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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师地论略纂 · 卷 14

瑜伽师地论略纂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四论本第五十四五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论解识安住中,「欲界唯约外尘」者,以习气故,于境多贪。又内身虽亦起爱安住,以胎、卵等生故,非增上安住。今据增上者论。色界唯说内身,以化生故,不习气故;无色界唯论安住业所生名,不论定所变色。是此文意。今言「执」者,谓缘执,非执受也,以名非所执受故。杂染中:一、受用境界染识;二、由生等染识。今解云:初是烦恼,后是生染。又后是业染,业染故,未来生等成染。

论解四识住中建立意者,为破外道故然。所以者何?诸外道皆计四蕴,我住其中。今云识住其中,非我住也。「体性」者,即四蕴为体。问曰:何以不取识蕴为体?义曰:以如下文,无独缘识而起贪著,如色受等,故不说识而为识住,不如余四蕴皆增上故,缘得别起贪等。又佛说心性本性清,不如贪等,盖性非净故,非识住下。此第一解,六释中带数释,或从数就义为名等。 问曰:此识住为是内有情,应亦通无情?义曰:亦通无情。所以者何?如小论中以五义为识住,谓依、行、缘、相应、分义立识住。今此不然,识所缘住,名为识住。如次下论。又小论云:有说非众多故为识住者,不然,以行、缘、相应、分义立识住。此应剥字,应言唯众生故者。不然,是五义中未必皆须具五义,五义中具一义即得。此大小文异,不可为证。如《俱舍论.世间品》有情世间中明四识住,诸法师多以唯众生数立者。不然,谁言如此?岂此中明,即是唯有情耶?故知约所缘立识住,通有情、非情。 问曰:无漏识蕴立识住不?义曰:不然。如下文,无漏识非,以能益识而起贪嗔者是识住。今此无漏破裂生死,识所安,不为识住。通在三界,如下文,以能起贪故。

论云「如经言:有四依取以为所缘,令识安住」等者,如《显扬》十八云:随色而住者,谓执受所依故。缘色而住者,谓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谓由麁重故。即当此依取,谓住有四,谓色至行。四是识果,识之境故。依取者,谓依此缘起之取,取体即诸烦恼也。故下文释识住及因缘,住体即色等四,因缘即所起贪等。「若诸烦恼事,若属彼烦恼」,诸烦恼事,谓诸惑现行;属彼烦恼,谓彼种子。言「因缘」者,即识住色等之因缘。因缘言所以,何以住色等四中,由此依取为所以故,故名因缘。诸师云:用四依取为所缘借故,于色等令识安住,乃至广说。今云:四是识果,依之起取者,用此为所缘借故,于色等令识安住。所缘中含二义:若为所缘藉义,即通内外;若为所缘缘义,亦通。义文不必缘藉之缘,即前初解意。若作此解,意但虽明识住,并解因缘竟。上来第一段文,明住及因缘。

论云「乃至我终不说此识往于东方乃至四维」者,乃至中也。下文解寂止、无所住、不生、无所为、知足、安住等,是此中乃至也。泰法师云:破外道言也。诸外道计我死后往于东西等,今此非之。如下论云是识住、因缘二种边际,谓有色界有来有去,无色界识无来无去,故不说往于四维,故知是二种边际。以识住不离三界,故说住义;穷尽,故名边际。此即第二段,明二种边际讫。

论云「然我唯说于现法中必离欲、影,寂灭、寂静、清凉、清净」者,此第三段,明识住、因缘二种解寂止。义曰:其弟子修习多修习故,于现法中能断四身系。四身系唯在意地,分别所生故,见道时即断此四。欲者,希求未来身等是也。影者,即受也,是识树影故言。此受等必当寂灭,不起贪等,如下文有漏更不相续。寂静,谓有学无漏。清凉,谓无学无漏。清净,谓无余依界。上来总牒经文,自下次第解释。论主自判前文为三,如次论文可知。

论云「此中,若诸烦恼事,若属彼烦恼,说名依取」者,此中先解因缘,后解住,即出依取体也。事谓现行,属谓种子,皆是取体。若如《杂集》,唯取欲贪以为取体,故增上者谓此中约实义,通一切烦恼。又依者四境,有无烦恼。应知此中亦名所缘,所缘性故,有所显故,现行、种子皆名所缘,种子正为他缘,现行能有所缘,故名所缘。「所缘性」者,正是种子。「有所缘」者,即是现行。诸烦恼等名为所执事故,贪为根本,起诸烦恼,名趣所执事。太师云:由贪等令识趣所缘四境,四境名所执,令业势以贪为烦恼缘故,令识住四境,故下文于色爱、行爱所摄贪缠能永断故,离故。「由贪欲等四种身系为发业缘,名缘所缘事」者,业体正是所缘果,所缘之体故,为果之缘故。此四系为业之缘,能发于业,故名缘所缘事。「四身系」,如《对法》取贪为体,取此文此中唯取四种,即贪之境也。彼据能缘,此据所缘,唯分别生,不通修道。嗔等是不善,不通于上界,故能缘贪通三界,如前说。 「彼二随眠所随逐」者,谓贪及四系种子也。上来泛出因缘,未是解次第。何以得知?下不复言因缘,如前故知。「若诸异生」下解住,次下解因缘,故下以前泛出因缘,未解识住、因缘次第义。

论云「有色界识有来有去,无色界识有死有生」者,有色有身,无色无身,于此处生,即此处死。明下二界,四蕴识住;上之无色,唯三蕴住。又有色有生者,谓有中有;无色无中有,故有死有生。若尔,如何言此二住乃至寿尽?前解为胜。 「又此二住乃至寿尽」者,明于有色、无色二住乃至命尽而识住也。此乃住之边际。 「又复此二生长、增益及广大义」者,即解住因缘故,而得广大。即乃因缘边际。边际义如前解。

论解寂止方便中云「又复对治所摄净识,名无所住。由彼因缘故,名不生长」者,识无漏故,识住寂止,贪等永断,故名不生长,是此中意也。

论「又所有受,识树影」者,识有故受有,说受名影。何以唯言受者?以受为本,起境界爱。

论「于无漏识,无余根依灭,名清净」者,此约得无余涅槃。在金刚心,彼识说清净;若入身一法已后,不可说清净故。又无识故,名清净;非有故,名清净。

论云「欲界有四心」者,其五识中唯有三心,无有覆无记心,以相貌不可得也。若在上界,五识中有此无记。此有覆无记唯在意地,见道唯不善,其修道者发恶行,是不善,若润生所余,是无记。余可知。二十心中云无覆无记有四种者,如余处有五种,何以不论自性无记耶?义曰:其自性无记是长养、等流等色法,此中明心,所以不来。 若尔,其法执等,心是何无记摄?如《佛地论》,是异熟生种类故,异熟无记收。威仪路、工巧处等,可知。欲界虽有变化心,然非通果也,无加行故。以通果心必加行生故,以入定时非欲界加行故,故通果心非欲界系。唯有天龙药叉等化,唯是生得,谓能变化人形等种种化类,非异熟生。 若尔,四静虑等于欲界化,化为人等诸种种事,此所变色是何界系?义曰:随见分心,是色界系。 若尔,下地麁眼云何能见上地细色?义曰:由上地色为缘,本于上别变为欲界种类色,令欲界人下眼能见。此欲界种类色,色界见变,仍色界系,还是细法,云何令见?以为麁种类故,所以令见。无色界无身,亦无威仪。

论云「如色界无工巧,不言威仪、变化者,此略不论。上界同无」者,此中论如《显扬》第十八云无色除变化、威仪,故知此略。有云:以此证知无色界有变化、威仪心。如无色定心,于一切色得大自在故,亦有变化心。有菩萨依彼定而起行住,如八地以去菩萨等,何有妨亦有威仪心?此并是善、无漏。若尔,即是学心等摄,相似变化等,故名变化心,如通果化心无记者。发异熟、威仪无记者,彼地即无。即通三乘、凡夫语,不约不可思议语,故言亦尔。

论复分别初异相心门中云有三品:「一、未趣定品」,谓欲界未求定人;「二、虽已发趣未得定品」,即求定未得人;「三者、已得定人。此复二种:一、不清净;二、极清净」。初谓得未来禅,未得根本;二谓得根本。以下如文,思可知。第二品中,于彼不静安,心便掉举,准八缠、五盖中亦有恶作,以修止时,惛沉睡眠为障故,观时亦同,此中略而不论。不寂静若即以沈、掉为体,重来何为?以障舍故,寂静者是舍。不然,更取嫉及悭以为体性,缠、盖中如此说故。第三卷末六善巧广分别中。上来次第分别义讫,此第二、明如是五蕴次第所由。如小论《毘婆沙》、《俱舍》有多复次,不能烦举。此中虽有五种义,前色后识所以次第,唯后三是。第二、对治次第中,为除四倒中第三心为我倒,余处法为我倒者,如《对法》第十抄及〈菩萨地〉记会。此据多分,分别所计为我故;若计法为我者,据俱生,一切时计为我。此二俱得,然计法为我同小乘等。前二次第释相违次第妨。何以十二中,色缘有识,四颠倒中,先色、次受、次识、后法故?释妨如文。

