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师地论略纂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三论本第六第七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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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第四段不如理作意中,十六异论文分为三:初问;次答;后「如是十六异论,由二种门」下,结成前破。答中为二:初列叙小乘外道强胜上首十六异论、后次第别破。因中有果文分四:一、总标;二、征起;三、叙执;四、「应审问彼」下,广破之。¶
「雨众外道」者,谓数论师之大弟子,十八部主,雨时生故,名雨;彼之徒党,名众。彼计诸法略为三,中为四,广为二十五谛。除神我谛,中间二十三谛名果,自性名因。果住因中,仍无别体,如金为钗铛,因果相殊,更无别体,名因有果。如《唯识疏》、《金七十论》述。¶
叙执有二:初总、后别。别理中分三:初叙执所由;次「彼作意思」下,叙执;后「如是由施设故」,结成因中常果性。 执所由中,「为性寻思」者,性多思虑。 「为性观察」者,性多推搆。初体是思,后体是慧。 「住寻思地,住自辨地」者,地谓所依,依内寻伺,外起言辨,在异生位、在思度位,故作是执。初四由法,后二由位,由具彼法,在彼位故。¶
叙执有二:初叙四道理;后「若不尔者」下,返申四难,成前四。 一、世俗共成理,「若从彼性,此性得生」等是,谓从彼谷,此禾得生,世界共知谷为禾因,非麦为因。 二、唯于此求理,「若求果者,唯取此因,非余」,谓世等禾果唯取谷因,以求禾生而种于谷,非余麦等。 三、营搆非余理,「若即于彼谷,加功营搆诸所求事,非余」,谓即于彼谷用力种锄,以求禾果,非于麦等。 四、果从彼生理,「又若彼果,即从彼生,不从余生」,谓彼禾果从彼谷生,不从麦生。故知谷因中已先有禾果。¶
上叙四理,下返申四难,于前四一一别配。 初难云:若不从彼谷,此禾得生,尔者,应世俗间共立一切是一切因,果无定因,果通生故,亦应麦等,是谷等因。 二难云:若求禾果,不唯求取谷因,尔者,为求一禾果,应取一切麦豆等因。 三、若不于谷用力种锄以求禾果,尔者,为求禾果,应于一切麦豆等中加功营搆。 四、若彼禾果不唯从谷生,尔者,应从一切麦豆等中,所余一切谷麦等生。¶
总结成中,「如是」者,牒前道理。「施设故」,结前第一因,世所施设,谷是禾因。如是下三故字,别配下三理,随义应知。¶
别破之中分三:初、总征;二、别难;后、结成。别难中分二:初别申四道理、后显五相以示正宗。一、无异道理。相者,体也。因果无异,应无二种决定差别。应立量云:汝之果体应非决定,果相即因相故,犹如因相。因相亦然,彼执体一,相有异故。论有宗、因,故今加喻。 「若有异相」下,并设遮。 「若未生相,便于因中,果犹未生,而说是有,不应理」者,因中之果,体犹未生,如何说有?量云:汝果于因中不应说有,未生相故,如兔角等。 「若已生相,即果体已生,复从因生,不应理」者,量云:因中先有已生果法,应更不从因生,体已生故,如已生果。或言生者是有体义,正是本宗。¶
示正宗中,「又有相法于有相法中」者,有相,即有体相能依果法;于有相法中,即有体相所依因法。第三、「即由自相可得,如因自体,不由比度」者,如因自相有能生果功能可得,非有果体。此因自体,现所可见,不由比度。四、「由自作业可得」,谓如了别色业,以显眼识等。五、「由因变异故,果成变异」等者,亲因既变,果亦随之,缘亦如是,如谷禾等。非因无变而独变果,如何汝等自性不变,余谛变成?量云:汝之自性亦应变异,果变异故,如谷麦等。四因结上,文易可知。¶
从缘显了论中,文亦有四。即数论师《金七十论》二十三谛住在因中,从众缘显,变为余谛,用息归本。一切世间本无生灭,故从缘显,如常分别。¶
此中有说前雨众计法从缘生,故先难云:果先是有,复从缘生,不应正理。今从缘显,故两众别。此义不然,论云:谓即因中有果者计,故非雨师。《因明》亦云:如佛弟子对数论师立声灭坏,名能别不成。若数论师计有生者,生必灭故,如何说为能别不成?故知前后同一师计。前言生者,表是有义,或设遮故。¶
「声相论」者,即声显师。非声生计,声体是有,从缘显之。¶
理中,「果先是有,复从因生」等者,初设难一切非显者计。谓彼果法先来体有,复从因生,不应道理。及成果法,但从因显,诸计生者无执果法住在因中,彼顺自宗果先是有,复征他计云从因生。¶
「然非不用功为成于果」等者,世立显道理。谓世求果法,非不用功于因;若不为显果,复何缘而作功用?故作功用为成果者,岂不唯为显了果耶?既果不生,故知从显。¶
破中分三:初破数论执、次申正义、后例破声论。初中分二:初别难、后结成。别难中分三:一、有障无障;二、有性果性;三、为异不异。¶
有障无障者,谓果不显时,为有障体生故为障,而果不显;为无障体而为障彼,故果不显? 难无障体,量云:无体应不能为障,以无体故,如石女儿。 或汝果法应本已显,无障缘故,如汝因法。¶
「若有障缘,属果之因,何故不障?同是有」者,谓果体有,有障能障;因体不无,障亦应障,俱是有故。量云:汝有体因,障亦应障,计体有故,如所障果。如水为果,暗能障之;盆是水因,暗亦能障。水盆俱有,暗障无差;因果不无,障障应等。翻覆比量,义准可知。设若救云:障缘亦能障于因者。亦应显因,何故但言从缘显果?量云:汝宗之因应从缘显,障所障故,犹如果法。 或汝果法不从缘显,许有障故,犹如因法。¶
「有性是障缘」等者,有性,谓有体性。果性,谓因所有,即体名为义,名果性。此中问:有体作障缘?为果义作障缘?若有体是障缘,体性常有,是则性永不得显,显如未显,常有体故。因亦常有,何不为障,而独果有,能为障耶?量云:汝宗之果应永不显,常有性故,犹如未显。 汝宗因体亦应为障,体常有故,犹如于果。「若言果性是障缘」者,如芽一法,亦因亦果,望种是果、望茎是因。望茎不障、望因能障,障义摄显、不显,故成一法亦显、不显。应立量云:汝宗果体亦应不显,有因体故,如自性因。然彼宗果体一向显,故为此难。 或汝自性体亦应果显之因故,如后果因。犹彼执芽是因必显,故成斯难。 或应果性非障,体即因故,如因。 因亦应障,即果体故,如果。故言一法亦因亦果。¶
「本法与显,为异不异」等者,本法即果,先来有故。显谓显了,遇缘显故。若不异者,法应常显,本来果法先常有故,先显今显,不应道理。量云:汝宗果法先来应显,即本法故,犹如本法。汝宗果法应今始有,以即显故,如今始显。本法比量,翻此可知。¶
「若言异者,彼显为无因耶」等者,问果显时,有因无因。无因,量云:果法先来应显,显无因故,如后显时;或今应不显,显无因故,如未显时。¶
「若有显因,果性可显,非是因性」等者,一种有因,果性可显、不可显因性,不应道理。量云:汝因应显,显有因故,犹如果法。 或果应不显,显有因故,犹如于因。若彼救云:果法未显,显因须显;因法不隐,何须因显?有体是同,显因称有,有显、不显,与理相违。量云:有体因显,亦应显因,因显有故,犹如显果。¶
结牒彼言「性若是死,不可显了」等者,有相法中,若无彼性,不可显了,如角中乳、水中酪等;若有彼性,方可显了,如乳中酪、鑛中金。不遮有无性,但遮果住因。¶
示正义有六:一、处远难取;二、四障难取,前第三云覆蔽、隐没、映夺、幻惑;三、微细难取,如极微等;四、心乱难取,如神通境等;五、根坏难取,如老昧病等;六、无智难取,如无真智、他心智等。非彼因中先有果性而不可取,六不摄故。¶
声论者计,若内若外,全分一分,皆如《唯识》第一疏说。上来二计,皆是增益邪见所收。¶
三世论中,文亦有四:一、叙宗;二、征诘;三、叙执;四、破之。叙执中,初叙外道、后叙小乘。外宗量云:去来实有,世所摄故,犹如现在。 内道教中,一切有者,即十二处。彼宗意言:此十二处,实相是有,意缘三世十二法处,故去来有。广如《俱舍》第二十卷及五十二初释此经义。¶
理中,「若法自相安住,此法真实是有」者,总结诸法安住自相,此法真有;不安住自相,此法成无,如龟毛等。以去来世住自相故,法体成有,不同龟毛。若未来无者,应未受自体,应不即未来。量云:大乘未来应非未来,未受自体相故,如龟毛等。若过去无者,应失过去自体相,应不名过去。量云:大乘过去应非过去,失自体相故,如龟毛等。若如是者,三世诸法,自相不成;自相不成故,亦非真实。量云:大乘现在自相不成,或亦非真实,世所摄故,犹如去来。现在既不尔,去来云何然?或有为自相实不成,无三世故,如兔角等。¶
破宗有五:一、申三难;二、他返诘;三、重征破;四、释彼经;五、说三世各十二相,以显彼非。初中,有二:初申三难;后「如是自相故」,总结前文。 三难者:一、一异自相难;二、常等共相难;三、来等七义难。¶
