱生。今明世间成,而明有情者,总明成满,不别明自体起。故前明生,别显自体起;今明成中,总明成满,亦不相违。初文有八:一、明四洲;二、明众水;三、明神住;四、明天居;五、明雪山等;六、明苏迷卢;七、重明赡部洲;八、重显九中洲。赡部,从树为名。毘提诃,此云胜身,身貌胜故。瞿陀尼,此云牛货,货用牛故。北俱卢,言畟方。如车者,如西域车,上宽下狭,同此州形,南狭北广。

「逾缮那」者,《俱舍》颂云「极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尘,虮虱麦指节,后后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为弓量,五百俱卢舍,此八逾缮那。」计十六里也。 「此洲六千五百」者,《俱舍》云:三边各二千,南边有三半。有解云:此据周围,南面有五百。东洲量七千,彼云:三边如赡部,东边三百半。有解云:此处周围,东面有一千。西洲六千五百,彼云:径二千五百,周围此三倍。彼七千五百,多此五百。北洲八千,彼云:面各二千等。彼此皆同,故知此据周围之量。亦有解云:此据径量,大于彼说,由宗异故。

八德水者:一、甘;二、冷;三、软;四、轻;五、清净;六、不臭;七、饮时不损喉;八、饮已不伤肠。

神住中,别标四神各住一级。四大王天居持双山。《俱舍》颂云「坚手及持鬘,恒憍大王众,如次居四级,亦住余七山。」彼无血手神,醉、憍名亦别,宗乖憍则醉,名异体无违,次第又不同,亦不可和会。

「非天脇」者,其红石崖似阿修罗脇,故以为名。如王舍城广博脇山,与此似相。

善住龙王,帝释之所乘也。变现等事,广说如经。

雪山侧无热池,《涅槃》云香山顶,此云近雪山,《楼炭》、《起世经》云皆云雪北香南,此文为正。《瑜伽》、《涅槃》各据一近处,亦不相违。出四大河者,勘《西域记》。帝释宫,纵广十千,《俱舍》云:周围一万。此全大彼,或合纵广,量亦同也。

四宝成山中,《俱舍论》说西颇胝迦,北面金,与此不同,宗异故。其轮王路,俱言绕此洲;王四天之相,余处亦有;或往余处飞空而行故,唯此有洲其金路。此虽说金轮王,何废余王?有设拉末梨,似皂角树,此所无也。 卵生鸟居东面,以羽激水二百由旬,取卵生龙;胎生居南面,激四百由旬,取胎卵龙;湿生居西,激八百由旬,取三,除化生;化生居北,激一千六百由旬,取四生龙,随应食之。广如经说。何经勘。

善法渐没、恶法渐生中有四:初总明有情化生、次明饮食渐生、次明恶内法生、后明恶外具生。感胜器业,唯初时生,余时器不熟,此业亦不熟。劫初之人,从意化生,诸根无缺,光明端政,腾空而行,恒受喜乐。地味既出,甘美异常,时有食者,余见随学。 其「地味」者,妙苏陀味。 「地饼」者,地中涌出饼。 「林樤」者,樤相丛出,异常甘脆。 「无糠无𥝖」者,糠,米皮;𥝖,谷軄也,或云𥝖,块也。前为正。不种自生,香而且美。后悭贪起,蔽拥自身,米加糠𥝖,方现摄受,积贮在家。食此光灭,身既沉重,不能腾空。

「立司契」者,司谓衙府,契谓要限,即官长也。

摩诃三末多,此云大等意,大众齐等意乐,共同立以为尊,禀成司契。亦名差摩塞缚弥,此云田主,诸刹帝利,称此后也,即释迦之高祖也,故刹帝利名王族种。婆罗门,云净行种,称梵王后。吠舍,云坐收种,坐而收利。戎达罗,云耕田种也。

恶外具生中,有二:初总、后别。别文有九。星宿亦同,以水颇胝所成也,故略不说。 「月行速」者,谓南北路,速于日。 「不定」者,绕山行,迟于日。高下与持双山等,绕山而行者,此据通天下星等,非别洲星,如北斗辰,一洲转故。亦有表时善恶,一方一国之所共覩,非于余处。《起世经》云:日宫有七重墙壁,乃至正方如宅,遥望似团。五风持行:一名持,乃至五名将行,乃至高十六由旬等。不同此说,勘彼文。