论解六善巧相摄中,色蕴,「六有支少分」者,谓行、名色、六处、有、生、老死;处非处通一切,故有少分,下余文准此解知;色根全。受蕴,一有支全,谓受支;三少分,谓名色、生、老死,皆性故,下准此;五受根全,三无漏根少分。想蕴,名色等三少分。以为慧所覆故非根。如忆事时,谓言慧忆,以覆相故,所以非根。又非根,增上义,世间杂染增上,生死杂染增上。如经应思。行蕴,四有支全,谓无明、触、爱、取,皆行蕴所摄故;五少分者,谓行、名色、有、生、老支。识蕴,一支全,谓识支;四少分,谓名色、六处、生、老死,不言有者,据业有故;唯是意根全;三无漏根少分。

论解十种摄中,「相摄者,自相、共相所摄」者,谓变现是色等自相故,积聚义是蕴共相故。 「不相离摄」中,法师云:谓极微聚不相离,有尔所摄界等。今解:准如《对法》,一切皆有色,即心亦是不相离,故一切皆色,心所亦名心等。 「方摄」中,「依此生」者,谓识依色生等。 「全摄者,谓诸蕴等,五等所摄」,谓漏无漏诸蕴及三性蕴等,皆具摄。论云「依止六处,色蕴转」:一、「建立处」,谓地金轮等;二、「覆藏处」,谓舍壁等;三、「资具处」,谓衣服、床等;四、「根处」,谓清净根;五、「根住处」,谓扶根尘;六、「有威德定所行处」,谓神通定色。不言无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者,以无表别,惑摄不尽。七处四蕴转中,初乐欲、希望何别?初于已得境,二于未得境,即缘未来、过去生随应。「境界」者,即现前任运境界。「寻伺」者,虽上诸位亦有寻伺,然功能各异,此寻伺但恩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寻伺不生。「又即欲、希望和合」等者,希和合故,此欲界出家者,此是此境界、寻伺中摄。

论颂分别色蕴名义中有十门,如文可知。

论云「若据不相离摄,具有七物,谓即此眼」等者,谓如一眼根所有七极微,同处同时不相障碍。如一眼根极微,如蒲桃果大,此中微细皆可容受余之极微,如是展转,乃至广说于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据实言之,既无别极微体,何故得有七物耶?义曰:以即如蒲桃果色,是清净色为眼用故名眼,乃至为触用故名触,皆别折至极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极微,非实极微而有七物。此乃同处不相离第二也耶。如一通珠宝共放光明,一一光明不相障碍,此亦如是。如石磨为未,名和合不相离,即第一也。如〈本地〉第三卷解。如豆等聚,名相离不相离,第三色也。如余处别文释。不言法处六色第一等义物者,准外应知。

论解触中有十九种,如《对法》有二十二种,无缓、急、劣三触。何以无者?略也。又此中触等别勘讲之,如《对法抄》不立生为触所以。又如四相中,病老是一合,此何故分二耶?今即此非四相,不例五生也。此应六不断等,与《对法》文别勘讲之。其死触者,从果为名,即身上有末摩死穴近时,令身即死。此触从果为名。老触亦然,此触能生老等,名老触。如〈本地分〉。

论云「如是六位,复开为八,若六平等」者,谓初二净不净为二,坚不坚为二,故八也。

论云一切色乃至触,二识所识中云「或渐或顿」者,谓随一五识中识起,意与俱缘,名渐;若五识并生,意亦同缘,名为顿。

论云「复次,色界中无现香、味,然有彼界等,乃至由此二无故,鼻、香二亦无」者,言色界中虽无香、味及缘此识,然有此二根。问曰:何用此根?义曰:如《俱舍论》,以庄严身故。问曰:若庄严身,扶根尘足得,何用于根?义曰:以发言音要藉扶根尘,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尘,身为依之发语。不然不得,故须根也。乃至如无男根,亦无依处。二根无者,依处亦无等难,思准翻数。论云「如是一切色蕴所摄色中,九种是实物有;触所摄中,四大种是实物有,当知所余唯是假有」者,若九实者,于下文中,如色处中,长等是假有,青黄是实;声中,因受大种、不受大种是实,余可意等假;香中,可意香是假,余缘法生和合等实;味中,苦、酢等六是实,余可意味等假。一一尘中皆有假有、实有,何故此乃言九皆实有,触分于二?义曰:以触处中能造、所造异,所造色皆是假有,又复多故,所以偏明。其余九中无能造色,又复皆是所造,所造之中虽有假者,但少非多,故不论也。《显扬》十八云:形、影、表是假,响音善是假等,如《对法》第一抄会。又诸处中,假别生意识,如生老等;此处不然,故不例彼。何故色上立生等便是不相应,乃至名依声亦尔?触依大上立而说,以开入故,名等可取,乃说不相应。触要依身取,所以触入收,离四大外,取不可得;余九处,离四大法外,别取可得。若触所造色时,但即唯得大种,无别造别得形色,但于显上建立故。通明实门。法处色中,如《对法》五种,定自在所生有二种色,谓有威德定及假相非威德定者,此中唯言威德定。即法处五色中,四全一分是假,一分是实。何故如此者?非定实用故,如理应思。何谓威德而言是实?如下文,是无漏故,名为威德;圣者法故,名为威德。其此定色得实作事,如实作色;其非威德定色,唯令他见,非实作事,不如实作。 问曰:无漏色定,见谛方得,此稍可得,有漏之定何故得有如是实事?圣人无漏种类故得,如下文增上力故得。又准下文,无分别智增上力故,后得智起此色者,有漏定不得。

此中据体实是无漏,相似有漏,故言无漏、有漏。 问:然无漏中,三乘皆得无漏,何人得之?于大乘中有威德定,虽有初地、八地,二处皆有其名,依于何地?又大义曰:此通有漏,有漏者非实,不任受用故。若非假想观,任用者亦是实有。此中言彼果、彼境者,大义曰:果者,即由定力,令本识别现变色尘者是。即如入净土,后得智力故,令本识别变为尘,此是定果,实有也。言心之果故,是定所缘故,故此定色望定亦是果,亦是境界,而是一物也。问曰:唯定一数所变之色是实物有。同时心王、心所所变亦实物有故。

论云「及彼定相应识等境色,是实物有」,释通疑难也。此中,法处唯立三种,故律仪色皆假,以依思等而建立故。

论云「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系定,即由此系四大种所造」者,此据唯在色界,以定慧均定明利故,故论云依此定,即此系四大造。若无色界亦有,如前五十三末文。何故此不言无色界者?彼无依身,略而不论。故下文但从缘彼影像种类三摩地发,定中亦变为影像大种造色名造,然非依彼本质大种而生名造。子细寻之,下文云先为大种,后为造色,即亦有大种,是此义也。然非本触处大种,故说无此法处摄大种,从能引胜定为言,故下文云不依大种。然定自变为大种,定心果故,随定所系,说此系大种造。即此论云无色界系定引生无漏定起此色者,即无色大种所造。无色本无大种,何造也?此是无漏,非有漏,似有漏,体无漏。又释:唯在色界,有本系定大种造色。无色界者,如六十六云:若缘此界色为境,即亦此界大种造者,是有色,唯色界故。又下文云:犹如变化,无色无故。若如前释,依系定说造,据所属故。虽是无色界定,缘有色界色为本质时,亦变为大种。犹如变化,据实用故,用同如化。依能引之定说无漏色,无色界大种其实非界系,是法处收。与变化心神通色何别?有漏、无漏别,第八缘、不缘别,此缘分别有漏、无漏别等。然威德定亦实变为五根,然变似而非真,此但是扶根尘体,非清净根体。又此色假名为色,若约本质功能,即如六十六云:随缘彼界,彼界大种造;若据亲生,即定中所变大种造;若据由生,即是定力,非由大种。如是种种,依义差别也。又亦通无色界,有此威德定色。今此中言随定系妙界,虽无触四大,定中亦得变为四大,四大随定,故随定系据有依身为论,不言无色界。若下文等,通明威德定、非威德定。前文定为能造者,此据前后刹那亲依名造,非同刹那如色界生名为色造。然下胜定先为大种,假依胜定中自明说。定、道共戒何处大造耶?无间有漏、无漏任运定能起此色,非励力思惟定能生此色。若菩萨,是无漏,若二乘,是有漏,皆能变化令他受用,名威德定;余假想观不尔,故非威德定,不名实色。如次下更当广释。

