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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论疏笔削记 · 卷 20

起信论疏笔削记

起信论疏笔削记卷第二十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观中,论 心沉没者,以真如无相,向即心绝,分别不起,故云沉没。此如二乘取空为证也,由沉寂故遂成二失,如下列释。论 或起下,正显失。

疏 初观,即法相观,于中复有苦、无常、无我、不净之异。以见不净故不可爱,苦故不可忍,无我故不自在,无常故不可保,由是深厌世间而求出离,乐修众善以备将来,夙兴夜寐,无敢怠堕。第四即精进观,胜心既发,念念精勤,敏则有功,故能成办。第二即大悲观,谓见诸众生漂沈苦海,无有福慧,不知苦本,耽乐生死,不求出离,故起大悲哀愍之意。故《法华》云:见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入生死险道,相续苦不断,不求大势佛,及与断苦法,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第三即大愿观,悲心既发,以愿要期,不择怨亲胜劣皆令脱苦,逮得涅槃,众生界尽,我愿方尽,故能成矣。

疏 四非常者,谓非斥彼常情所执之四境故。

无常中,论 一切有为者,除六无为外,余之四位并是有为。无得久停者,诸法既生,生已即灭,如露如电不可久留,故《戒经》云:壮色不停,犹如奔马,人命无常,过于山水。今日虽存,明亦难保。《无常经》云:假使妙高山,劫尽皆散坏,大海深无底,亦复有枯竭,大地及日月,时至皆归尽,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

苦观中,论 一切心行等,如经中说:一念有九十刹那,一刹那中九百生灭,既速生速灭,诚为苦也。故前云:动则有苦,果不离因。然苦者,逼迫为义,五苦、八苦种种不同,略而论之不离三种,谓苦苦、坏苦、行苦。三苦之内行苦最通,不唯五趣皆有,抑亦三乘悉具。今就通义,故标一也。

无我中,论 恍忽如梦者,念过去法恍恍忽忽,似有而无,如存若亡,徒有言说,实不可得,故云如梦。何啻过去,现在亦然,故《净名》云:是身如梦,虚妄见也。疏 难追者,非谓有体,而求之不易,故曰难追。以全体自空,但有言说,故云无体也。论 如电光者,应念诸法前属过去,后属未来,于二中间无体可住,终不可取,故云如电,故《净名》云:是身如电念,念不住也。疏 刹那者,时之边际也。不住者,经云:初生即有灭,不为愚者说。又经云: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论 如云等者,云起晴空,何曾有本?法生真界,宁见所从?以生时无有来处,故灭时亦无去处,《净名》云:是身如云,须臾变灭也。疏 缘集等者,兼能集之缘,亦无来处,并同于云。然此段文正是空观,今科云无我者,以要对破常等四倒,故三世既空则无有法,法尚不可得,岂更存乎我耶?故曰无我。

四中,论 不净等者,《净名》云:是身不净,秽恶充满。然有五种:一、种子不净,父精母血之所成故。二、住处不净,生熟二藏中间住故。三、自体不净,三十六物共和合故。三十六者,外相三四丑,谓发毛爪齿睇泪涕唾垢汗便利;身器二六成,谓皮肤血肉筋脉骨髓肪膏脑膜;中含十二秽,谓脾肾心肺肝胆肠胃赤痰白痰生熟二藏。四、自相不净,九孔常流诸秽恶故。五、究竟不净,身坏命终不可堪故。形骸若斯,复何可乐?疏 除四倒者,常乐我净是凡夫所执四种颠倒,故今以无常等四观一一对治,如以四药治于四病。