有言相一,立三世相,不应道理。相者,体也。量云:世应无三,即一体故,犹如一体。或世应无三,相是一故,犹如现在。此是设遮,非本宗义。¶
若相异者,性相实有,不应道理。此实说言,三世相异,离现在外者,去来二世性相实有,不应道理。量云:去来性相应非实有,异现在故,犹如兔角。大乘真如非定异现在,故无不定过。或因云现在无为所不摄故,宗、喻同前。¶
为是常相,无常相者,三世共有,故名共相。若常相者,假说征诘,非正彼宗。量云:汝宗应不堕三世,许常相故,如无为等。 若无常相,三世恒有,亦不应理。量云:汝宗五蕴非于三世恒是实有,无常相故,如兔角等。 若言表诠无常,非遮诠者,量云:五蕴诸法非三世恒有,世所摄故,如幻事。七¶
义难中,初叙七难,后牒别破。合有四萨婆多。《俱舍》第二十,颂曰「此中有四种,类相位待异,第三约作用,立世最为善。」法救说:世由类不同,法行世时,类别非体。如金作器,形别类同;如乳成酪,味舍色在。法从未来流至现世,现入过去,唯舍得类,非舍得体。 妙音说:世由相不同,法行世时,过去正与过去相合,而不名为离现未相;未来正与未来相合,而不名为离过现相;现世正与现在相合,而不名为离过去相。如染一妻,于余姬媵不名离染。 世友说:世由位不同,法行世时,体同位别。如运一筹,置一名一,置百名百,置千名千。 觉天说:世由待不同,法行世时,前后相待,立名有异。如一女人,名母名女。 世亲说言:此四说中,第一执同数论外道。第二执相离皆有三相故,如染妻时,现有贪起,余但成就,何义为同?第四执一世应即有三世,如过去世前后刹那,应名去来及与现在;未来亦然,相待同故。由此第三最为善说。依法作用未有、正有、已有别故。今此七义,初来征者难法救类异义;第四难有业,破世友位别作用师义;第六异相,破觉天相待师义;第四、第七有现在分,破妙音相异师义;余三设遮,非本部计。破此四师,如《俱舍》说。〈决择〉五十一叙为六计,文意大同。¶
「未至现在」者,法体不迁,转向现在。「于此生」者,未来死灭,现在方生。「为缘生现」者,法住未来为因缘故,生现别法。「今有业」者,未来无用,现在用生。「今相圆」者,本相不圆,至现方满。「今异相」者,本体虽同,相待相别。「有现在分」者,谓法未来有未来分及现在、过去分,义显现在亦有现在分及未来、过去分,过去亦然。今此但举有二世分,余类可知。五十一有六,无此第六。彼第六者,即此第七。或有释言:此第六、七合是彼第六。今异相者,即彼现在有现在分及未来分,此离彼合,亦不相违。若作此释,便无觉天相待师义,故应知前所说为善。¶
别破分二:初五段破;后例往过去,后三合例业用破故。 第一难有三:一、有方所;二、与现在无别;三、应是常。初难,量云:未来应有方所,有来至故,犹如现在。又未来应与现在无别,有来至故,有方所故,犹如现在。又未来法体应是常,本今有故,如虚空等。五十一云:未来诸法不来至现在,无方处故,犹善无为。 第二难有二:一、未来不生于今,现在本无今生。量云:未来世法应非有为,本不生故,如虚空等;亦非实有,非是无为,本不生故,如兔角等。二、未来未生,而言死没。量云:未来诸法应无死没,本未生故,如虚空等。又未来法亦应有生,许有死故,犹如现在。 第三难有二:一、破应是常。量云:住未来世为缘之法应是常住,不迁流故,如无为等。二、应本无今生,非未来法生。此违宗难。彼说未来法流入现在,今现在法未来缘生,未来先无,今方始生,非未来法生,岂不违宗? 第四破业用有三:一、本无业用,今有业用。难云:是即本有其体,今方有用,便有同前缘生之中第二过失,现在业生非从未来生故。用不离体,应非新有;体不离用,应非旧成。为量同前。 二云:业用与法有异相。难云:此业用相与其本法二俱体有,业未来无,故不应理。量云:业用未来应有,许一切有故,如体。体未来应无,许一切有故,如业用。或以异相为因,体与业用互相异故,宗、喻同前。 三云:业与本法无异相。难云:业用则法,法体本有,本无业用,今方有者,不应正理。量云:业应本有,即体故,如体。体应本无,即业故,如业。彼宗计业与体无别,今难异者,乃是设遮。五十一云:佛说诸行非常非恒,汝业无常,行应是常,便违佛教。¶
余三例破中,「复有自性杂乱过失」者,此显第七有现在分杂乱之过。未来既有现在之分,应即现在,有现分故,犹如现在。现难亦然,故成杂乱。其相圆满,应立量云:未来相应满,有余一分相故,如现在。或现在相应不圆满,有余一分相故,犹如未来。异相之难,为量同此。第二、结前中,有九故字。「自相」者,结前三世自相一异。「共相」者,结前三世常、无常,三世共有故。余七即前七难三世。二、他返诘。¶
如是记已者,谓记别,分别解释深密之义。¶
「如说一切有,谓十二处」者,此言意显十二处通三世,意识所缘法境,三世俱是,若去来无,便违此教。¶
三、重征破中,彼宗缘无不生心,缘兔角等时,曾别见其兔,曾别见其角,合之一处,非今缘无。若尔,便佛教相违,说无知无故。不尔,唯应有知于有。下难缘无心者,是设遮计。¶
第四、释彼所引经,有三:初释十二处、次释过去业、后释有三世色等。 「于无法,密意说有无相」者,意显无法能自持无,有此持无之法,故成密意说之为有、说之为法,非显无法如有有体。 「于有法中亦密意有」者,有非实,假说有持,故名密意。¶
「由此因缘,彼行胜异相续为转,名习气」者,即此习气行之胜异相续间断、隐显、细麁、缘不缘、碍不碍等,有差别故。¶
第五、三释名十二相。未来中,可生法相,谓不得非择灭法;不可生法相,谓得非择灭法;生法,应可求;不生法,不应求相。¶
第四、破我中有五:一、叙宗;二、问意;三、叙执;四、征破;五、显正义。¶
「有我、萨埵」等者,此唯有六,八十三中有八,《》有四等,皆如《枢要》会。¶
叙执中,初总叙二因、后别显二因。因修不思亦知有觉,作意思量亦知有我,故名二因。¶
征破中有二:初别申十难、后总结之。 一、不觉为先难,难先任运知有我。 二、「世间所作,为以觉为因」下,思觉为先难,难前作意思量,「亦知有我」下,合难二。 三、「为即于蕴施设有我」下,于蕴假设难。 四、「所计之我,为即见者等相」下,于彼立为难。 五、「为与染净相应」下,建立染净难。 六、「为与流转相相应」下,生死涅槃难。 七、「为由境界所生若苦若乐」下,作受解脱难。 八、「又汝今应说自所欲,为唯于我说为作者」下,施设有作难。 九、「又汝应说自意所欲,为唯于我建立于我」下,施设言说难。 十、「计我之见,为善不善」下,施设众见难。 下结之中有十故字,应配此文。初难有四,又字即分为四。初难云「为即于所见事起萨埵觉」者,此师本计离蕴有我,故计所见色等为我,是颠倒觉,遮即蕴计。此违教失,无别比量。或即蕴计师云:执有我见,沉沦生死,言无我见,能证得涅槃。故于色等此有我者,名为颠倒。若彼异蕴计有我者,我有形量等,不应道理。彼离蕴我,或如身量、或如芥子,故有形量。此难我有色不成。 「有胜劣者,受用。刹帝利等者,想用。或愚智者,行用。或能取境界者,识用。故离蕴外,无别此能。」总立量云:离蕴之我应无形量等,互许离蕴故,如兔角等。 第二难云:「为唯由此法自体起此觉」等者,此意问:于所觉境自体起我觉,为于余处?若于所觉法自体起我觉者,汝如何说即蕴计我名为颠倒?于所见色有形量等起我觉故,色即是我,故非离色而别有我,执色为我,故非颠倒。量云:汝执色我心应非颠倒,许顺所缘故,如他心智等。 「若由余体起此觉」等者,谓亦由心等起形量我觉,即于一切境界法起形量觉,非唯缘色;亦应缘色得有我胜劣等觉,非唯缘受等起于彼觉。境心二种便成杂乱,一色等境亦是受、想、行等觉因。量云:汝宗色等应是受等,起胜劣等觉故,如受等。余一切量,准此应知。 第三难中,「若不缘起者,即非拨现量者,现量现见远杌为人,便于无情起有情觉故。」¶
不起者,名非现量。此中亦有世间相违,略故不说。此意难云:汝计缘色等得起受等觉,皆是真觉,非为倒觉;故于远杌执为人觉,亦应非倒。此既颠倒,返成于无我妄起萨埵觉,计有于非情起萨埵觉故。 第四难云:「若取现量义者,唯色等蕴是现量义,我非现量义,不应理」者,义者境也。彼宗计我非现量境,今言现境是设遮,破唯是现量义,彼此共成。我非境义,汝宗自述;今言现境,乃是违宗。「此觉若取比量境」者,此我之觉,童稚上起,彼未能思,不能比度,不应率尔我觉得生。量云:婴孩我觉应不得生,无思度故,如石女儿。总立量云:汝我俱非现比量境,无同喻故,如兔角等。¶
上来四文,不觉为前难讫。自下第二、思觉为先难,有五又字,即为五段。数论执我体唯受者,胜论执我通作、受者,下破作用,随义应悉。第二难中,「若无常者,此所作因,体是变异,执有我」等者,所作者,生义。所作之因,体是变异无常之法,我是作者,仍言有常而有所作,不应道理。《显扬论》云:执我有所作,不应道理。不说有常,今但言执我有。有通二义:一、有常;二、有所作。常有,量云:我应非常有,有所作故,如麁地等。若是常者,我应无所作,以是常故,如虚空等。常是正难,无常设遮。¶