 「色界色清净,非下眼境」者,此据报色任运者,如梵王佛边听法,亦变化麁细令欲界人见等,亦有麁义。

论解微细性有三种:一、是极微色,如《对法》,即令极略、极逈为此定俱色门故。彼据所碍、能碍异,故分二种,与此无违。其遍计所起色以第六心计缘故,应有诸心、心所,皆有遍计所起色。此中唯言色者,据色明了可取说,非如无色法。若尔,声中何故有遍计所起声?此法师问之,如《对法抄》会。第二、种类色,即麁色之种类耶。若此处中有,此与不处中有为种类故。极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勘之。

论云「极微有十五种,谓眼等五、色等五、地等四、法处实色有一」者,此中法处偏据实者说。 若尔,色等中亦有假者,应同法处;又触所造全假,何不言?义曰:不然,可受用故,法处余假不可用故。色等中虽假,仍彼识等别缘;法处中唯第六缘,故不为例。又依俱生,故不例。又触处若即与大俱者,亦不简,其法处不如此等,故不论。 问:何因缘故,诸有对法同处一处,不相舍离,而不说名无对性耶?答:随顺转故。由彼展转相顺生,不相妨碍者,即由诸香等,极相随顺,不相妨碍,所以如此。无分建立极微,如〈本地〉第三卷云非极微更有余细分别得等。

论云「极微唯三眼境,非肉、天」者,以此二眼依明暗生故。慧等三眼以何为体?法师云:慧眼缘空,法眼缘有,即皆后得智;其佛眼须别有体故,以无分别为佛眼。肉眼不然,果方名故。 若尔,此智缘如,云何缘极微?既尔,慧眼缘空,如何缘极微?义曰:缘极微空故,亦得缘极微。既尔,此智亦缘极微,如无分别智亦得缘极微,以无分别智为佛眼体。法师云:又佛眼者,即法眼缘有之眼也。又义:不然。虽要须别:慧眼缘理,即正体智;法眼缘于空有,即后得智;佛眼总摄前二,以为佛眼。何以知者?如《对法》云:其真如唯圣慧眼境,故知慧眼而缘真如。 若尔,经言得法眼净,法眼应缘理。义曰:虽言净故,即缘真如;法名通故,得无漏法眼,非五眼中法眼。若尔,何故此卷下末云圣慧眼见一切色,若远近等?即法眼异名,以慧为体故名慧眼,非五眼中慧眼也。在因名慧、法,在果总名佛,约用以离,总有三眼,佛亦具足。此如《大智度论》自释。此为了义。 「犹如水滴,不至极微。又云及喻水滴至小微色即不尔」者,此水岂是细微色耶?取先解。

论云「复由五相应知名不如理思议极微」者,第一、谓婆沙多极微虽无独住,然诸聚色中有彼自体。正破一切有部,兼破吠世史迦。第二、有生有灭,正是一切有部。其吠世史迦父母极微是常,余是无常,今兼破之。第三、正是吠世史迦,以彼计云:劫初父母极微于空劫中散住处处,后成劫时,父母和合而生子微,名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以积极微成聚色故。又云:正量部义,彼无隣虚,有积集故。第五、吠世史迦以父母微和合故生子种,种名麁重色。以微无体,无体故即无生灭,无生灭故无合无散,不可言聚色从微生等。以此理知,如前五计皆为不如理。

论解五胜利中,第一、得破常胜利,而证无常;第二、知无常故,不计我、我所;第三、既无我故,俱时我慢亦能断灭;第四、断见慢已,于彼境界不起诸惑,伏令不现起;第五、伏诸惑故,于境不取相,而能除法执。此五胜利得有别人,类思可解。法师云:初是空门,中三无愿门,后一无相门。 问曰:何故第二破我乃言无愿?今更解:初二是空,空行摄空、无我行故;中二无愿,依不摄道四行,准谛配之可知。

论解依止生中云「若有说言,于此处所」等者,谓一切有部计,如一石中,水、火、风大相虽不可得,然极微必有,彼以后得有故。今应问彼:此地大可得聚者,与余三大不可得者,为体是等一种故可得,不等故可得?若体一种,而彼三大不可得者,非理。量云:于一石中,余水、火、风亦应可得,体等有故,如地大。若不等者,为体量故不等,为据增上用故不等?若形量故不等而地大可得,余三大形量小不可得而实是有者,彼三大小分应可得,以有分别形量故;少分既不可得故,故知此中无三大。量云:汝宗石中少分火等之大亦应是无,不可得故,如兔角等。若据用故,地大有用相可得,三大有用少故不可得者,用依于体,体既无有而有用者,此执非理。量云:于石中无水等威势,以无体故,如兔角等。汝言石中三大势用为少分是有故不等者,火亦应无,以无体故,如龟毛等。如下所言从煖生冷,即有喻界而有大。此大乘中何故谛之?义曰:大乘不然,以一切界皆在本识故,后若彼法生,皆依本识种故,至下文更会。下文云「虽无自性,然有其界」者,此据经部师义,非大乘。然如石中虽无三大之相,然本识中有其种子,遇缘生三大,亦就大乘解。

论云「又复诸天或现前欲,或不现前欲,及北方等资具,多分势引生」者,此皆报得说业生,何故乃言由现欲起?义曰:于此生中总受一起,欲即得之报。若说其果,谁不从业生?此据多分现前相语,故言从欲生。

论「次诸聚色生,如种种物,石磨为末等,乃至随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为有用故」者,随彼种子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为有根之取用故,所以如此。又随四大生因增上力故,造色用杂,如是而生,为根有。眼根等取时,诸尘皆有,于此聚中有是用故,故知诸色用杂而生。此明和杂不相离,如〈本地〉第三卷解。

论云:「诸说种生,何缘说大种造于色耶?答:由彼变异而变异故,彼所建立及任持故」。此之三义,如下生、依、立、持、养五义中配之。此中,变易含生因、依因、养因三种,即先大种生为生因,后随其业则是依因,胜定力是养因中一分可知。余建立,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三卷更有广明五因及说大造所以,并此四解。

论云「士夫用者,谓由地大所打触故」,可解。 「器差别」者,谓由本器别,令余色变易生。如雨至海,变成醎味;若至地狱,便成猛火;若至其地,便长草木;若随蜯蛤之口,便为真珠:皆为器别,所以造色变易而生。 「田差别」者,谓由地肥瘦等故,令禾稼等种种不同;又由地别故,地味各异。

论云「胜定力故者,胜定力故,先起大种,然后造色变异而生」等者,此中太师云:上云若依此系定,即此系四大造,若约根大造,论唯色界系;若得定中,亦变为大种,如此处文。如入无色定,起定果色。此所起色,无色定所变故,随见分是无色界系,此所造色随定系,亦无色界系。前文通上二界。今此定中,初念先起大种,唯为坚、湿、煖、动,不为造色;后刹那中,方为造色。何以得知?即此卷下文云胜定果色不依大种,唯依于定,然依种类影像三摩地,亦得名为大种所造。此中文意,若约同念,如下界根等大造义,初有大种,即有造色,名不依大种。若此所造色亦依三摩地,前念种类大种故,亦得名为四大所造。若非定等色,大与造色必同时造,其此定大种别时造。今此文云先起大种者,谓前念变为大种,后念方为造色,不是即同念造。依彼生,名为造故,是大造义。又解:此中据定果实色,所以定中亦变为大种。若约下文,不变为大种者,据假定色须依实大造,故取定前三摩地种类影像色大种造。既言种类影像三摩地,此解不如前文。此中据实定色者皆变为大造,下文以要依本质方定中变为大种,故隐定中大种不论,不言依大造,从本缘故,亦得名大种造。今准思前卷云一切色皆得自在,即变为大种,此文为证。如加行心引大种等,如此文,即大种造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种,唯引造色者,下文言非大种造,说依影像三摩地发故,唯说名为造。六十六云随得彼界,彼大种造。

论解何因得知有此?「不应如响」等者,今论主云:若有色界无中有传识,云何得生于彼?外伏难云:如谷响应,岂须物传而能传响者?如月影等,岂假传来流影水里?如缘远处,岂假传往?如此三事不假物传,何容受生而藉中有?今答之云:不应如响,唯惑心乱等,次第配三。大乘如响如影,耳闻时,唯闻本声,但意惑乱故,谓言谷中有响,如镜中像相似。今就彼宗,故言不灭。

论云「当知大种先据处所,后余造色依此处转」者,此据能依、所依门。业生招报时,起大种为所依故,俱时即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故,故云余造色依此处转,非异时也。如第一卷初受生时,眼等根大先有据处,造色依之而生。又如第二卷要由大种种子造大种已,然后造色种子方能生色。与此文同。声中,广为妨难,如《对法》,又如〈本地〉第三卷抄解。准此一文,声同灯光,离质大造。