大悲中,论 如是等者,以悟自身非常既尔,当念众生亦复如是,无明迷故,不自觉知故,起大悲也。三界九类故云一切,从无始下穷其苦源,盖是无明所作,故前文云: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则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乃至造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已受下,明三世皆苦也。难舍等者,无明未尽已前,不能免故,故《法华》云:一切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煮,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著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饿鬼畜生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疏 无心厌背等者,反知厌背,苦则有边,故前文说:染法得佛,后则有断故。《十地经》云:有无数身已灭今灭,如是生灭不能于身而生厌离,转更增长机关苦事,随生死流不能还反。深发悲心者,众生与己性无二源,真乐本有而背之不求,妄苦本空而爱之不舍,迷头认影,枉此艰辛。行者观之,必生悲济。

大愿中,疏 因悲立愿者,思惟众生三世之苦难舍离,故猛立希欲要结之心,乐具德行,济度彼苦。愿体者,若有分别,则不能普度永度,便成颠倒,不称法性,以法性离分别故,然此亦是不颠倒心也。长时心者,于中初之三句且是内修德本,若自无德行,焉以化人?先利其器,必善其事也,故《华严疏》云:川有殊而不枯,山有玉而增润,内无德本,外岂能谈?又《净名》云:若自有缚,能解彼缚,无有是处。若自无缚,必能解缚也。后之一句正是长时。广大心者,文云一切,则九类四生无不摄尽,故成广大。初句即是能度方便,若无方便,则焉令发心?故以沤和善巧令悉从化也。第一心者,高出人天二乘之境,更无过此,故称第一也。今详文中,具有四愿:谓离分别,即誓断烦恼;遍修诸行,即誓学法门;尽未来等,即誓度众生;令得涅槃,即誓成佛道。既令彼得,功归于己,即是自希证也。

精进中,论 以起等者,既发如是希欲之心,应行是事而无怠堕,斯则以思无益,不如于学,故一切善法勤而行之。苟能无处不修,无时不作,勤勇匪懈,心不厌舍,则自然成就自利利他也。

结观中,论 若余等者,谓燕坐则唯专于止,若从坐起,余诸威仪当应思察利害之事,念欲去取也。疏 顺理者,一切善法顺真如理。前文云: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归顺真如法故。以诸善行,外违妄染,内顺真如,故云顺理,即作持门也。违理者,一切恶法、诸不律仪,内与法性相违,外能招报诸苦,故不应作,即止持门也。

总标中,论 若行等者,此约四仪六缘之中,皆须止观双修,定慧俱运。疏 动静别修者,虽云别修,应须习其双运,以前文云:虽先止后观次第别辨,然至修时岂得相离?以文不累书,故成前后。今此文中说俱者,亦是重辨前文,恐人修时各自习故,故劝皆应止观俱行也。以因时俱行,果方双运,如有足无目、有目无足,皆不到清凉池,独轮之车岂免覆辙?故经云:因地心与果地觉无二无别,方曰始终不相离也。

即止中,论 自性不生者,故《中论》曰: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今举四中之一,故云自性,此即无我、无造、无受者也,下即善恶之业亦不亡。非有义者,遍计全空故言非有,依他不泯故不言无。若言无者,则堕断过,以非同兔角毕竟无故。论 即念因缘等者,故经云: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又云:因缘和合虚妄有生等。疏 非无义者,依他宛然,故言非无;遍计全空,故不言有。若言有者,即堕常过,以非同妄情有所得故。此二者,性相有殊;不二者,体用常俱。此顺等者,有二义:一、顺教,即此所引是佛圣言;二、顺理,谓不动真际,是性不变,建立诸法,即性随缘。一法二义,故云即也,故前疏云:不变性而缘起,染净常殊。

良以等者,经云:法身流转五道名为众生。《中论》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也。故能等者,约境修心以成观行,境既即亡而存,心亦即止成观也。然前段即真如门,后段即生灭门,二门不二,但是一心,故得止观双运。

即观中,论 虽念因缘等者,即前非无义也。而亦下,即前非有义也。疏 不分配者,以前影后故。

疏文二:初、正释文旨。故疏序云:不舍缘而即真,凡圣致一,此乃即随缘而不变故。良以等者,经云:一切众生皆如也。前文云: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故能下,亦同前文。约境修心以成止行,境既即存而亡,心亦即观成止也。配归二门,反前可见。