又此日轮近山为热、远为冷者,照七金、须弥,势分近故热,远之故冷。「又此月轮,于上稍欹,便见半月」者,《俱舍》云:近日自影覆,故见月轮亏。今则不然,月自欹侧,余面自映,故见其亏,非为日照。若日照者,空中应明。若自不障,渐渐见明。亦有天神、菩萨并非天手障以为日蚀,亦有一方一处变怪故。 然「鱼鼈等影现月轮」者,余经说言:有赡部树影。俱卢舍,即五百弓。一弓六尺,即三千尺,成五百步,于可闻大牛鸣之势分也。

造地狱业,在成劫末;亦生地狱,即入住劫。地狱生中静息王者,琰魔王也。此有二类:一、大菩萨化作;二、实有情,鬼趣所摄。由治罚鬼,兼地狱生,故生地狱,非地狱趣,如人治罚诸畜生等。有云:即彼趣。余宗说:在下五百由旬鬼国之中。今言生地狱中,故知地狱趣。以法治罚,名法王故。观此文意,生地狱后,方生鬼畜,理何不然?下自当释。

结成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化境中,云俱胝者,《俱舍》第十二,五十二数中第八数名俱胝,谓一、十、百、千、万、洛叉、度洛叉、俱胝。以十相乘,洛叉当一亿,度洛叉当十亿,俱胝当百亿。然西方有四种亿:一、十万为亿;二、百万为亿;三、千万为亿;四、万万为亿。今《瑜伽》、《显扬》数百万为亿,十亿为俱胝,故言百俱胝为一佛土。《华严》千万为亿,名为百万亿。《智度论》十万为亿,名百亿。勘于《华严》二十五〈胜王菩萨品〉。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于中五趣可得。

别明世间成中,第二段明成已可得法。文分为二:初列二十四门;后随别释,释十九门,不释五门。一、不解十时分。谓:一、时;二、年;三、月;四、半月;五、日;六、夜;七、刹那;八、怛刹那;九、腊缚;十、目呼剌多。《俱舍论》云:刹那百二十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拉缚,三十拉缚为一目呼剌多,三十目呼剌多为一昼夜,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一年为三时,谓寒、热、雨,各有四月。唯有八位,合此日夜为一,复无半月。今与彼别。时谓年外之劫,如前已说。半月即十五日,十五目呼剌多为夜,十五目呼剌多为昼。或时即彼时。

第二、不解十受欲者,如经故。三、不解八世法。得者,得利故;不得者,不得利故;不对面赞,名誉;不对面骂,名毁;面赞,名称;面骂,名讥;逼恼,名苦;适悦,名乐。四、不解三品。五、不解四威仪,易故。

五趣四生,《成唯识》说皆以异熟为体,或并,唯异熟无记性趣。言种果者,谓异熟果及名言种。并彼业者,顺趣故,体非趣。若不尔者,相杂起故。广如彼论。

化生中,或具、不具六处者,不具,谓无想天无有第六意处,及一切生有、死有。或云:劫初鬼畜未必具根而化生故。

建立依持,不说金轮,略故,或即地故。

「彼室宇等,或由造作,或不由造作」者,谓帝释等城,北俱卢洲诸室宇等,猪狗等室,皆不由作,任业起故。(四食义如章引)

七摄事中,「第六、福业及方便作业」者,修福业时前方便业。

十资身具中,「第七、香鬘涂末」者,涂,谓涂身;香末,谓末香,以散身上。

「第八、什物之具」者,除余九外,余床机等资身之具。什物者,具义,非是十数。

八数随行中,第七、第八由第六起,故言属彼。

「二十二种发愤」者,发愤缘故。 「邪业方便」者,邪身语业方便也。

「共住弟子、近住弟子」者,近住依止也。

四种入胎中,轮王正知入,中有末心不起贪爱,知将生故。 不知住出,心迷倒故,不知在胎及出胎。此说金轮,非余三种。或四皆尔,无文遮故。 独觉知入住,不起贪爱,知在胎中,心迷出故。此说将得独觉之生,非于前位。