第三难中,「有动作我」等者,数论、胜论我无动作,遍虚空故,遍出离系执。我有动作,不遍空故,作义虽同,动义别故。 「有动作我有所作」者,是则常作,不应复作。我常有故,恒动常作,非今始作,不应复作。量云:汝动我未作先应作,恒动作故,如今所作。 「无动作我而有所作」,不应道理。量云:无动作我应无所作,无动作故,如虚空等。¶
第四难中,若有因作,而言我作,便违自宗。若无因作,我应恒作,我恒有故,不待因故。量云:余一切事,未作此事时亦恒应作,执我恒有,不待因故,如今作时。¶
第三、于蕴假设难中分二:初叙四计、后别征斥。四计者:初即蕴计,后三异蕴。异蕴中,初我异蕴住在蕴中;次我异蕴住于蕴外,我仍属蕴,谓此是色我乃至识我;后住蕴外,而不属蕴。¶
破第二计难常中有四破,第三「若不生起法及非法,应诸蕴身毕竟不起」者,我若不造法及非法,后蕴应无,以无因故。量云:应后蕴毕竟不生,执我不起法非法故,犹如兔角。 「又应不由功用,我常解脱」,以不生起法非法故。量云:汝我在生死不由功用,应成解脱,不造法非法故,如涅槃位。彼说我得涅槃之时,离众缚故,名为解脱;在生死中,便有缚缚。 「又于此灭坏,后于余处不作而得,有大过失」等者,我无常灭,业亦随无,后余果生,无因而有,是谓不作而得过也。我今佛法种刹那灭,随本识中前灭后生,果由因起;汝无熏习,我灭业亡,后果无因,故成大过。量云:汝我灭已,后有果应不生,以无因故,如兔角等。¶
破第三计中,若蕴外余处,汝处计我应是无为。此难乍似相扶极成,彼计常故,今此无过。六十五云:无有变异,是其常相。我既无变,当来、现在有二因缘皆不应理。若当来无变者,便无生、老、病、死、损等,为人天等五趣流转。若现在世无变者,便于爱非爱等诸境界中,应无苦、乐、爱、恚、痴等之所变异,乃至不应由此等故行法非法。我既有此现当变异,即是无常,体即是蕴,故实蕴有,便无此相;此相无故,应是无为;若是无为,便无此相。量云:汝受蕴我应无此等变异之相,许无为故,犹如虚空。此言应是无为者,显我应无变异相义。或此中意难成虚空:汝我应是虚空无为,许异蕴故,如空无为。其真如等,非定异蕴,无不定过。¶
破第四计中,「应无染污」者,六十五云:若无有蕴,便无有色与身相应,乃至亦非受用境界分别意相应。既无此五,不由功用,我应解脱,无有染污。又我与身不应相属。量云:我应无染污,任运解脱。又应不言我有色等,计异蕴故、不为蕴故,如虚空等。彼计实我虽不属蕴,仍言我有色等,故为此难。不尔,便有相扶极成。 「不应相属」者,是我有色等义,非摄属义。第四、于彼立有难中分二:初为二征、后随别释征。初复二:初标二门、后随别释。此难思觉有我中,已正当见知我有也。释第二门中复分为二:初标二门、后随别释。二门者:一、所成业;二、我所执具。¶
业中有五:一、如种子难,亲所作故,应无常;二、如陶师难,别体成故,应非常;三、如神通难,有自在故,应无地狱贪瞋等生;四、如地难,无作所依,显了业故;五、如空难,色无假立,无业用故。¶
「若是我所执具者,若言如镰」等者,此意说言,谓镰非但能断他物,离镰之外,亦有刀等能断于镰;离见等外,于余物上别有能见、能见等用定不可得,故离见外,无别有我而执见等。 又释:非但镰能断物,更有余物能断于物;离见等外,别见业,故无有我。此释稍疎,喻不相似,难见等是我所执具故。¶
「如世间火,虽能烧者,亦得能烧」等者,人为能烧者,火为所执能烧之体,火离于人,自能烧物。故见等见物,离自能见,何假我耶?此二比量,思准可知。¶
上来合难即见者等相,展转相生。自下方难离见者等相。¶
第六、生死涅槃难中,「诸行中,此流转相可得,如于身、牙、河、灯、乘」等者,此意说言:如于身行中,流转可得,其外法牙、河、灯、乘者虽无有我,亦得流转,故身流转何须有我?量云:内身流转定无有我,有流转故,如牙、河等。¶
七、作受解脱难中,「设是我者,我应无常」者,彼受者、作者等,不是诸行,即是我者,我应无常,有作用故,如手足等。「若无变异,应非受者」等,无变异故,如虚空等。¶
十、施设众见难中有三:一、难我见善不善;二、难无我见善不善;三、难我及我见计为我邪。我见有二:一、执我见,彼说颠倒;二、缘我慧,彼说非倒。今双问云。初难善者,问缘我慧。量云:缘我之慧亦应颠倒,缘我慧故,如执我见。或设难:执我见若是善者,如文可知。「若不善者,不应说正及非颠倒」者,见已不善,应非顺境,如何名正?我有称心缘起我觉所执之我,说非颠倒。《唯识》叙彼云:若尔,如何执有我者所信至教,皆毁我见,称赞无我等,乃至广说。故今问彼无我之见。「若言是善」者,外道亦赞无我见故。「若言不善,而一切智者」,此纵彼师名一切智,赞无我见,速证涅槃。今说为不善故,不应道理。若说佛为一切智者赞无我见,他不信故。¶
第五、常论中,文亦有五。「我及世间皆是常住」等者,世间有二:一、世间;二、国土世间。数论师计二皆常住,或随所应,余师所计。我者,自我;世间者,他我。下诸常论,法依此计。作者有二:一、自作,谓宿作因;二、他作,空、时、方、我、本际等作。此非二作者作,名非作者作。亦非自在天及梵王等诸变化者之所变化,名非化者化。此依八十七卷释。由性常故,不可损害;如山地等,积集而住。¶
「伊师迦」者,西方二释:一、近王舍城,有高大山,坚硬常住,我等亦尔;或复有草,名伊师迦,体性坚实,故喻我等。¶
六十二见中,四十见是常见,谓四一切常、四一分常、八有想、八无想、十六非想非非想。并计极微体性常住,胜论、顺世皆有此计。 叙执有二:初叙四十常见所因、后叙极微执常所以。六十二见如此卷及后卷之五十八、八十七、《显扬》第九第十、《对法》第一、《唯识》第六别章等释。其《梵网六十二见经》及《舍利弗阿毘昙》是正量部义,《长阿含经.梵动品》是大众部义,《大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二百是一切有部义,非此所宗。其《大品经》第十五、《大智度论》说身、边见以为根本,各有四我所见,三世各成二十句见,并本合有六十二见。随机别说,非此所明,恐繁不述。¶
「依下、中、上静虑」者,此四一切常论。八十七云:谓计前际三常论中,由上、中、上清净差别,各宿住随念俱行,意显依下品定起宿住念知过去二十成劫、依中品定忆四十成劫、依上品定忆八十成劫,皆悉是常,由执世间空劫为隐、有劫为显,非灭坏故。四、依天眼见现在世,不知生灭,或见诸识此灭彼生,无断绝故,见麁非细,遂执为常。天眼为先,方见生死现在故,是未来前际。此中前三忆过去世,后一现在,未来前故,合名前际。此诸见中,过去名前际、未来名后际,现在通二,待望别故。¶
「或见梵王随意成立」者,一分常见。梵王立言:我常、子无常。有事彼者随彼意立:此无常、彼常。是初一分常见。¶
「或见四大种变异」等者,闻梵王立大种常、心无常,或心常、大种无常,同彼忍可,名第二一分常见。三、戏忘天没来生此间,四、意愤天没来生此间,得宿住通,二俱忆言:在彼诸天无此二事,故是常住;我有来此,故无常。故名第三、第四一分常见。此中说依定得宿住念,忆色界法胜计者见故,略说初二,不说后二。¶
「后际见中,于想及受虽见差别」等者,虽见受及想二体我所差别,不见此二自相差别,执为我所,计我有想等三十二见。若见自相之执我所,或不见自相者,《显扬》第九云:不见我自相差别,谓不见我都无自性,执此想、受为我有之,遂便发起三十二见。我及世间诸常见,生八有想、八无想见。俱非之中,有色等四、有边等四、小想等四,合名为想;有乐等四,合名为受。至下当知。 有想者,除无想天及非想非非想,余一切地。 无想者,谓无想天。 俱非者,谓非想非非想处。¶
「计有为先,有果集起,离散为先,有果坏灭」等者,谓彼计执实有体性,空劫时为先,至成劫时有果集起,散常极微集成麁故;于坏劫时,麁聚众色离散为先,有四大坏灭,还唯极微。住在空劫时,彼由宿住随念,见坏劫未,麁色散成微;成劫之初,散微成聚色。或见空劫逈色诸微,遂执为常。此胜论师执细常、麁无常。¶
破执有二:初破、后结。破中,初破三十二见、后破极微。初中复四。第二破中,「若取我者,忆念过去如是名等诸有情类」等者,谓得宿住随念有情,忆念我昔如是名姓,名姓既非我体,如何言念取我而生?¶
第三难云「缘彼现前和合色境眼识起时」等者,此中问意:眼识现在缘色之时,住昔曾起耳等识法为灭为转?若言转者,于曾所起百千境识,由今现在一色境界,依一切时位,彼诸识皆起,便违正理。¶
第四破云「所执之我,由想所作及受所作」等者,此中意显想、受二法俱为我所,由此二种击作于我,我或有时有一想等,故想、受二名为能作,我为所作。如世财物击作有情,有情或时缘少财等,生贪瞋等。此亦如是,非我先无,为想、受作,方始有义。¶
「若言无者,有一想已,后种种想」等者,此下合难想、受作我无变异义,以有想十六见为难:十二见想作,四见受作。 一想者,八十七云:在空无边处、识无边处;种种想者,谓在下地。狭小想,即种种想;无量想,即是一想。无所有处亦是一想,非无量想,略故不说。又执少色为我,想为我所,想与彼合,名为少想,《瑜伽》故指在种种想地;执无量色为我,想为我所等,名无量想,《瑜伽》故指在于一想。然八十七云:如其次第,前二有后二,然逆次第,非顺次第,义理推故。此难前想所作无变异我。「纯有乐」等者,八十七云:有乐,在下三静虑;有苦,在捺落迎;有苦有乐,在鬼、傍生、人、欲界天;不苦不乐,在第四静虑已上诸地。此难前受所作无变异,又想论中八句。¶