说时下,二、通示用心。说有前后等者,文不累书,言不顿发故。观之与止前后而辨,若在行人修心之际,须止观融镕,无前无后,谓即止而修观,寂而常照也;即观而修止,照而常寂也。寂照之体即是一心,一心名为实性,故云:法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观。此中不唯止观不二,抑亦心境一如,谓以无缘智缘无相境,以无相境相无缘智,境智一如,如水与水,唯一实相,更无别法,方名圆顿止观、真如三昧。

对障中,疏 治二过等者,凡夫不知诸法自性无生,见有人法而起贪爱,乐住世间。今修止道,令知法本不然,今则无灭,自然见三界虚妄,如虚空华不乐住著也。二乘得之,见法无我,于苦不怖,岂欲速取寂灭涅槃耶?以止下,释所以,可知。正治二乘者,以二乘一向沈空,以空为证,怖惧生死,但求自利,不起利他,不成佛法。今修观道,知一切法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知病识药,即起诸幻,以除幻者,变化诸幻而开幻众。此则自然离于陜劣之见,而起大悲,普能救济也。若凡夫得之,则能知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而修诸善行,以修观门,不坏缘法,能除此障。

总结,疏 非不乐世间者,意云:不乐世间,方能修善,斯则止成于观。非不怖等者,意云:不怖生死,方能起悲,此乃观成于止。犹如合绳,乍似相违,究竟相顺也。故《杂阿含》说:佛在瞿师国,阿难问上座:「若比丘于空处、树下、闲房思惟,当以何法专精修习?」上座云:「当以二法,所谓止观。」阿难曰:「多修习已当何所成?」上座曰:「修习于止,终成于观。修习观已,终成于止。止观俱修,得诸解脱。」阿难复问五百比丘,亦作是说。阿难欢喜问佛,佛深印可。止观相须等者,亦如于绳,合之方用,故《涅槃经》说:二乘菩萨修不均故,不见佛性,无明邪见自此而生,无上菩提由之难入。如能具足修习,不相舍离,则能疾到萨婆若海。故《涅槃》云: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法华》亦云: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自证无上道。

由是菩萨行门虽多,总摄不过定慧,故《华严》云:譬如有力王,率土咸戴仰,定慧亦如是,菩萨所依赖。天台宗于止观深意在此,故彼云:涅槃真法,入乃多涂,论其急要,不过止观。止乃伏结之初门,观乃断惑之正要;止乃养心识之善资,观则照神解之妙术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无不备也。今之学流焉可偏习?如天台说:若行者如是修止观时,即能了知一切诸法皆由心生,因缘虚假,不实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诸法名字相貌。尔时上不见佛果可求,下不见众生可度,是名从假入空观,亦名二谛观,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观,即堕声闻辟支佛地,故《法华》中诸声闻等自叹言: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当知若见无为入正位者,终不能发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见佛性。

若菩萨为度一切众生,成就一切佛法故,不应取著无为,尔时应修从空入假观。即当谛观心性虽空,对缘之时,亦能出生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虽无实体,亦有见闻觉知等相,差别不同。行者如是观时,虽知一切诸法毕竟空寂,能于空中修种种行,如空中种树。亦能分别众生诸根性欲,性欲无量故则说法无量。若能成就无量辩才,即能利益五道众生,是名从空入假观,亦名平等观,亦名法眼,亦名道种智。住此观中,智慧力多,虽见佛性而不明了。