论解风云「诸轮行者,名恒相续」,如日月轮,转四天下,皆由风故。又风轮是恒相续,又硙轭等皆是此摄。又持物令不散者,名恒摄受,如〈本地〉第三卷,与此别。

论解空界色中云「当知此亦依止聚色」者,如《俱舍论》第一卷末名隣阿伽色,阿伽是极碍,此色隣彼,即此中依止声色等处,而有空界色。 此中,解明暗相续下,如前〈本地〉第三卷解,然法师准此空界即明暗色。若尔,何故离光明外别立耶?光明质方故,别相立光明。此空于余物处受用者别故,五无无界。

论解长等是假色中云「又如车等,彼觉可坏故」者,如取轮辋时,失彼车等,以相待故,此亦如是。此中二诤,如《对法抄》会。

论云「如别摄法处所摄,胜定果色,唯有显色,无香味」等,西方二说:一、定果色实无香味,无用故,色界等中无种因故。前第五十三卷虽由胜定力于一切皆得自在等,此据色声等语。二解、以定力故,实亦能现,故前第五十三卷云:由胜定力于一切色皆得自在。又《华严经》:菩萨鼻根得无色界宫殿之香。此处虽言无香味,然所变但是法处香味,而诸众生不能托变受用,如色声等,是色声色声处,故言无,以无用故。今取前解,无妨。 「此在色界,无香味种及用,故无香味」等者。若尔,即无色界无大种种子,应不变为大种等。答:无色无业色,而有无漏大种色,故有色;色界既无报香味,亦无无漏香味种。无色大种无报者,即有无漏种;色界虽无报香味,何妨得有无漏种?解云:无色大种有用故,虽无报大,即有无漏大;色界香味虽无有报者,以无用故,故无无漏。以无种、无用两因来释,此细寻之,如净土中岂无胜定果色香味?今就变化心境相似及外处实用因中故无,论实亦有。

论云风中无香味等者,问曰:亦应无触。此触尘本依风大等,故不例香。色即不定,其色微细,依欲界。准此文,即色触必俱,香味不定,不同小论欲界一切色必不离香味,以有离者故。又离轮外所发光明,所余大种及香等皆不可得,此与五因中持因相违,彼言等量不坏故。此如《对法》第一抄会。然太师云二说,西方一解云:有离质造色,如日轮光,远从轮大造,非俱处有大。以此文为证,五因中持因。此据即质大语。二解:亦有大造如光,其大亦有别造其光等者,然从本轮中火大为缘引生故,微细不可得。此中言无,如光中岂无热触?热触言假,即以火大为体,岂有热触离火生耶?故知亦有。若先释日中热触者,还是日轮中火煖热分,非造光色火大也。声准此知。 问曰:何故无香味?轻故,光中即无;色及热触重故,光中亦有。若触重有者,火大光中应有,何故言无?今言无造光者,不言无日中热火。若尔,亦可言香轻无与光同聚者,亦有远别从日轮处热分香耶?答曰:以轻故,如前文解。以有热触,无余三大,言无,非火大亦无。

论云「又法处所摄胜定果色,当知此色唯依胜定,不依大种」等,若此中与上相违,已如前会。有谓此中唯为造色观,无期观大种,故定中不变为大种;从定前影像本质色说,亦同得名大造。前据辨期心变大种为论,故定中造色亦变为大种,此处不然,故有别也。 问曰:期心不为大,观中无大种;期心不为造,观中无造色,唯有大种耶?故知取前会为胜。

论言「然从影像定生名为造,非依彼生名造故。」又云:「准据青等一切处观。」

论云法处所摄色,是无见无对,亦总不具。如小乘中,法处唯有无表色可尔。此大乘中,前云法处有实色,亦得他受用,何故是无见无对?以从定心所变色实是微细,不据处所,非业所造,故非有对,其色界等皆据处所,故不为例。此中若为他受用,即眼识见,应色处摄,何故乃言法处耶?义曰:从本生时,是定心发,故法处收;其为他用,虽亦眼见,不望此名为法处耶。

论云「初等流流复有四种」者,此中初二不离前异熟、长养二种,即一物。其本性等流,准下文除根色,余三种流,明扶根尘亦有本性流,相易可知。即唯外五尘具。五根中,报及长养皆可变坏,亦得是第二等流,等流宽通异熟等也。前念灭,后念生,名曰等流流。其内根等得异熟、长养名,余外境唯有本性、变易二流。变易流准义,通本性、报、养三种。初一念生时,名异熟流;第二念以去,相续异熟流。此通假实异熟。实异熟者,阿赖耶识,初一念已去,乃至命终,皆体是异熟,亦得名异熟生,从前刹那异熟生故。即以此文会异熟初胜,从第一念为名,非如《对法》等文云:阿赖耶是实异熟,余从异熟生故,假说名异熟。今第八识亦得名异熟生。然于假异熟中,准此文,亦得名异熟。业生异熟,最初念故,假名异熟;第二念等,亦名为生。余如第三〈本地〉解。长养流中,处宽遍色,彼有流胤故,名处宽遍;相增盛,谓体增大也。

论云「余长养流当知亦由食故」者,即前食;「彼所依故」,即睡眠、梵行;「修胜作意故」者,即定也。

论云「又诸色根当知由二流而得流转」者,此对本性等流流。其内根何故非变易等流流?以触打时有变坏故,此中不说亦得言论。 「问:异熟何非长养流?答:由有长养相续能摄能持异熟等流流故,现有增长」等者,以长养流资养异熟流,别有长养流,长养流非即异熟也。《俱舍》云:如外郭防卫内城。若非根所摄色,当知具三种流,谓异熟、长养、等流流,即变异等流也,亦有本性等流。此中总言应云内扶根尘具异熟、长养,其外尘唯具本性流,无异熟、长养,以非内身故,合如此说。此中总言诸心、心所有等流、异熟生流及第二相增盛长养流,前文色是处宽长养,非心故。

论云「又诸声界亦有异熟,非声」者,太师云:以声种子恒相续故,声界是异熟;现行间断灭故,不名异熟。景师云:七处发声,七处名声界,是异熟。今应不然,七处是七异熟也,以二十二根中诸根种子皆是异熟。此中声亦准知,如前卷解。界者因也,即造声四大是。此大是异熟所生,声非异熟,即当第三传声,声从报生故。

论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云「持彼本量令不损减」等者,此与上日光不相违,如《对法抄》会及〈本地〉第三初。

论云「由三种思别故,色声成善恶。一、加行思;二、决定思;三、等起思」等者,此大乘中色声唯无记,此约何以有时得名表业,成表业善恶耶?加行思者,谓远欲起此事思;二、决定,必作此事之思;三、等起思,即因等起,隣近刹那起心。令随成善恶,必依等起思,是上品思,故随此性;不依加行思及决定思,唯依上品故,前二是下、中品。又前二品通见道思,见道思为极远加行方能发,非因等起发业,广如《俱舍论》第十三等业思说。此第三上品思是修道,别刹那等起思,亦有依此,如入无心定时,得受戒故。此中,由三思发故,色声成善恶表,此据表善恶,非体是善恶也;余香味等非此,非三思发,所以不成善恶性。是此中意。此中意,唯答色声善恶所以,不答香等无色所以。《成业论》广解。即色声加行业引成善等,非彼业是善等,以作用业故。

论云「问:依止聚色,有运动」等者,以正量部别有行动,萨婆多离聚色外,有业性是动,今此问之,以大乘中即举足移转时名动故。此一问答总言。第二问下,别释上总义,生、不生、灭、不灭四义皆失。若言生而有动,便越刹那相,夫行动者,从此至彼,名为动。由聚色生已方有动,动虽多时,即越刹那刹那灭义。彼宗虽动,色亦不刹那灭,然违缘真及违理生,如灯焰等。若不生有动,如兔角等,便应不动。「若言灭者,应与余等」者,以动灭故动得者,聚色有灭,应即是动。今例动应与余聚色等。今立量云:汝所言动应实无动,以有灭故,如余贪等。又应云:由色故,灭方有动者,灯焰有灭,亦应有灭,故言余等。「若言不灭,便越行相」者,以诸法行要刹那灭,今既不灭,即越行相。又于异处生起因缘分明可得,云何而言不灭?