「又若计命即是身者」下,因难想作,便明有想论中我有色等、死后有想等余八句,以前叙执中,于想及受皆起执故。命者,我也。执我有色,死后生有想地;执我非色,死后生有想地;若执我俱遍色非色,无二无缺,彼计我亦色亦非色,死后生有想地;为准此第三句,说第四我非色非非色,死后生有想地。¶
「又若见少色少非色」者,彼计我有边,计色非色二俱是我,但见少故,名为有边;见彼二无量,便起第二计我无边;见色我少,非色我无量,或翻见此,便计第三我亦有边亦无边;第四句翻此可知,文别义同,更无别理。或翻第三别有自体,谓得涅槃解脱之我,远离二种,名非有边非无边。此四为先,死后皆生诸有想地,故十六论合难想、受所作我体无变异义。若无变异,云何有此变异不同?唯难想、受二所变异,无想俱非,故略不说。后二四句与无想八及俱非八,初执我同,但是死后,如前所说,生地有异,无多别故,略而不说。¶
第二段、破极微中有五:初难中,「若已观察,违诸量故」者,现、比二量所不得故,犹如兔角,定非实有。彼宗虽计现量所得,此宗说非空劫逈色,但有阿拏已上麁色现量可得,非极微故。小乘虽言轮王及天眼二现量得,然非我许,虚搆成故。¶
第二难云「转复羸劣,而言是常,不应理」者,量云:极微转小,应非是常,损减羸劣故,如阿拏色。彼计比麁色损减无常故。 「若由异相,是则极微超过地、水等相」者,即应麁物是地、水等极微,乃非,许异相故。量云:极微应非地、水等相,许异微等地等相故,如心、心所;又亦不能生地等果,非种类故,如心、心所;又彼极微离地等外,更无异相可得,定非地等,非彼类故,如虚空等。此中二难,皆是本宗。¶
第三难中,「若不异相者,由与彼因无差别故,亦应是常等」者,彼本计云:所生麁色不越因量。故难:因果二相既无差别,因亦应为果,无异相故如果;果亦应为因,无异相故如因,故无决定。 「若从离散,应一切时一切果生」等者,成劫之时,聚色若从散别极微生,即空劫时所有极微皆能生果,因恒有故,如劫成时,非但成时为因有果,故成因果无决定义。又麁聚色,性是无常;能生散极微,体是常住。麁细常住,二返相生,应一切时相违之因生一切果,故说应无因果决定,计异类法得相生故。已上设遮,下破本计。 「若言不过彼形质量」等者,因果二量,大小既同,云何极微名质分、麁形有分?《成唯识》云:所生果色不越因量,应如极微,不名麁色。为量如彼。《显扬》第十四云:若不过者,麁质碍物应如极微不可执取,不见质碍不明净物同在一处,故非道理。彼说量德合故,非麁似麁等救,皆如彼破。¶
「若言过者,诸极微体无细分故不可分折,取生麁物亦应是常」者,极微不可折,有体既称常;麁物虽过本,有体亦应常。《显扬》十四云:若过彼量者,过量之处,麁质碍物非极微成,应是常住。此意难言:极微无细分,不可折,称常;所生麁物过量之处,余之细分不可分折,亦应是常。且难初二合所生麁名极微,非难余有分。若转计言:过量之处,余之细分,一分极微,本无今起者,是即汝计极微为常,不应道理,许新生故。《显扬》云:若汝计有余极微生,是则极微应非常住。或诸麁物是细极微性而得新生,本无今起,应一切极微,体皆非常。此重难前不过量义。过量义是转计,不过量是本宗。上来合是第三段破,有三转遮,寻文可解。¶
第四难,《显扬》有三:一、如种子,辨体生应是无常;二、若如乳,即体生极微应变异;三、如陶师,别体生极微。劬劳,即此思虑。《成唯识》难有二:一、难极微;二、难麁色。极微有三难:一、实;二、常;三、能生麁色。能生麁色有二难:一、不越因量;二、是实有。皆广如彼。¶
第五难,「谁复于彼制其功能」者,谁于彼极微制有情功力,不令生之?比量可知。 「若言不因有情,是即无用而外物生」者,用,谓由也、所用也。于有情无用,不由有情故而外物生,不应道理。量云:汝等外物应不得生,不由有情故,损于有无因故,如龟毛等。¶
第二、结中有八故字,初三结破四十常见,后五结破极微是常。初文有四,不结第一,例破易故,余三次第各配一又字。后结极微五又字亦然。 「共相故」者,结前常义,常与无常是共相故。 「自相故」者,结异不异相,极微自体相与果异不异,故名自相。¶
第五、申正义中,「一切时」者,于三世时。 「一切种子」者,于一切有为差别种类中。 「自然」者,本性。 「由他」者,为他物坏。 「无生」者,无起作。于此五中,无变无动,乃名为常。彼前所计,既乖此五,明知无常,不应妄执。¶
第七卷¶
宿作因中,文有五。 「广说如经」者,谓如经言:凡诸世间所有士夫补特伽罗所受,皆由宿作为因。由勤精进吐旧业故,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如是于后不复有漏。由无漏故业尽,由业尽故苦尽,由苦尽故得证苦边。此等并是佛经本文,牒叙彼宗。今此论中,合为八句而散牒释,应寻此文,以知论意。 「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者,谓宿恶业,苦行便吐;现新恶业,由不作之害,令不起。二业既尽,后无有漏。纯是善故,说后无漏。 「由业尽故苦尽」者,谓宿作因所作及现法方便所招苦恼者,今现苦恼皆宿作因,现在作恶,不招现苦,由现作恶方便力故,故业便熟,故论言及现法方便,非是现恶别招现苦。 「无惭外道」者,即尼揵陀弗怛罗,《成唯识》云无惭外道,离系子也。露形苦行,离诸系缚。外形既尔,表内亦然。 「若用宿作为因者,汝先所说,由勤精进吐旧业故」等者,此中意说:一切恶因皆是宿作,何故说言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等?新亦作恶,非宿作。量云:现在恶因于此身有能招苦,恶因摄故,如宿恶因。 「或复有苦,杂因所生」等者,因先善业,得事王君,邪事为因,而返招苦,二业果熟,故名杂因,非是二业共招一果。或复故业应招苦恼,邪事王故,故业便熟,名为杂业。 「如事于王,如是由诸言说商贾等业」等者,先造善业,应获富财,诳语谄逗,遂获珍宝,二业俱熟,是名杂因。如是由先获财善业,今者应熟,假现农业,或假劫盗,或假屠害,便获富乐,亦名杂业。有虽商贾等,乃至屠害不获财富者,先无善福可获果故。「如新所造,引余有业」者,即是一切顺现受业,养父母等,乃至工巧业处现获珍宝,皆纯现业。¶
自在等作中,文亦有四。叙宗中,「士夫」即补特伽罗。 「丈夫」即神我也,能造作故。 「自在等」者,自在即大自在天,等谓《唯识》所云大梵、时、方、本际、自然、虚空、我等。 颂中,「功能无体性」者,难彼功能,理不成熟,名无体性。《显扬》十四更有转计,恐繁不述。 「若有用者,则于彼用无有自在,而于世间有自在」者,用谓自在,所须作用且如人天有妙欲故,可言有用。三恶趣等,诸无用具,此等现前,如何自在?于地狱等,不须自在现前故。 「若无用者」,于自在天都无所须而生世间,是则自在乃有痴狂愚痴之过,故非道理。 「若唯用大自在为因」等者,大自在天无始已有,出所生法亦无始成,故非自在天能生诸法。如牛两角俱时出生,一果一因,便违正理。故《显扬》十四云:如自在体本来常有,世间亦尔,不应更生,以俱有故,无用新生。「若言亦取余为因」者,此因不可得故,现、比二量等此因无,如兔角等,故非别有。有时起善、或起不善,有时有乐欲、或时无乐欲,故非自在。《显扬》十四纵有因云:若亦言少待其余因者,此所待因若无有因,一切世间亦应如是;若有余因,世间亦尔,从余因生,何须自在?彼更有征,恐繁且止。¶
害为正法中,文有五,第五申正义,余四如前。 「能祀者」,能祭祀杀生人。 「所害者」,所用祭祀所害生命。 「诸助伴」者,助祭祀者。 「若是法自体者,离彼杀生,不能感得自所爱果」等者,杀生呪术若是正法,应离杀生,此呪应独能感得可爱果。自既能感,何假杀生?若离杀生,自不能感,如何转彼杀生非法成于正法,当来感得可爱果生? 「若能息者,无处无时,无有一人」等者,若杀生呪术能息贪瞋等者,不见十方一切处,亦不见三世一切时,有其一人息贪瞋等。现量既不见,云何说彼能息除耶?佛法内呪,理能息内贪瞋痴毒。 「若遍行者,自所爱亲不先用祀」者,此呪若遍杀一切生处行法为正法者,汝所爱亲何不先杀用祀天耶?「若不遍者」,呪能不定,违比量故,或有不遍故。 「若唯转因,于果无能」者,由呪行杀,唯感所杀等罪因,不感罪果。又转不转,比量相违。 「若亦转果,应如转变」等者,由行呪杀生,当来能变羊等恶色令成妙色,亦应现在由呪术力不杀羊命,即令转得可爱天身,何假杀之后,令羊等舍羊身已方取天身?比量可知。¶
结中,有五故字。 「因故」者,结前法非法,后果因故。 「譬喻故」者,结前喻伏毒呪。 「不决定故」者,结遍不遍。余二可知。 「若业,自所不欲」者,自不欲乐,唯以他作,名为非法。菩萨若舍妻子,先晓喻,后方转舍之,不得慈善王舍呪,作而不实,故作损他,体是不善。若身语业,自性无记者,不善思发,名为非法;或谈一切自性无记业,非顺理故,名为非法。¶