菩萨三时皆正了知,十地皆尔。 异生三位皆不能知。

七苦,不说第八苦者,成劫已有,非于住劫方新有故。

七慢,依五法起,谓上、中、下、我及德生。如《论》及〈决择〉。皆通见、修断。

憍体即贪,醉逸为义,心多纵下;慢谓高举,或陵于他。是二差别。如《唯识》第六说。

见闻觉知,如《对法》第一疏及九十三说:见、知现量,闻唯圣言量,觉是比量。 「所受所证,所触所得」者,或以鼻舌身三,及五识俱意,并定心意,如次配之。此释闻者,属耳及意,教唯意缘,故九十三说闻是圣言量,亦不相违。或耳鼻身舌,如次配所受等四。其五俱时意皆是知,总通此四。闻是圣言量,故耳在知中。

第十九门,众多言说句中有二:初总、后别。「彼复云何」下,别也。「释词句」者,如解释论名等。「戏论句」者,如讽颂等。如初标门嗢拕南等,名释义句。或戏论是有为法句,无为无名故。或欹嗢等,亦是戏论句。以文摄义,名摄义句。

「字母」者,谓三十三字、十四音。十四音者,谓𭊀阿、噫、伊、邬、乌、仡侣、纥闾、吕、卢、医、爱、污、奥、暗、恶,不取后二,故成十四。迦、佉等五,遮、车等五,咤、𢮎等五,多、他等五,彼、坡等五,夜、逻、罗、缚、赊、娑、婆、诃、叉,不取叉多,故三十三。将前十四音,约后三十三字,出生一切。此等能生一切字故,一切诸义皆能摄故,故名为母,出生字本,含诸义故。

别解中有十门:一、人法所依;二、得失随生;三、七声异起;四、三学建位;五、世事差别;六、饮食纵荡;七、纯杂明暗;八、众事不同;九、劣弱衰丧;十、鬪诤断灭句。

初门中有十八,地者,如所诠总法,显能诠总字,以义为教依。或约初标总名,与后所释为所依,故名地。

第二门中有十九,「听制」者,听说戒也。 「坚妙智退」者,若勤精进,妙智乃坚;放逸懈怠,妙智乃退。 「沈、量、助伴」者,沈,谓昏沉;量,谓量度,即掉举也。 「助伴」者,同时心所也。 示现、教导、赞励、庆慰四句,即旧所言示、教、利、喜,后自当释。

第三门中,七例句者,即八转声,除第八呼。泛声有三:一、男;二、女;三、非男女。一一各有八:一、体;二、业;三、具;四、为;五、从;六、属;七、依;八、呼。今此即是男声中之一声,诠目丈夫之七啭声,如次配属体、业、具等。如《枢要》说。第八泛声酝补卢沙,更无别义,今但说七。

第四门依受戒法说。「施设」者,敷设座所。「教勅」者,语言训示。「标相」者,结界。「静息」者,打静无言。「表了」者,和僧问事。「轨则」者,答所表事。「安立」者,置受戒人眼见不闻之所。「积集」者,大众聚集。「决定」者,问遮难事。「配属」者,表白问遮,论羯磨所行之事。「惊骇」者,问遮劝发上品心等。「初中后句」者,说三羯磨。「族姓想」者,此受戒人婆罗门等姓。「立宗」者,乞求为𭘷。「言说」者,教化他人。「成办」者,坚持戒故,乃至当得阿罗汉果。「受用」者,即受戒已,依僧受用财法二利。未得法,应寻求;已得,应守护。自有过失,羞耻还净;他有过,怜愍谏举。于勤苦事,皆能堪忍;于生过法,恒起怖畏。弃恶引善,名简择句。

第七门中,「杂和糅」者,杂本释诸经论等。余皆如名起其义解,成可知矣。

旹享保六(辛丑)十二月十六日一交加麁点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七法﨟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