论云「复次,一切色蕴当言皆是刹那灭性」等者,下更有释:第一、举正义,言任运灭,异正量师计等;二、正非邪执生灭因缘,如萨婆多火为灭薪缘,亦为生薪缘,此中破之。又不应谓能生因即是灭因,生灭相异故,因不可同。此中有量:若转言生灭相违,生因非灭因;住灭不相返,住因即灭因。今破云:又法若停住,可待灭缘方灭,而不任运灭。住既无因,何能待灭缘?以任运灭故,故知诸行不待缘灭。此住无因有量。上来总非讫。外乃救云:现见火为薪灭缘,如何灭无缘?今牒之云:若谓火等是灭坏因,不应正道。以若火不灭,有法可为灭因,火既与薪俱生俱灭,如何火等为薪灭缘?伏难云:若尔,火等于薪复何所作?又俱生灭何妨为因?今云:唯能为彼变异后法生缘,讫于薪作用;非为灭缘,是薪作用。如《显扬》日、光、雪、酢。《俱舍》大同此。外人既见此征,不计火为灭缘,乃云灭相为法灭因。今非云「又谓坏灭是坏灭因」等者,若灭相为灭因,如火等与薪俱灭,故不得为缘,此亦应尔。生灭不同,若彼体生时即有灭相,便成相续断坏过失。以诸法体无灭相故,诸生时即有灭故,法应不生,不生故,无断坏。又灭相即自性是灭坏法,而能为因灭诸法者,不然。若救之云:法灭唯是无,灭相自性别有者。离彼法外别有灭,不可得故,不应理。若别救云:别有灭小相小灭相者,离彼大灭相法外,而更有小灭坏自性者,不可得故,不应理。又解:以法任运自灭,无别灭相,而言法外别有灭相,毕竟不可得故,不应道理。前解为胜。外人既虽见灭相自性是灭坏,不能为灭缘,为复云灭相自性灭坏,不能独为灭因者,火等为助伴方能灭。今论主于心、心所任运灭中,更无物为助缘故灭,如何乃言色等中火为灭缘?外人伏救云:心、心所生及色生时,各有别别功能,如何以心、心所例其色法?心、心所亦不待助伴方能灭。今论主云:此差别功能不可得,徒虚有言而无法体,不应道理。以上皆应有量。若谓二种于一处所有灭功能,即应二种俱于二处有灭功能,或无功能,有过失故者。

此意上来以灭相为正灭因,火为助伴。今牒之云:若谓灭相、火等二种于一法处所总而言之有灭功能故,即应二种俱于两分有灭功能,或无功能。火为助伴,灭缘是有,何能不能为正灭因?故无功能相亦如是,有正灭功能,无助灭功。以此二望法皆是灭缘。以火例灭相,应成正灭因,以灭相例火,应正助灭缘,皆是法灭缘故。二种既皆不成,故知不得以火等为助,灭相为正灭。又如太师别抄,不能烦解。下诸文虽有四,上来总是相乘义来分四。

论云「复次,一切色当言皆刹那乃至现可得故」者,大乘立诸法若生遇,唯生时无能住义,是故才生寻即灭坏,如灯光及心、心法等,现可得故。如正量部等,立内色身及命根等,初受生时名生,后死时名灭,于是中间恒住,不经刹那生灭。若世界等,劫初名生,劫坏名灭,于中住劫等,亦不经生灭。大乘今欲破彼,故言才生即灭也。然彼正量等,亦许灯光电等及心、心所法皆刹那生灭,今举此共所许事为证,故言现可得故。应立量云:眼等诸色,才生即灭,是有为故,如心、心法及灯光等。

论云「又不应谓能生之因即是灭因,其相异故」者,如萨婆多部,立生灭皆有其因,然即以生因亦是灭因。今大乘及经部等,唯生有因,灭即无因,是故生已更无因故,寻即灭坏。然萨婆多以其比量立道理成立灭亦有因,立比量云:灭必有因,是有为故,犹如生相。又破大乘及经部师云:灭若无因,应非有为,以无因故,犹如虚空。此是遮比量也。今大乘等破云:汝立灭若有因,后应更灭,以有因故,犹如生相。又立量成立灭不由因,后不灭故,犹如虚空。本比量也。亦即更破云:汝有因之灭,应非是灭,以有因故,等是有为故因,犹如生相。若尔,汝以有为故因,乃与有法自相相违也。又汝立生灭两相同共一因,我今难汝:今应生灭两相不同一因,其相异故,如苦乐等,或善恶,或色心等。此一比量正当此文,本比量也。然此比量有不定之过。何者?且大乘亦许一想数得与心王为因,亦得自所变色为因;小乘亦许即此想数不遮色生,亦不遮心生,即是一因能生心色。若尔,为如色心,其相异故,即同一因?为如善恶,其相异故,不同一因?并须曰此据因缘说者,如赖耶中一色种子能生现行色,亦能生自类种子,而得言色与种子其相亦异,然此一种能生色非色法俱是因缘。约此亦有不定过,亦可更以比量破生灭两相其有一因。应立量:汝有因之灭,应非是灭,以不异生故,犹如其生。应更覆量破之。

论云「又法生已,余停住因不可得故」者,此破正量部师立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经生灭。应量破云:眼等诸色离刹那住外无别住因(宗),是有为故,有生灭故(因),犹如灯电及心、心所(喻)。本比量也。亦可更以比量破云:眼等诸色应非久住,所余久住所不摄故,如灯电等;若是久住,定所余久住所摄,犹如虚空。又量天:眼等诸色无久住因,眼等灯等之中随一摄故,犹如灯等;若久住者,定非眼等灯等之中随一所摄,如虚空等异喻。

论云「是故当知」等下,结可知也。

论云「若谓火等」等者,谓萨婆多救灭亦有因,如因火故,薪等方灭,此即火灭因。作此救者,亦不应道理。言「由彼与彼」等者,言此火与薪既俱生灭,不可与灭为因。如火与薪俱生,即火非生因,既与薪俱灭,何得与灭为因?若言火与灭为因者,火既薪俱生,生即应灭。

论云「现可得故」者,现见薪为火依,火不能灭,何得将火为薪灭之因耶? 「变异生缘,说有作用」等者,但此火为薪之变异生因。 问:若火非灭因者,即此火所依之薪,为亦名薪,为从本为名为薪耶?若今名薪者,薪若未为变,可得名薪,既已为火之所变,即是异者,应不名薪,何得言火与薪俱生俱灭耶?若从本名薪者,此即所烧之薪,实非是薪,云何而言火与彼能为变异生缘耶?若言此初刹那火但与后念等为变异缘,不与初念火所依为变异缘者,若尔,初念之火应不烧薪,后念之煨常应生火,以所依非是薪故。答:此中,外人约世人共所知火能烧于薪为灭之因,今论主返以共所知火以为解释,如世间人皆知别于余处将火以烧彼薪。论主云:将火烧薪但能与彼薪为变异之因。何者?如世人共知薪有故火有,则是与薪俱生;薪无故火无,得知与薪俱灭。又世人共知薪由火故,则有煨烬之变。论主但约世俗道理以通此救。若约大乘实理,火等诸法才生即灭,无有将火能烧彼物,但由外火为缘,引起自心所烧变异之相。故初念火后才生,即时变异为所烧相,不得言初念火为缘,故与后念变异为生缘也。

论云「又诸坏灭乃至过失」者,此破萨婆多义。彼立四相中,灭相是色等灭因,然彼复立未来色等生时,虽生相用,仍至灭相体随。今论主约生时得有灭故,大可以灭为色等灭因,故言生俱不应理也。应立量云:未来灭相应当有因,汝许已有体故,犹如生相。问:如汝无为亦已有体,有何等用?此已有体因,为如无为已有体故无用,为如生相已有体故即有用耶?解云:萨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摄无为也。何者?未来世名已有,现在世名正有,过去名将有。但言已有体因,则简非无为故,不可将无为为不定过,亦不可将现在法为不定过也。复应立量云:汝未来生相应当无用,未来摄故,犹如灭相。此比量与前比量因互用皆得也。

论云「论由依处故,或由相」等,此中名下次第广释,至卷末是,如〈本地〉第三卷。此中色根诸不坏,谓由二因,由羸损等,如〈本地〉第三翻根不坏。此中有障非远,勘〈本地〉第三,然彼有四障有四种,与耳等根不同多少。 「又于一眼虽暗障色,名现前」等者,谓蝙蝠、鸺鹠等眼根中有障,如颇胝迦中亦见物等,以明故。 「若圣慧眼,一切种色皆是前」者,此中即非五眼中慧眼,此是彼五眼中法眼,圣者以慧为道首,故言圣慧眼也。

六种所行性,〈本地分〉中第三卷列名未解,此即说前文云依处故,相、方故,时故,明了、不明了。以实色名明了,不实名不明了。全分等实,谓青等明了;不实,谓长等假之不明了。作意正起中,第三卷〈本地〉由四因,欲力、念力等。依欲界身发起色界大种,此色为是第八缘不缘等,如第一〈决择〉抄解。此中,护月义顺护法,虽解见分依界系,相分色界故,准种子时,亦得何妨?