边无边论,文亦有四,皆依静虑宿住通后,方起此见。 「若依断边际求世边时」等者,此观坏劫间断之时,不见后成,便起边想。非我后生,故非边见。若见成劫,不见坏劫时,起无边想。若依十方周遍广求时,于上下处所见极边际,起亦有边想;傍运神通至一二千界,不至三千,谓至无边,起亦无边想。由异生类神境智通不越三千,今言无边,但傍运至一二千界,非过三千,亦不得边。八十七说与此不同。彼云:若时忆念成劫分位,尔时便生三种妄想:若一向忆上下边际,住有边想;若一向忆傍无边际,住无边想;若上下及傍二俱双忆起,亦有边亦无边想。若时忆念坏劫分位,起非有边非无边想,诸器世间无所得故。各举一执,亦不相违,并是此边无边摄。¶
破中,「非世间住,念世间边,不应理」者,谓从前坏更无世间,便言边者,则汝外道不住世间,不知今时有世间故、住世间故,住念世间,故非道理。¶
不死矫乱中有三:一、叙执;二、指经;三、结过。叙执中有三:初标、次释不死矫乱义、后叙四计。八十七云:有二净天,一、不善清净,唯得净定;二、善清净,得圣净定。无乱亦二:一、无相无分别,即善清净天;二、有相有分别,即不善清净天。善清净天于自不死中无乱而转,是故说名不死无乱;识达事义,不矫称不死,亦实不死故。不善净天有依前不死无乱诘问,便托余事,矫乱避之,自亦称为不死天,无乱故。今矫上应加不字,云不死不矫乱。今就略言,但云不死矫乱,皆广如彼。非但自称我所事天名为不死,顺天答问,名为无乱答;佛法中见圣谛者,不死不矫乱门故,亦名不死不矫乱。 增上生道者,人天胜因。 「决定胜道」,涅槃胜因,四谛是此胜因之境。「有依此问,便自称言不死乱」者,我之所事不死净天教命于我,若有来问,不应正答,答则过生,但应随问而生异答。¶
叙计有二:初略叙,后重释。依《阿含经》,四问答皆别;此皆同,但情有异。一、未开悟,不能正答;二、慢所证,谓为胜道,蔑他不答;三、虽少解,由未定知;四、性劣钝,不能正答。 「又复第一怖畏妄语」下,重释前问,与八十七同。 怖妄语者,自未开悟,答他称解,故成妄语;若不称解,他知我无知。 「第二于自所证未得无畏」等者,彼作是思:我于所证未得无畏,若他诘问,若说为有,或为异记,即成妄语;若据实有,若许非有,即成邪见。非我净天一切隐密皆不可记别,故不分明说有所证。 「第三虽悟而未决定」,怖邪见、妄语,准此应知。上之三种,假事矫乱。 第四无知,顺言而答,反问问者汝何所欲,顺言矫乱。此皆散位,非依定心。 结中,「即以谄曲」者,曲顺彼天,谄相随答故。¶
无因见中,文亦为四。此见有二:一、依静虑;二、依寻伺。 「依静虑」者,一从无想天没,来生此间,得宿住通,忆彼出心,不忆前位,不知彼故,便执无因。 「依寻伺」者,如文自说,若念自我,计我先无,后歘然生。 「不应理」者,彼执我常,言无因起,违世法故,世法无因,性非常故。¶
断见中,文亦有四,即七断灭论。 「我有麁色四大所造之身」等者,此为第一、死后断,余六如文。 「若我死后复有身者,应不作业而得果」者,彼计今身死灭之时,业随身灭;后若有身,应不作因而得果起。果若起者,便有不作而得果失。 「若我体性一切永无,是即应无受业果」者,不可以未来无故,现在亦无;现在既有,不可我一切永无。故我体性在现在有,在未来世一切永无,是即应无受业异熟,故成断灭。 「若言蕴断灭」者,彼许蕴无常故。既许无常,明非断灭。量云:未得阿罗汉,诸死后蕴皆不断灭,许无常故,如前生位。 「若言我断,汝先所说麁色四大」等者,既是我断,先说麁色大造之身有病痈等,死后断灭,乃成相违。所说色等蕴非我故,四大等身即是蕴故。无色四处,别计涅槃;色界趣同,总合为一;欲人、天别,复开二:故成七断。二无因见及此七断,更应有多,麁类而论,但分二七,非于余处无断无因。此中七断及四十常,并是边见。¶
空见论中,文分为六:一、标外道计;二、微;三、叙;四、问内道计;五、叙;六、破。 叙外执中有六:一、无施与、爱养、祠祀;二、无妙行、恶行及果异熟;三、无此世间,无彼世间;四、无母无父;五、无化生有情;六、无世间真阿罗汉。 「施与、爱养、祠祀」者,如次悲田、恩田、敬田,三种差别。或初泛行慧,次现前敬恩田,后不现前敬恩田差别。若有其因,可有其果,因既无故,果亦定无。 「诸离欲者生下地」者,若已离欲,不应下生;今既下生,明知无从彼世来生此世。 「无化生有情中,或生无想,或生无色」等者,此少分邪见,不见当来此三生处,拨化生无,不拨一切,见下地故。如无世间,亦无少分,不拨一切。观此文意,无想胜生一期无心,彼麁心不见,便谓为无。后第八卷等,说中有为化生有情,定散二心观之有异。此定心观,不拨中有;彼散心观,故拨中有。五十八说:无施等三,名谤因。无妙恶行,名谤因。无二业果及异熟,名谤果。无父无母,无化生有情,无真阿罗汉,名坏实事。五十五说:无施与乃至无恶行,名谤因。无妙行、恶行业果异熟,名谤果。无此世间乃至无化生有情,名谤作用。无真阿罗汉,名谤实事。彼皆自释所由,与《对法》第一名谤因同。此中不束因果等,但别散叙,与彼不违。彼二相违,如《对法疏》释。¶
第四、问内道计。 「无有一切诸法体性」者,前外道邪见,别空所无;今内道空见,总拨一切,故今总问。¶
叙执有二:一、取相似甚深离言说法,即等密说空教,不能解故,将为显了,拨一切空;二、依法相不如理思,不审思故,便拨诸法。¶
破中有二:初别破、后结之。别破有二:初、四重破外道空见;后、破内道空见。 四重破外道空见者,前叙执有六:初三执合为一门破,后三各一破故。 「若俱有者,汝先所说无有施无」等者,彼师本计不拨全无因之与果,依静虑故,见世行施,生贱贫家,谓施无能,便谤少分,故今问彼生后二业为俱若不俱?若彼全拨无一切者,此难不成。 「离想欲」者,离诸有想之欲,即无想天是。余二如次,离色界欲及入涅槃。彼计有离下欲界欲,不许有离已上地欲。三定以下,彼说非无,独拨余无,便乖比量。 「为有阿罗汉性,而于彼起增上慢」者,此意问言:为世间有真阿罗汉,而起增上慢,自谓阿罗汉。为有此,为无耶?若有者,无真阿罗汉不成。若无真阿罗汉者,起颠倒执,自谓阿罗汉,应是阿罗汉不倒,既非颠倒者,应是真。 破内空见中,「应无颠倒」,所执也;「染」,依他也;「净」,圆成也。 又颠倒者,乱心;染,谓三杂染;净,谓二净。既胜义中都无此者,便无生死,亦无涅槃,何欣何厌?何得何舍?如《唯识》等,及此论征,皆如理解。¶
结中有五故字,初四结破外道,后一结破内道。¶
妄计最胜中,文亦有四。 「婆罗门是白净种」者,非白色也。 「可得清净」者,修行洁戒可得净故。 「口腹所生」者,禀教而生,亲所生故。刹帝利是梵王膝生,吠舍等是足所生。 「以见世间真婆罗门性具戒故」者,见内出家、真净修行、奉律持戒、净修梵行、诸律师等真婆罗门,彼贪名利及恭敬方便自显,故作是计。¶
别破有十,准下结中有十故故。一、产生同,何独彼胜?二、作业一切同余,唯婆罗门独胜,深乖正理。 第三、受生故中,「若三处现前,是彼是此」等者,前第一卷云:一、俱起爱染;二、调适值时;三、中有现前,今是彼是此,即前父母俱有染心。 「由彼」者,即母调适值时。 「由此」者,即徤达缚正现在前。诸婆罗门与余同此,宁复胜余? 第四、「若工巧业处,若作业处,若善不善」者,作世生业或善不善一切皆同,宁胜余类? 第五、增上故,「若王若臣,若机若捷,增进满足」者,或为王,或为臣,若机辨捷速,若道位增进,与余皆同故。 第六、「若为王领录」。 第七、「若修梵住已梵住」者,四无量。 第八、「若修菩提分」。 第九、「若悟声闻菩提」等。 第十、「又汝何所欲」下,戒闻胜故。 「若由从胜种类生者,汝论中说:于祠祀中,若戒闻等胜,取之为量」等者,彼论中说,祭祀之时,读祭祀文,若持戒多闻,取之为量,令读祭文,是非取则。若取胜类,便违此言,不假有戒等而读祠文故。¶
妄计清净中,文亦有四。初叙有三:一、五现法涅槃;二、别叙水等清净;三、持余戒等清净。初一受天欲尘,后四现法乐住,名五涅槃。引定在身,离欲恶法,得定怡乐,故名现法涅槃。人等欲劣,故不建立。 前来所说四有边论、四不死矫乱论、二无因论及此五现法涅槃论,如是十五并邪见摄。前说边见合四十七,并此总成六十二,邪见、边见摄。我见为本,见、戒二取为助伴生,故《对法》云:六十二见于五见中,或二或一切。 「持油墨戒」者,油和其墨,涂身为戒。 「持灰戒」者,灰涂身故。 「彼谓得诸纵任自在」,此是总也。何者诸自在?一、「欲自在」,即前心自在,即天妙欲境随意用故。 「观行自在」者,即前观自在,谓四静虑自在。合名五现法涅槃。 「又如有一,自苦身故,自恶解脱」者,即前第二、入诸河中,沐浴清净。 「或造过恶,过恶解脱」者,前第三、持狗戒等,食粪饮尿,行诸恶事,罪恶消灭。随狗牛等所行诸事,皆随学之,名持彼戒。¶
破中有四复次,分三:初一又字,破五涅槃;次一又字,破水净计;后二又字,破狗等戒。初文有二,受天妙境、四定现前分为二故。 「执受」者,身心执受而修行义。¶
吉祥论中,亦有四。日月蚀等时,然不吉祥,为事不成;若随顺彼,精懃供养,众事皆成。 「饷佉」者,即前所说䗍贝也。 「但见日月乃至众生净不净业果报成熟」等者,逢日等蚀时,众生善恶业成熟故,随应获果。见恶果者,谓由不顺日月等故,招不吉祥。见善果者,谓由随顺日月等故,获此善果。自既诸见,亦为他说。 「若日等所作者,现见尽寿造福非福业」等者,现见世间有造善业现获善果,有造恶业现获恶果;若由日等作,此事不成,违现事故。 上来破计皆有比量,恐厌烦文,遂难偏叙,诸有学者,一一应作。¶
第八卷¶
地第五门杂染等起中,分二:初明三杂染;后明断三杂染,修六现观。初中复二:初略问答、后重问答。答中复二:初列三杂染、后随别释。烦恼杂染有三:初问、次略答九门、后别释。 「杂染」者,与染相杂。染,谓烦恼。或相应,或缘缚,或等起,或间生,或俱起,名杂染。烦恼具五;善业具四,除相应;生具后三。随应有之,故名杂染。¶
「自性」者,烦恼体。《对法》第六说:不寂静是诸烦恼共相。今言自性者,遍烦恼故名共相,一一法体名自性。或对非烦恼名自相,烦恼一一自对望名共相。所望义别,亦不相违。¶
「不寂静行相续转」者,前是现行,此是种子。彼论释云:由此生故,身心相续不寂静转,是烦恼相。此复有六,谓散乱、颠倒、掉举、惛沈、放逸、无耻不寂静性。¶
七随眠中,「欲爱随眠」,谓欲贪品麁重。 「瞋恚」,即瞋品麁重。 「有爱」,即色无色贪品麁重。余如自名,各自品麁重。 贪开二门,余各一种,合成七者,《对法论》说:未离欲求等者,由欲爱、瞋恚 所随增。依欲求门,二增长故。 未离有求者,有爱随增。 未离邪梵行求者,由慢、无明、见、疑随增。彼得少对除,便生憍慢,愚于圣谛,计邪解脱、解脱方便,于佛法中犹预疑惑,随其次第,四所随增。计邪解脱,见取也;解脱方便,余四见也。余各自门,由此义故。此七种,唯彼三求,依各各增长别别说,故与诸处并不相违。至下差别中,更当引八十九释。¶
八种中,见外离二取者,取见别故;二取离者,见戒别故。¶
「九结」者,八十九说,依九事生,广说如彼。恚、嫉、悭三唯欲界系,通见修断;余六通三界,故《对法》云爱结者,谓三界贪等。取、见两门,重单别故,所计别故,故各别说。嫉妬他荣,不重正法;悭悋资具,不遵远离。由此九种,广行不善,不行诸善,为恶兹甚,能和合苦,难可解擿,偏立结名。¶
十二谛中,苦与集,灭与道,类类说者,有漏无漏、果因别故。 「欲界增上彼遍智果彼遍智所显灭、道谛」者,遍智谓道谛,果谓灭谛,道谛果故。遍智所显,即道谛体,由自遍智显是道故。欲界增上者,已有因义,名为增上,即由已起修因所得,故名增上,体即灭谛;或已有果义,名为增上,谓即道谛有灭果故。一增上言,贯通彼果及彼所显,遍智即彼,或彼即增上,名彼遍智。余准可知。 又有解云:遍智即果,道谛也;遍智所显,灭谛也。此义不然,非次第故。「欲界四谛各十烦恼」者,《对法》、《唯识》一切皆同。五十八中,苦谛具十,余三各八。《成唯识》云:苦、集是彼因依处故,灭、道是彼怖畏处故,故四各十。别空非我,属苦谛故。余三各八,苦谛具十。或有别释:四各十者,非一一行相各别迷障谛,但烦恼生时,有能迷能障谛理,故约总行云各迷四,非身、边见别迷余三,行难知故。或身、边见,闻说灭、道而生怖畏,恐我断故,名迷灭、道;理实但缘苦、集谛起。总言述四谛,理实非三各具十行相,如《唯识疏》说。¶
「萨迦耶见」,说一切有部、经部、大乘,三释皆别,如《唯识疏》。 「等随观执」者,明见行相。于中,若自若共,平等观察,随彼所观,即执为我。¶
边见之中,「若分别、不分别」者,《唯识》第六有二说:一云唯断见,通此二门;一云亦常见。引教及理,广如彼说。¶
见取中,「以萨迦、边执见、邪见」等者,此明见取之境。 「所依」者,根。 「所缘」者,境。 「所因」者,种子。总执为胜及与能净,二义具足,方名见取行相。戒取亦然。所执见、戒有差别故,分成二取。此中,见取但言为胜,不说能净;戒取但说能净解脱,不说为胜。《唯识》会云:影略说故,或随转门。不尔,如何非灭计灭、非道计道,说是邪见,非二取摄? 「为最为上,胜妙第一」者,执三界法,如次别故。¶
「即于彼见,彼见随行」者,由诸戒取,依前见取,妄执戒禁为胜能净,故言于彼见。于者,依义,非执彼见为戒取也。执随顺彼见所受戒禁相应蕴等为胜能净,故言彼见随行。或于彼见,即前见体;彼见随行,即见相应。于者,依义。依见及随行所受戒禁,执之为胜净,名戒禁取。 「为解脱,为出离」者,执三界法,如次为戒取,如次为出离三界之因。¶
慢中,「于外及内高不胜劣」者,于外高下,于内胜劣。于外下者,谓卑慢;于外高者,谓余三慢,增上、邪慢、我慢不缘外故。 于内胜者,谓六慢,执我高举,无德谓有,少德谓多等,皆内胜故;卑慢一种,名内劣,不如他故。¶
疑中,「唯用分别异觉为体」者,《唯识》二说。一云:疑体即慧,毘助末底,是疑义故;末底、,义无异故;犹豫简择,是疑义故。此名分别异觉为体,故疑即慧,是彼证文。二云:不然,别有自性,五见世俗,不说疑故,毘助若南,智应识故。由慧不决,名为分别异觉为体,性非即慧。¶
「一、种子随逐故;二、由彼增上事故」者,此释随眠义。由彼随眠,世事中行,令有漏法皆有麁重,无堪任性,障修行者及诸圣法,故言由彼增上事故。或由惑种发业润生,招多生果,故名由彼种子增上事故。¶
「由摄受现法鄙贱故」者,由烦恼故,摄受现在贱色等法,成其鄙恶下贱法故。¶
「又由七门,一切烦恼于见及修能为障」者,前六见道障,后一修道障。五十九云:萨迦耶见、边见、邪见,名邪解了,迷四谛故。无明,名不解了。疑,是解了、不解了。见取、戒取及贪、瞋、慢,缘见为境。见所断者,一切皆是邪了迷执。上来四门,总摄一切见断惑尽。此等迷苦、集谛者,是迷彼因依处行;迷灭、道者,是迷彼怖畏生行。若修断烦恼,名任运现行。¶
烦恼上品中,「谓猛利相及尤重相」者,即旧所言利而勤也;坚执不舍,名尤重故。单猛利、单尤重、或俱,皆上品。或此唯取俱,非单起。「由相续故者,谓贪等行、诸根成熟少年盛壮、无涅槃法者」,贪行、瞋行、痴行、等分行,此等诸根成熟,名烦恼相续。在何身起?谓少年盛壮及无涅槃法者身之所起。 「由事故」者,依三种事中所起烦恼,名为上品相。 「究竟故」者,最初圣道究竟所害。¶
七倒中,「想倒」,以于四境所起妄想,想数为体。五十三云:谓诸愚夫无所知晓,随无明起非理作意,于所缘境,无常等计常等,取相而转,是名想倒,故以想为体。¶
「见倒」,即以妄想境中,忍可欲乐,建立执著,三见一少分为性,谓身见、常见、见戒取。如文自说。 「心倒」,即以除前诸见所余贪等烦恼为性,能染恼心,故名心倒。此心倒云「谓即于彼所执著中贪等烦恼」。 有说:心倒体唯是贪,染心胜故。言「贪等」者,等取一切贪,非离贪外等余瞋等。五十三云:此想颠倒,诸在家者能发心倒,一分出家者能发见倒。想体非倒,由妄取相以为总门,在家、出家依之,方起心倒、见倒,故与倒名。论解根本、自体、等流,合解见、心二倒之体,想体非倒,故不重释。《俱舍论》说:四颠倒自体,谓从于三见,唯倒推增故,想心随见力。彼说:常见为常倒,计净计乐,俱为见取,有身见为我倒。要具三因,胜者成倒。一、一向倒故,简戒禁取,缘少净故;二、推度性故,简非见戒;三、妄增益故,简断见、邪见,非妄增益,无门转故。所余受等,非世极成。世间但说想、心、见倒,不说贪等,故余非倒。今此不然。一、倒依,二、倒体。所依想胜,受等非倒,显出家者增益见名倒故,断邪非倒;诸在家者烦恼乱心,或多由贪难可解脱,故说一切惑贪为倒。故倒体中,唯分心、见。《显扬论》说,由四因缘,起于四颠,故余非倒。此中,心倒通缘四贪,下文但言贪通二种,不说常我亦起贪者,从胜说故。我常见俱亦有贪故,诸文皆说于四境贪名心倒故,世间多于乐净偏起,非实唯二。不尔,如何言即于彼彼前四倒见所执中贪等为性? 「见取是不净净倒,戒取是于苦乐倒」者,随其所应,缘见缘戒及相应法为胜能净,故是二取。不尔,便成邪见所摄。 想、心、见三,皆通四种,四无别体。且于四见倒中,常我通见修,中二唯见断,想、心二倒随应通二。如其所应,观自相引,成于本等流。广如《对法》第二及第十卷疏释。¶
烦恼差别有二:初释名、后出体。初中有三:一、标;二、别释二十六门;三、结。 「增上种子之所随逐,名随眠」者,不但本或微细随增,亦胜种子之所随逐。又即七种与余为因,故名种子。常遂行者七,号随眠。 「邪行方便,故名为轭」者,如世车轭于车,为车方便,道引于车。今此亦然,三业邪行如车之体,四轭能引以为方便,轭造恶者不越邪路,能导恶生,名邪行方便。 「覆真实义,名盖」者,若依第二袟等解,盖覆其心;今说由此不证实义,亦不相违。 「不静相故,远所随故,名箭」者,恒动不安,名不静相;远逐行者以为损伤,名远所随;假喻称箭。 「能摄依事,故名所有」者,《对法论》云:由多积集所有资具,恒与怖怨等共相应故。彼说有外;此言依事能摄,有内所依身及外资具事。狭宽义别,亦不相违。此等释名,如《对法》第七及九十八,或有不同,恐繁故止,读者应知。¶