第五十五卷

论云「又如是言:由一净心等,乃至当知此中依转所摄相续心,由世俗道,名发一心」者,此中据缘事竟,随多少刹那量名为一心,非唯一刹那心名一心,是此中意也。此即如〈本地〉第三卷云:起一心,若众多心等是。

论解有分别心、无分别心,同缘现在不中云「由三因故」等者,如《集量》、《理门论》云:五识唯现量,同时意识亦尔。今此中五识虽明了现量,不名有分别,不与寻伺等相应故;第六虽与五同缘现量,名为分别,以与寻伺相应故。若同缘现在,可得明了;若彼五识后意识,则不明了,缘过去故,如缘百千劫事,则不明了。如第五十一卷中破。今此第一因既言极明了,故知缘现在故,得有明了,非五识有缘过去复得明了。第二因与五同时,既于五境作意,故知亦缘现在。第三因「二依资养故」者,眼识有四依根,意识有五依根:四与眼同,第五加自。此谓意识依自根及眼根二依资养,方能缘现在;若唯依一自依,即缘境不明了。此据散,非定境。因此依眼为门取境名资养,非同眼识依根名资养。又如眼等善恶识起,必由意引方得;由意资眼识故,得有善恶,方知意眼同缘。

论解心是相应故染中,「说心生时,自性清净」者,此据非自性染名清净,非无漏故清净,如《胜鬘经》中同。

论解三染恼中云「初二染恼唯欲界系,最后通三界系」,初谓不善业;二谓忧苦,唯下界故,若据果者,唯苦无忧;诸烦恼是第三,故通三界。业中,出离及喜乐,此是出家,若出家法,即是见道加行。

论解遍行、别境中,诸识诸门分别如古抄会、《对法》等抄。此简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解。

论云「触为何业?谓受、想、思所依为业」,如余处《对法》等唯是受依,何不言想、思等?此彼别者,此据通论,皆依于触,触次作意后生故。若据相随转,虽即唯受,此据此不为例耶。如《俱舍》第一卷解。 「受为何业?爱生所依为业」,谓境界等爱皆由受后方生。

论云「别境五由四境事生,谓所爱」等,「所爱」,谓欲依;「决定」,谓胜解依;「串习」,谓念境;「观察」,为二依。如论。

论云「诸名所摄与心相应所余蕴法,当言率尔起耶?寻求耶?决定耶」等者,此中间意,谓诸心所是不相应之余蕴耶?此法为率尔心时起,为乃至决定心时起?答云:随心即起。此中何故唯言前三心,不言第四、五?一云:略准亦在问中。又前心性决定唯无记,遍行、别境、不定四通三性。或有得俱起余善、烦恼等,若起善恶心,必与此法俱,此义决定。其遍行等不唯一性决定故,此中唯问此故,故唯问前三心,不问后二。此中,法师以诸门或位次起是何心是,或乱生、不乱生,或通三性等,或隣次久远。如是义,如第一卷抄,思之可知。

论解心、心所差别名,言「何故名相应?答:由一一事等、处等」等者,「事等」,谓体也,体皆一故,无第二受等。 「处等」者,谓同于一境处转故,又依缘处等故。 「时等」者,同一刹那故。 「所作等」者,同于一境行所作业故,知缘青者但为青也,又善、恶、无记所作等。 「问:何故名有所依?答:由一种类托众所依差别转故」等者,谓心所等同一识种类托所依,如眼识依眼根,俱时心所亦尔,余准可知。外人既亦难解,为伏难云:诸有为法谁无有依,何故心法等独得名耶?故论解云虽有为法无无依者,然非此中所说依义。彼自分因皆非恒依故。又相应共有法非恒依故,唯恒为依者为此中依量故,眼根等是识等所有,名有依,非余法。或言所依者,即六识类托众所依根,能依之识得名有所依,故言恒依。此解为胜。

论云「何故不苦不乐望彼无明说互相对」等者,谓由与诸受为助伴是舍受,一切烦恼为助伴是无明,受于受为助伴,烦恼于烦恼为助伴故,故互相对。又受与无明皆能为受、烦恼为助伴,故二相对说。以此文证第四禅中,舍受映正知支,不立为支也。

论云「云何建立四无色蕴为善、无记、性相」等者,谓一切皆通三性,无有差别。有通不通者,颂中有九门,如文可知。

论云「善法有六依处,谓决定等」下,解颂中第三门相应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此善等非一切耶,又下六十中云于十境生,勘与此不同,至彼文自会。若在不定地,起善心时,必与十数俱起;若在定地,必与十一俱,谓轻安唯在定地起故。岂不与此相违耶?有义:据实一切时在不定地,起善心必十;若在定,与十一为正。此处等据增上时得名,非无余者,此不相违也。

论云「又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者,谓今身起加行。 「由自性」等者,谓前身多串习此善,善根增胜,不由加行串习,名自性力。 「田士力」者,谓于功德田中起,如供养佛等。 「或由清净力」者,谓上二界所有善心,离欲染,体清净。离欲者,体清净故,其善亦净。又有学、无学所有无漏善心,皆名清净力。

论云「六、余修所成」,谓前施、戒、修,修者四无量。今此唯取胜慧,是彼四无量修余故。无漏定慧,名简择所成事。「摄有情」是大悲。

论云「或有一种善,或有十种善」等者,谓:一、善总由无量义故,除不善,名善;二、生得、加行等;三、谓自性、相应、等起;乃至中十。此善业道等五种十善增数门,如〈本地〉第三。 「或有对治杂染故」者,谓无间道。 「或有杂染静息故」者,谓解脱道。或前无漏,后有漏道。 「或有相续清净」者,律仪戒、善生二准知,或无学所依身清净故也。

论云「能尽生为上首所有众苦」者,言此善能尽生为上首诸苦耶。又上首苦,谓八苦中生苦为上首,善能尽生苦故,名尽生上首苦。又以生苦为初上首,所有八苦并尽。

论云诸善对治有十五种中,「所欲趣缠对治」者,谓贪品所有;「非所欲趣」,谓瞋品所有。又如下文,初是人天可乐,非所欲是三恶趣、烦恼二种现行耶。随眠,即二种种子。「散乱」,定心治。「谏诲」是能治,谏令不造恶故;令恶羸劣,名劣对治。「制伏」等,上四名损现行。

论言烦恼有六依处,如下六烦恼次第配之。如余论文,即非此次第,既配已,寻文可知。

论解烦恼相应中,「无明与一切相应疑都无」者,如《对法》第六嗔不与贪、慢、见相应,不言嗔不与痴相应。又解嗔已,云如嗔,疑亦尔,故知彼文嗔与疑相应。此中非一切者,此据多分;彼据久疑不已生嗔,与疑相应。此论据初时,彼论据后时。此论据麁相,所以不相应;彼论据细相,所以得相应。彼论据真实理门,此中贪、嗔相返不相应。贪余相应,彼论同之。此论瞋与慢、见相应,《对法》不许,谓瞋不与慢、见相应。此论据真实理门,彼论随顺理门。又彼据憎恚相语,故彼论云:若于此事起憎恚,即不于此生高举及能推求,故不得相应。然此论据细实理,行相若慢,彼时推求,故。不得相应。然此论据细实理行相。若慢彼时。推求彼时容憎恚,故得相应。然此据大乘,理语无违。又解:此文就彼贪言,如贪,嗔亦尔,谓嗔不与慢、见等相应等言亦尔,不亦其贪与慢、见相应,但亦嗔不与贪相应。此论云染爱,憎恚亦尔者,不以嗔,亦贪得与慢相应。如贪不与嗔相应,亦嗔不与贪相应,如彼论同,即嗔不与慢、见相应也。然前解为胜,余文同此。然此中贪、嗔性相返,违顺不相应。违顺而相违,乐罪嗔同起,乐通欣戚,不同贪、嗔。如下五十八云:五见互不相应,自性不相应故。贪、恚、慢、疑更相违故,互不相应,并出所以,即此三处文不同。彼据行相麁随转理门,亦不相违。