唯七名随眠者,根本说七,随增义胜故。八十九说:烦恼种子皆名随眠,由三品别,故唯立七。由未离欲立欲贪、由已离欲立有贪、由俱品故立余五,以此总摄一切烦恼。随烦恼唯三者,据胜说故。《对法论》说:一切烦恼皆名随烦恼,有随烦恼而非烦恼。随烦恼生,其义通故。¶
缠有八者,八十九说:一切烦恼由现行者悉名为缠。然有八种,于四时中数数现行,故偏建立。《对法论》说:惛、眠障止,引沉没故;掉、悔障举,外引散故;嫉、悭障舍,于自他利,悭妬门中数动心故;无惭、无愧障净尸罗,犯诸学处,无羞耻故。更不立余忿、覆等法。八十九说:障戒定慧,及于利而生悭嫉。¶
暴流四中,欲暴流以欲界除外道所起见及俱无明,所余一切烦恼为性。 有暴流以色、无色界除外道所起见及俱无明,所余一切烦恼为性。 见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见为性。 无明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见相应无明为性。《对法论》说:初是习欲求者,第二是习有求者,后二是邪梵行求者,能依、所依相应道理故。八十九同。 四轭亦然,体性无异。八十九说:上品烦恼名暴流,等分行烦恼名轭,是二差别。¶
「四取」者,下第十卷以四取能取之贪而为自性。《对法论》说,初一即贪,后三如名,以二取我见而为自性。或彼四取,体亦唯贪。彼云:由贪著见系缚,耽染为因,诸出家者更相诤故。八十九说:依二品立二取:一、在家,立欲取;二、出家外道等,立余三取。若所取,若能取,若所为取,如是一切,总说为取。四取为所取。取此四贪,名能取。为得诸欲及受用,起初取;贪利养恭敬故,为诘责他,免脱他难,起第二取;取诸禅定为所依止,起第三取;为欲分别作、受果者,及为随说流转、还灭士夫之相,起我语取。如是合名所为取。身护、语护,名戒;形貌、饮食、威仪行相,名禁。谛故、住故,论说有我,名我语。广如彼释。 唯此初一唯欲界系,后三通余。 「四系」者,八十九云:唯依外道差别建立。《对法论》云:能为四种心乱因故,能障定身,故不立余。由贪故,爱财为因;由嗔故,于鬪诤事,不正行为因;由戒禁取故,于难行戒禁,苦恼为因;由见取故,不如正理推度境界为因。此由见取依各别见,于所知境起邪推搆,妄生执著,谓唯此实,余并愚妄,故名此实执取身系。由此四因,令心散乱。能障定心自性之身,故名身系,非障色身。初二唯欲界,后二种通;或俱欲界,不善增故。¶
「五盖」者,八十九说:违背五处,立此五盖:一、在家位欲境漂沦,违背圣教,立贪欲盖;二、不堪同法教诫等故,违背胜法,立瞋恚盖;三、违奢摩他,立惛眠盖;四、违毘钵舍那,立掉悔盖;五、违背论议决择、审慧圣教胜解,立疑盖。《对法》亦说:障五位,谓乐出家位,觉邪行位,止、举、舍位。广如彼解。¶
「三不善根」,《唯识》说具二义:一、根本烦恼性;二、遍六识故。余非不善根,生恶胜故,唯在此三。「三漏」,《对法论》说:依外门流注,立欲漏;依内门流注,立有漏;依彼二所依门流注,立无明漏。彼论意显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名欲漏;色、无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名有漏;三界无明,名无明漏。然欲界四谛各十烦恼,修断有六;色、无色界五门并除瞋,随其所应,并诸随惑为彼漏体。五门种数,不同小乘。六十四说:欲界一切烦恼,除诸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余名欲漏;色、无色界一切烦恼,除诸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余名有漏;三界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名邪解脱欲无明漏。八十九说,文虽少异,与《对法》同。《对法》意说:一切无明,名无明漏,独起相应,胜多余故;余能依惑,立余二漏,上下异故。六十四说:分别所起妄见为依所生无明,名邪解脱欲无明漏,余立余二漏,不说一切痴为无明漏。据义各别,亦不相违。¶
拘碍亦三,谓贪、瞋、痴。由此三种,起五拘碍,与《对法》同。依此五境,生贪等三,拘碍于心,故《对法》说名心拘碍。上来所说烦恼门,《对法》、《显扬》、《瑜伽》后文皆具广释,恐厌文繁,故略显示,依前所引,应勘寻之。¶
业杂染中,初问、次答。答中有二:初列九门、后随别释。 自性中,「若法生时,造作相起」等者,此有三释。一云:造作相者,谓加行业。 「身行语行于彼后时造作而转」者,即根本业道。初通三业,或唯意业;后复据重者,故唯身语。二云:造作相者,是表业;由彼生故乃至造作而转,是无表业。初通三业,五十三说:身、语、意三皆有表故。后是无表业。此中,有说唯身语二有无表业,故此但言由彼生故,身行语行于彼后时造作而转;意业轻微,亦非色法,不发无表。有说三业皆有无表,五十三说:十善业道,百行所摄,皆名律仪故。三罚业中意罚重故,意三业道重前七故,亦有无表,于理何违?意业无表,随业道故,但有三支。此依三业,通有无表,但说身语,非遮意无。三云:造作相起者,发身语思;由彼生故等者,即身语业,发身语思之所生故。审、决二思,意相应故,作动意故,说名意业;动发胜思,发身语故,名身语业。或独行思亦名意业。合十名业道。于五境中,色、声称业,三非业者,无表示故。眼等五根不立业者,《成业论》说:有作用业,无加行业故。《成唯识》、《成业》等云:有三种思,十种业道皆思为性,释身语意业表无表,名思业、思已业。业道、定散、无表、大种造等,发业时节,大小不同,皆如彼疏及别章释。下五十九、六十卷中,当广分别。身语二表,以相表见;意表业者,见、自证分、证自证分互各自表,如理应思。¶
业分别中有三:初标二二种、次别显二二种差别、后结成三业。初二中,补特伽罗,即具业者;复法差别,即彼业相。广释二中:初补特伽罗、后法。初中复二:初不善业道十补特伽罗、后善业道。杀生有三:一、总指经;二、别牒释;后、结略义。别牒释经九句,除总句故。杀生成业道究竟者,所杀者命断已方成,非正死有,俱死、前死及自杀非业道故。不尔,便应皆成业道。¶
第三句「害、极害、执」者,次有三故,别释此三。¶
「断彼命故」,谓害。 「解支节故」,谓极害。 「计活命故」,谓执,计执杀生而活命故。 有出家外道,名曰无惭者,即尼揵子,计:随所住处百由旬内所有众生,于彼作不杀成律仪,作杀成不律仪;百由旬外,彼皆不成。经对治此,说如是言一切有情所,非唯百由旬。 「即彼外道复作是说」等者,彼计草木皆悉有命,杀成业道。佛为治此,说如是言真实众生所,杀树木非业道。 「此即显示真实福德远离对治」等者,此言定显由杀有情是性罪故,亦以性戒真实福德为远离对治故。《对法》云:杀生事者,谓有情数,故此前言一切有情所;杀草木等是遮罪故,亦以遮戒不实福德为远离对治,故此后言真实众生所。又释:不须依性、遮戒释,此即显示次前所说无系外道二种对治。若不杀一切有情,何但百由旬内真实对治?若不杀草木,是非情故,名不实对治。显二对治外道二计。两句之文,与前不同,所以曲示。 「如是所说诸句,显示加行杀害」者,最极猛恶下七句,由起其心,加行励力,猛勇行杀,故名如是。加行杀害,非是加行业道也。 「乃至极下捃多蚁」者,此有二义,一者、蚁卵,二、折脚蚁,故存梵音。¶
别释九句中,初七句名加行杀害,励力杀故;次一句名无择杀害,逢生即杀,不简释故;后之一句名杀生时,从初断命,未遇良缘受持戒等,常成杀生业道罪故。¶
结略义中有三重:初摄九为四、次摄为三、后摄为一。摄为四中,「杀生相貌」者,是前第二句血涂其手。 「作用」者,即第三句害、极害、执。 「因缘」者,即第一句最极暴恶,杀害之心正现在前。 「事用差别」者,谓后六句,一、无羞耻,二、无哀愍,三、一切有情所,四、真实众生所,五、乃至极下捃多蚁等诸众生所,六、于杀生所若未远离。 又九为四中,相貌即第一句。 作用即第二、第三句。 因缘即第四、第五句。 事用差别余之四句。 第二、摄九为三中,「杀生如实」者,即第一句。 「杀生差别」者,即次七句;「杀所杀生,名杀生者」,即第九句。未受戒等起善已来,行杀生者,常名杀生者;受戒等后,不得彼名。 摄九为一者,合名杀生补特伽罗。¶
不与取中亦三:初标总句、次别释十四句、后略义结成。 「若积集,若移转」者,谷麦等物名积聚,有情名移转。或不离处名积聚,举离本处名移转。 「于闲静处,若生」者,谓谷麦等不离本处,拥覆令生。集、转如前。 「若彼物主,非先所与,如酬债法」者,如酬债法者如酬债法名不与;非前先所与,如酬债相似,名为不与。若随盗者所欲受用而弃舍之,名弃用,可无罪。不随盗者所欲受用而弃故,名不弃取。长读文势,义道便远。 「饕餮」者,贪财为饕,贪食为餮。「谓虽胜他,而为过失垢所染」者,虽复竞诤而得彼财,财非己物而诤取之,名不净取。¶
略义结十四句,有三:一、「由盗此故」,成不与取,即前初句于他所有;二、「若于是处如其差别,如实劫盗」者,谓次十一句;三、「由劫盗故,得此过失」者,即第十三、十四两句。又释为五结:一、由盗此故,结第五、第六句;二、若于是处,结初四句;三、如其差别,结第八句已下乃至第十三句;四、如实劫盗,结第七句;五、由劫盗故,得此过失,结第十四句。虽有此释,义乍难知,究义推文,亦可悉矣。 成不与取业道究竟者,要于本处或生或集,或复移转,不尔,便成不与取加行,故《对法》云究竟者,谓取为己有。¶
欲邪行中,文亦有三:初标总句、次别释十一句、后略结之。十一句者:一、于诸父母等所守护。二、自守护。三、有治罚。四、名障碍。此之四种并未适他,论束为三种守护。五、他妻妾。六、他所摄。七、若由凶诈。八、若由强力。九、若由隐伏。十、而行欲行。十一、即于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 成邪欲业道究竟者,谓交会事成,此非己妻,成于业道。 「非道」者,此有三义:一、非所行路,谓支分等非产门;二、非道数,过极五量;三、非理,道谓加常法,及一切男及不男。故五十九云:非交、非量、非理,及不应理,男及不男。 「非处」者,谓安佛法僧处、父母床廗、地不平等处等,僧伽蓝等是。 「非时」者,有病、怀孕、与儿乳等。 三明、六暗等。广如五十九自解。此等所说自妻妾所,亦成业道,意乐重故。¶
略义中有三:一、「若彼所行」,摄前六句,虽所行处,亦成罪故;二、「若行差别」,摄次三句,非理行故;三、「若欲邪行」,摄后两句,成业道故。或别句中合成十句:初四合成三守护故,后七如前。¶
妄语亦三,如前应知。别句有十。 「若彼使者,谓执理家」,王所使故,或是官属,执理法司,或知平均,议事违理,立为断事,名执理家。 「若已知者,谓随前三所经语言」者,谓随闻、觉、知三所经语言,而行妄语。其见下自别说,故三必然。此合名知,非四中知,彼知局故,此知宽故。 妄语业道究竟者,《对法论》说:时众及对言者领解。¶
略义中有四:一、「依处故」,结初五句;二、「异说故」,结次二句;三、「因缘故」,结次二句因自、因他;四、「坏想故」,结后一句。¶
离间语中亦三。别句有七。第三句喜别离、第四望别离,此二虽喜生,未生烦恼;第五于第三,第六于第四,此二句方烦恼生。第七句「说能离间语者,谓或不闻,或他方便」者,谓说语时,他令不闻,或他虽闻,而以方便,不受其离间。此释经中说离间语,非正释业道。《对法论》说:此究竟者,谓所破领解。此中方便,他领解故,可是业道;他不闻者,但是业道加行故。此因通释经亦无失。或他方便者,令他说离间方便语,他未领解,及他不闻,此二并是业道加行。因释经文,亦非正释业道。或有义言:但说离间言,若他不闻,及他闻已方便不受,皆是业道。此违〈决择〉第六十说此究竟,谓所破领解,故前说善。¶
结中有五句:一、「离间意乐」,结初句;二、「未坏方便」,结第二句;三、「已坏方便」,结第三、第四句;四、「染污心」,结第五、第六句;五、「他方便」,结第七句。此中,有说卒尔等五心中,初心即成业道,他领解故。若依此义,业道有通无记之性。说事未周,他不领解,故知但是染污心后。¶
麁恶语中,「先首」者,凡所说法,说趣涅槃最第一故。由此语故,以为先首,当趣涅槃。以相续故,名无尽。以广大故,名无边。 「即此最后,又有三种」等者,谓前三中最后,说法语中,前十二句中摄先首、美妙等八句,即诸经中说,佛说法有八语具。由持戒语,令他欢喜,具八语具。此八之中,复分三故。此别诸句,合十九句:初十二句合为三类,次四说有为行三世语,后三重摄前语。由辨诸句皆有曲结,故无略义。¶
绮语中有十二句:初五句名邪举罪语,即是律中举罪之者所具五德,次六句名邪说法语,后一句名放逸语。故略结言「三时绮语」。前麁恶语及后绮语究竟者,谓发彼语。或有难言:妄语诳于他,他解成业道;离间破坏他,他坏业道成。答:妄语本诳他,信与不信,但解皆业道;离间本离他,坏与不坏,但解皆业道。¶
贪欲中,「即此二种,总名物」者,谓财及具。此究竟者,谓凡彼所有,定当属我,深生贪爱,非定属心,轻非业道。¶
略义中,「自性」谓初句。 「所缘」谓次二。 「行相」谓后一。¶
瞋恚中有五句,初句瞋自性,余四句瞋所缘。略无行相。不起即已,起即多成业道,故不说之。要于有情,方成业道,非情即轻。 究竟者,谓决定当害。今此略义,合准前贪,贪陈究竟,此中不说。合准于前,多分同故,易可知故,如前释故。¶
邪见有三:一、标总句;二、显十七别句;后、略结。 「谓由三种意乐非拨施」者,意乐谓无以财行施;意乐谓无清净爱养父母等田;意乐谓无祭天祠祀,略举火天,类二天等。 无妙行、恶行中,「能治」者,谓福业事;悭贪、犯戒、散乱等三,名所对除。 「已趣各别烦恼寂静,名正至」者,谓涅槃。 「正行」者,谓道谛。 在有学因中,名此世间;在无学果时,名彼世间。 「自士夫力之所作故,名自然」者,谓阿罗汉由自士夫功力而得此无学果,故名自然。 「通慧者,谓第六」者,漏尽通也。此上所拨无真阿罗汉法。下所拨无见、修、无学道。¶
略义有二,不结初二句。 初「谤因」者,谓无施与等,及无妙行、恶行。 「谤果」,可知。 谤功用中有四:一、「摄植」,谓无父。二、「任持」,谓无母。三、「往来」,谓无此世他世。四、「感生业」,谓无化生有情,即中有也。前第七卷无化生有情,但不能得见生死相,或生无色,或入涅槃,便拨为无,名无化生。彼据生有,此据中有,所望别故,亦不相违。 业谓功用,中有能转识法当生有故,名感生业。 阿罗汉下,皆是实事。 第二略义中,「流转缘」者,谓无此彼世,无母无父。 「流转士夫」者,谓无化生有情。中有、生者,合名士夫。 无阿罗汉等,名对治还灭。 「又诽谤流转,应知谤因,不谤自相」者,释第二结中流转言。不谤无世间父母自体,但谤无从此往彼因义、父母等能任持因义。此究竟者,谓决定诽谤。¶
十善业道白品中有二:一、总标当说;二、别显离邪欲、离妄语二业道。 「尽寿行故,久远行故」者,初是声闻戒,后是菩萨戒。 当知略义即在此中者,在三清净中。¶
妄语中,「应可建立者,谓于彼彼违诤事中应可建立为正证」者,谓无偏党,深可信故,应可建立为证理人。¶
三摄受中:一、「欲解」,即前可信、可委,决定意乐故;二、「保任」,即应可建立,可委信故;三、「作用」,即无有虚诳,即起实语之作用也。¶
法相差别,大文分二:初标、后释。释中复二:初不善、后善。五十九说:十恶业道有五相差别:一、事;二、想,《对法》说为加行;三、欲乐;四、烦恼;五、究竟。如此,杀生中,「于他众生」者,名事,自杀及非情,非业道故。「起杀欲乐」者,名想,起害众生想故,能生欲乐,想从果名。 「起染污心」者,名欲乐,依此想故,作如是心我当害生,起欲乐故。 「起杀方便」者,名烦恼,贪瞋痴等为方便相。¶
杀究竟中,「所有身业」者,名究竟,或无间,或后时死。或此为四:一、事;二、欲乐;三、烦恼;四、方便,即想,《对法论》说为加行故;五、究竟。 或方便者加行业道,略无其想因,便说方便,方便非业道。余九业道,准此应知。此说欲乐为染心者,简大菩萨慈悲行杀,后得智中非染污故。五义阙一,不成业道,要具五支,方成业道。且如杀生,于彼非彼想、非于彼彼想,非业道;于彼彼想、非于彼非彼想,皆成业道。余皆准知。¶
欲邪行中,「所不应行」者,谓他三摄,及一切男及不男。设非道等者,设是自妻,亦成业道;设是自妻许可而未得,亦成业道,他摄护收。¶
妄语中,「伪证」者,谓所见闻觉知中,伪证为不见等。¶
麁恶语业道中,「谓他有情」者,此据增上殊胜者语。《对法》等说:但发恶言,即成业道故。或对有情,方成业道,非情不对,并非业道。第六十说:麁语业道,有情处起。此文亦说于有情故。然五十九及《对法》中说麁恶语,染方毁訾故,说发言名为究竟,非皆业道。¶
绮语之中不说境者,独头绮语但发即成业道所摄,与余合者亦有境故。第六十说:杀生、麁语、瞋恚三种,贪瞋痴为加行,瞋为究竟;不与取、欲邪行、贪欲三种,三为加行,贪为究竟;妄语、离间、绮语三种,三为加行,三为究竟;邪见一种,三为加行,痴为究竟。颂曰:¶
十业道中,杀生、邪行、妄语、离间、麁语、瞋恚,此六业道,有情处起;不与取及贪欲,资财处起,有情及物皆资财故;绮语业道,名身处起;邪见业道,诸行处起,设谤无为,不亲著故。应说颂曰:¶
十善业道中,一一皆有五,谓事、想、业、烦恼、究竟,如理应知。¶
第三大段,业因十二种相中,初三是不善根;四、由自力;五、由他力;六、由王等之所驱迫;七、已得自物,而生贪欲,前贪他物,此爱自财,故成差别;八、有所怖畏,行杀等业,如怖他杀,而行杀等;九、为有所损害,如鼠损物,或恐蛇为损,而行杀等;十、一法想将为道理,如执害生以为正法。¶
业位中,「由耎不善业生傍生中」等者,《十地经》说中品生畜生,耎品生饿鬼。与此不同。鬼有二种:一福德、二薄福,此据薄福中品,彼据福德故下品。亦不相违¶
时享保七年壬寅九月十四日一交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