论云「安足处所烦恼」者,谓年十五以去根熟者,性多上品。 「非处加行烦恼」者,谓非可起烦恼处,是不可起加行处而起烦恼也,即于三宝所所起诸烦恼,性多上品。

论解贪中云「谓于己受用过去境界」,谓过去上妙境界。覆心义胜,故名盖贪,盖与覆义相同也。有无有爱,即常断二见贪也。

论云「嗔事有十种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恼事」者,谓以三世历前三种,一一世中皆有己身、怨、亲三种,故三世合有九恼害。 「缘彼一切嗔,皆名有情嗔,余名境界嗔。若不忍为先,亦有情嗔,若宿习嗔,若见嗔」者,谓前六种应非总害事者,唯缘有情起故,名缘彼一切,皆名有情嗔;下之四种正起嗔时,皆于境界上起。以但缘有情起嗔,即前六种摄尽故,故余皆境界嗔。其下四种中,除嫉妬,余若先不忍有情,而于境界起嗔,名有情嗔;由先不忍故,亦名宿习嗔,及名见嗔。其嫉妬所以不论者,以缘境界生,谓先要缘或名闻利养乃至种族等事境生嗔故,非此中论。又前六九恼害总名有情,除此以外,缘山河大地起嗔,名第七、境界嗔。缘第八、嫉妬事生,即名闻等,亦有情嗔摄;此中串习境见故,亦是见嗔。不然,第九、宿习通余九。此十中有三位:七是有情嗔,一是境界嗔,一是见嗔,宿习通三种。

论解无明中,依于七事,起七无知,或复十九,其七初门起三无知,谓三世无知。第二事亦三,谓内六处我、外处及俱,计为我。于第三事亦三,谓于业一、报二及俱三种无知。由迷业故,起作者无知;由迷报故,起受者无知;由俱故,起无因恶因无知。此与第九〈本地〉别。第四事有三,谓三宝。第五事有四,谓四谛。第六事有二,谓迷杂染因故,计作者、受者、士夫等;迷愚故,诸行为受者等清净之想,而起欲解行。第七有一,谓六触处如实通达增上慢。如文故,有十九也。别分为十九,如文谓有七无知境界等故。勘第九卷〈本地〉,具有七无知、十九无知相摄等。

论云「见依二事」,初增益事有四,除邪见等,次第配之,谓身、边、见、戒等。第三名增上生。 「方便增益」者,谓计上界生为增上生,见取是彼方便也。计无想定等为涅槃,戒取为彼方便也。大乘中计身语恶戒,如计猪鸡等戒名戒,非胜见计胜见,缘见生故名见取,不同小论。 「损减事有四」者,谤因中云「谓无施与等乃至无妙行、恶行」等者,如《对法》,此中有五,谓施与、爱乐、祠祀、妙行、恶行也。 谤果中同。谤作用中,《对法》云:谓无此世间,无彼世间,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名谤作用。此中有三结文,谓谤异世往来作用,即此彼世间;二、谓任持种子作用,即父母;三、谤相续作用,即此中化生有情故。 此论解士夫用有四中云「一、往来;二、持藏胎」等,此论文开父母为二也,彼为一。依二见生六十二见,如《对法》会,《长阿含》、《梵网》等说,〈本地〉第八等。

论云「烦恼差别有十五种」者,如前善中十五种次第配之,皆依一增上义立名,非克体。如内门名厌患,见道名持,修道名远分等道。

论云随烦恼相应中,如别抄云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乱、恶慧六,与一切染污心相应,《对法》第六云惛沈、掉举、不信、懈怠、放逸五,于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应,如此论下五十八文云,依今下文,更如惛沈、掉举、邪欲、邪胜解为十,与一切染心俱起。何以此三相违者?且一释云:此五十五文与《对法》五六及下十种不同者,今此文据信等五根及善中翻来者,即说相应,所以不信等五及放逸六说染品俱。其沈、掉二法虽恒通有障之定慧,生麁相相违法,沉下掉高故,非善中翻来。故此文有六,三同《对法》,三不同之,无彼沈、掉。其下文十中,邪欲、邪胜解据别境中一分来故,所以此处不论。此处唯二十随惑,无欲、解故。 若尔,何故言妄念、散乱、恶慧三法与诸心俱?此别境故。答曰:此通别境分,应亦是痴退本分,故下文云妄念、散乱、恶慧是痴分故,所以亦说相应。 若尔,即下文覆、诳、谄、眠、恶作是痴分故,何不说相应?义曰:分别境生故,此要别缘污境生故,不说俱起。欲、解亦尔,有二分俱,此中不论故,所以全无欲、解是。此中唯六意,《对法》五者,不信等三同此论释。然沈、掉二法,麁细相相违,此论不说;《对法》约定慧俱起,所障同时,故其细能障,亦体得同时生,所以说其沈、掉。然彼妄念、散乱、恶慧三法,彼论是别境分故,所以彼论不说。彼论又无邪欲、邪胜解故,唯立二十随惑。所以无欲、解二法,唯二十者,如前已会。此上一释若染心俱,如后文十法为定,由前义故,所以诸论或六或五。又解:下文虽言与十法俱,未必即一切俱,如何等?欲缘希于未来,念缘串习过去,如何二法可得并生?沈相惛下,掉相举高,二法相违,如何并生?欲、解、沈、掉四法既不得齐生,据此处云唯六为胜,要必并生故。《杂集》亦尔,未必并生,所障定慧同时沈、掉说俱时起,所翻善染既并不信等三法说俱所障,所翻现俱所以,故说五法,其实未必并生。此六文为定,余十、五者,各据别义。此会为胜。

眠、恶作等,亦善、不善三性相应者,此通三性故,是痴分者,缠中说故,唯不善性是说痴分。余不相应者,如前忿、恨缘共住事生起,不相应耶?义曰:事境虽同,然过现别起,乃至余一切如所应。此等如五十八二处起随恼等。此文大别,勘之。

论解随惑假实中云「无惭、无愧、不信、懈怠四法是实有」者,如《对法》忿等皆是假有,何以相违者?一释云:彼据总言,故云忿等皆假;此据实论,故此四法实也。又假有多端,或无体名假,如忿等;或有体,别从种生,要相依贪、嗔等法起名假,如此无惭等。彼论据相依而起,故在假门,此论据别有种义故。此应有难:谓无惭、愧二,一切不善心有,稍可尔;不信等亦翻善中来,如何不信、懈怠是实?岂以翻善中来是实有耶?其别境等中来,何以非实?义曰:如此其别境等法通三性,此中虽有染污、不善等随烦恼,仍是别境等中不善性。其此善中信,随中邪信,善中精进,及懈怠随惑,是何者一分?故知翻善来者皆是实有。若尔,放逸如何通?义曰:放逸,根本善中尚假,何况不善中放逸?

论云「寻、伺二种发语言心加行分」者,此能发语言谓思数,此是思之一分,故名发语言心加行分耶。如《对法》,名推度、不推度位。此中如《对法》,应是贪等分中,应有相违。勘之西方,更有异立有实者,此中法师不云,如《对法》及古抄,寻之如别抄。

论解诸无记中云「谓业所引生」者,异熟无记。生已,「若行住」者,威仪也。「若养命」,工巧也。依此活命,名养命。「三摩地差别」,谓变化心。有异熟生化心,通三性,非此中收,但是初门异熟无记中收。据实,论四皆通三性。若异熟生,据总报为论,故云异熟生蕴;下三种有相简异,故云「若中庸」等言简之。

论无记中云「谓威仪、工巧,或于一时展转相应」者,如下假实中云无记心于异熟生心上假施设有,故此三无记不说与异熟心相应耶?此中有义:若威仪、工巧,一心发二境,若异熟等心施设三无记即不如是,不相违也。

论解假实中云「如别抄于异熟所摄诸蕴」者,谓同时心、心所法等,即如第八同时数等。「及心加行差别中而施设」者,谓异熟心任运生法,非别加行;若三无记,加行心发,故言心加行。于异熟生心上假施设故,故是假有。 问曰:若尔,即无记心非别有体,有异熟生心是任运,此亦是无记、是加行,云何于上假施设耶?以是一名言种子类故,所以余三假离异熟名言种子外,余三无记心无别种生,威仪等四尘于异熟五尘上施设故言假故。又身业中,有香等非身业体,何故威仪等中,有四尘乃至皆彼体耶?义曰:若身名有表,唯色可然,香等无表示;色非相明利,香等暗昧,故非也。其威仪界中皆心引生,非如身业俱有香等非心引生,不为例也。谓解大义曰:菩萨、如来各为一,俱有利者之善,余三人各二,即三人各二为六,菩萨、佛各力一,故八也。 变化差别中云异生、声闻、独觉、菩萨、如来差别故,为嬉戏、为利他,身语变化差别故,有八种者,即合独觉、声闻为一,以变化业等起,无非余故四。又开此为二,合菩萨、佛为一,以因果虽异,行相等故。此四人中皆有二种,故成八也。何者为二?一、如论为嬉戏故变化;二、为利他故化。虽有善、无记不同,而皆变化,故成八种。又化不为心,以心非化可作故,唯身、语可化。此四人皆有化身、语,故分为八。若取初解者,如何异生为善事化故,化心善也?若如后解者,论云为嬉戏、为利他,意欲简善、无记,殊分为八,故不得以后解为胜也。如前解异生为善化心,有何妨难?故取前解顺其论文为胜也。若尔,如来如何有无记心?故知后解身、语为胜。嬉戏、利他不应分别不善、无记,但应言由利他等故,皆有身、语。身、语为二。又八者,声闻、独觉、菩萨各二,谓无记及善,如来唯善,异生唯无记,故六。又异熟生,一向无记,据任运酬因果也。 「二三可得」者,威仪、工巧通三性也。 「一有二种」者,谓变化心通二性也。

论解于苦谛四行观中云「谓欲对治四倒故,谓初一行对治初一」者,谓苦除乐也;无常治二,谓计身净及心常也;后二行治一,谓空、无我治计我也。又无常初一行治心常,苦治身乐、净及受乐倒也,余同上。此与前卷中四倒次第中别,何故苦行对治二耶?以见、戒取外道执为胜净因故,于上起贪故。前第八,此二俱贪,为除此故,所以令一苦行除乐、净,即见、戒二取也。为治四境,集四行者,此总治,非别治也。下道、灭二谛,如是准知。

论云「如〈声闻地〉已说坏等十种行相」等者,如〈声闻地〉未说十行相,非此中辨。无所得之法谓唯有根,唯有境界,此色蕴也;唯有彼所生受,受蕴也;唯有彼所生心,识蕴也;唯有计我我相及第七句言说戏论,想蕴也,以想起妄计我时,最能妄取像故;唯有计我我见者,此行蕴也。

论云「非唯变坏。已离忧者,虽复遇彼,不为害故」者,谓乐受非唯变坏时名苦,即乐受变坏及所生忧是坏苦故。故第三果以去离忧者,虽遇彼变坏,不为损恼,以无忧故。故知坏苦通于二种:一、乐受自性;二、乐受变坏时。是此中意也。

论解七苦摄三苦中,初文与余处同。第二复次云初七,苦苦摄,世尊共了故。彼所治于净妙境所起贪等,是坏苦故引。虽是入变坏心,即于境贪,彼此贪一,变坏乃名为苦。又言由贪盖故,领彼所生心诸忧苦,故忧苦即是坏苦也。如前〈声闻地〉亦有二释,为不相违也。

论云「问:此中何行摄何苦」,即以八苦为行,摄于四苦,如文次第配之。以苦名行者,以皆生灭,非是通名。如是即以三苦摄四苦,准知集谛四行。当知为生今果差别者,此现生非一别生,又思文隐,别生稍难。

论云「复次,此十六行几是空行」等者,此中并《显扬》、《对法》,有五文不同:一、空摄二,无愿摄六,无相摄四,道四行总不摄,如此文;一、空摄二,无愿摄六,无相摄八,灭、道行摄;三、空如《显扬》,余同此处会之,如《对法抄》;四、准有下文以十智摄三空:空摄八智,除世俗、他心;无愿摄六智;无相摄五智,空约断惑,观空无我通四谛故;五、无愿等约相见道十六行相摄可知,至行处会六十九说。又解:准五法中,解脱门言色等,如《对法》。即十六行义说并三解脱门,有六文不同。

论云「问:要由无常想,能住无我想,何故此中先说空行耶」等者,此问谓见道前,前为无常故苦,苦故无我,无我故空,何故今说乃先空、无常耶?答曰:若如见道以前,即如所说,无常为初;若入真观,无常不遍,一切真观不作,唯作空等;后入相见道,从前空次第乃至于无常观。见道以前,无常为初,入见道已,空行为初,不相违也。如余准道理。

论云「四谛说次第者,谓由此故苦,此最为初」者,谓由逼迫故苦,苦谛为初;如集谛故苦,以有因方有果故;由证灭故乐;如灭至乐故道。余可知也。

论云「道谛能成三义」者,即知苦、断集、证灭三义也。

论云「如是四谛为世俗谛,为胜义谛?答:胜义谛」,此答意,其灭、道二谛乃是胜义;苦、集二谛由彼苦相三受皆是行苦,一味苦故,是胜义谛。若差别说,苦受是苦,余集等非,自性差别故,名世俗谛。是此中答意也。世俗谛如七十四,有四种:一、世俗世俗谛,如说床坐、军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谓蕴、界、处等道理世俗;三、证得世俗,谓四沙门果;四、胜义世俗,谓说人无我如等。今此中约道理世俗是世俗谛,以自性差别故。以此准知西方胜义谛亦四:一、世俗胜义,谓观一切为行苦相;二、道理胜义谛,谓蕴等道理,非真如也;三、证得胜义,谓四沙门果;四、胜义胜义,谓入真观一味真如。此中约世俗胜义。法师第三但言胜义,谓一切为苦等。四、胜义胜义,如前说,下有文。

论云「问:谛现观有几种等,乃至彼共有法等,是名现观」等者,法师云:于诸谛中决定智慧,谓思现观;及彼因者,谓有漏见道以前信;彼相应者,谓无漏信;彼共有者,谓戒现观。 若作此释,释现观不尽。又此中文及彼因者,即于谛决定之因,岂是无漏之因耶?若尔,彼共有是谁之彼耶? 今别解云:「决定智慧」即是智谛及边、究竟现观等三种,皆缘谛生故。 「及彼因」者,即思现观,是智谛之因故。若如胜军,即此以为苦法忍之正因等。护法、同等会之释,准知。 「彼相应」,谓无漏信观,皆是心、心所法故,依等等故,名自相应。据无漏胜者,隐有漏信而不论。「共有法」者,戒现观,此但名彼共有因故。若尔,何故先说智谛等耶?此中初问谛现观有几,今正答缘谛之现观,谓智谛及边、究竟等,余非正现观。若是思现观,因故名现观;信从相应,得名现观;戒是共有,等名现观,非正现观故。今不次,越次而答,以初正出现观体故,如余处文。无明思、信等者,此位地分齐,故不同也。此中六现观,如下文自当广辨,与《对法》第十三十现观相收故。下论云「谓三宝所三种净信,由于实义已决定故,及闻所成决定智慧」等,若据实,此信通漏无漏。此中但据无漏胜者为言。何以知者?以有漏中说闻慧故,思慧前初缘教必先闻慧故。此中隐有漏,论闻慧也。 若尔,闻慧何不别立也?义曰:若据初缘谛宝,要信为道首,即信用增者以简择法为胜,即思胜故。准据信及与思,闻慧即信中摄,修慧通有漏,无漏胜者是智谛等收。有漏如何?如闻慧说,用非增故,亦在信中收。此未见文。闻慧信中收,此文为证也。即以闻、思二法为体,然信义初增,闻说信说。此中,智谛等唯约见道初得为论,然下文亦有胜道等,至无学位总名究竟观。

论解三心见道,如《对法》第九卷抄。解安立非安立、法智、类智三位不同,如《对法抄》会。然法师云:遣有情假者,是方便道中行也。法缘心生者,无间道心生。从因为论,由无间道不别作有情假观等故。那烂陀寺海慧论师释此三心,非唯菩萨见道,亦是二乘。所以者何?初、别观法上无我故,作无我行观,名遣有情假;次、作空行,遣属我法假,除我所执,名第二遣法假;第三、假我及属我法,重观我、我所下品空故,名遍遣二假。然今取唯大乘为胜。又即由此心势力故,于苦等智等,若即无分别智力故,后得智安立谛生也。 「能得永灭一切烦恼」者,即望无学果为论。不然,此但据见道一切尽,非无学也。「所依事」者,谓身,见道或所招者,或此是金刚心语。

论云「缘先世智曾所观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谛境」者,谓有二说:一云缘见道前曾所观察欲界下、色无色上二地烦恼,即苦、集谛;及二增上安立谛境,即灭、道谛,为二增上也。又缘前真见道故,名曾所观察。以放真见道为故,缘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谛之境也。以此故知,顺胜发义。彼人云:以前二心缘下界人法执,第三心缘上二界人法执,故名遍遣也。此相见道放立故然也。又此师释:如《对法抄》缘人执断下品时,亦断法执下品;断法执中品,亦断人执中品。此中影略,故以人执为下品,法执为中品,俱得趣心为论,故唯或说一也。又俱如人法相望为下上,非以一一自为上下也。何以知此者?以同一种生故,相望为下上也。

论云「无有纯世间道能永害随眠,由世间道是曾习故」等者,此简后得智不断所以。以缘事故,名纯世间道,不约无漏义名世间。是曾习故者,无分别智后得,名曾习。又此缘事色,相无分别智曾习,虽是有漏,种类同故,有漏心相执相所引所以,遂令后得智亦有相,乃至广说。又解:纯世间道是有漏智,无能断烦恼。若尔,何故此中来,有何意也?此中但简后得智不断惑所以,非有漏也。尽智、无生智,有分别、无分别,谓作我生已尽等分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