菩萨虽复成就如此二观,犹是方便,非是正观,故《缨络》云:前二观为方便,因二空观得入中道第一义谛观,双照二谛,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法者,应修中道正观。若能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即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若能于自心见中道二谛,即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是中道义。此偈非唯是分别正观,亦是兼明前二种方便观门,当知中道正观即是佛眼,即是一切种智。若住此观,即是定慧力等,了了见于佛性,即是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风,入萨婆若海。即行如来行、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著。即一切诸佛皆现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严定,普现色身,能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严净一切佛刹,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法藏,具足一切诸波罗蜜。即入顿悟大菩萨位,即与普贤、文殊共为等侣。即常住法性身中,为十方诸佛称叹授记,能八相成道,于十方国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是名初发心住菩萨。

然上所说,依经明其三观行相,似成别异。若在行人,即须三智一心中得,不纵横并别,方是圆修也。天台空观即此止门,假观即观门,中观即俱运也,大约如此。

防退中,论 众生者,十信初心之上品也。怯弱等者,谓于生死中创起觉悟,惑业则无始积集,善行则方将修学,境强心弱,障重力微,在于观心宁无恐劣。娑婆者,此云堪忍,具足五浊,实不可居,故经云:此浊恶世,地狱、饿鬼、畜生充满,多不善聚,唯佛如来堪忍住故,亦可修忍,胜余方故。不能常值等者,以秽土之中虽有佛出,然不久住,即入灭度,动经多劫空过无佛。行者或生佛前、或生佛后,皆不得值。以不值故不能供养亲近,承受圣旨。惧谓等者,其犹孤子未及成人,便失恃怙,宁不忧劳将无所损。行人亦尔,无佛为胜缘,内心又微弱,况兹秽境,五浊混然,期心上求,实为难进,拟退圣道。

圣意中,论 胜方便者,即念佛三昧、十六观门,及佛愿力等。随愿下,如《随愿往生经》所说:十方皆有净土,若欲生者,随愿往生。

引经中,论 修多罗等者,即《阿弥陀》、《无量寿》、《瑞相》及《观经》等。如《小弥陀经》说: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乐事极,故名为极乐。有佛号阿弥陀,阿弥陀者,此云无量,光明、寿命、弟子、国土、庄严悉无量,故其国土庄严,佛身功德微妙殊绝,难可思议,广在经文,不能具述。

然凡往生者,都有九品,因行有胜劣,往生有升降,华开有迟速,成道有前后。上上品者,发三种心:谓志诚心、深心、回向心。具足戒行,读诵大乘。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佛及菩萨亲来迎接,观音菩萨执金刚台等,至行者前,其人乘此,随佛之后,如弹指顷即生彼国。生已见佛,闻法开悟,经须臾顷遍至十方,于诸佛前次第受记,还至本国,得无量百千陀罗尼门。乃至下下品者,五逆十恶,具诸不善,以恶业故合堕地狱,经历多劫。临命终时遇善知识,教令称佛名号,于念念中除八十亿劫生死重罪,具足十念,乘华往生。佛及菩萨共来迎接,生彼池中莲华之内,满十二大劫莲华乃开。观音势至而为说法,闻法欢喜,灭罪除障,发菩提心等。如要备见,请览彼经。

问:准《随愿往生经》说,十方皆有净土,云何偏指西方?答:因易缘强,胜余方故。因易者,十念为因故。缘强者,彼佛愿力故。以彼佛因中有四十八种广大誓愿,于中云:若有众生欲生我国,十念成就,不得生者,不取正觉。有兹所以,故偏指也。具如《瑞相经》。常见佛者,约生彼说也。若观法身者,约今修因也。

疏 三位者,料拣往生之人,正是说于已生彼者。若《观经》中具明九品,天台所判,上三品人始从习种终至解行菩萨;中三品是十信已下,以能持戒孝养等,而求生故;下三品是今时悠悠凡夫,以作众恶重罪,临命终时遇善友劝,方愿生故。上上品见佛闻法便证无生,故是道种人;上中品位当性种;上下品位当习种。一得道有迟速,二所乘有胜劣。得道迟速者,上上品如前,生已便证无生;上中者,生经七日得不退转,经一小劫得无生忍;上下者,经三七日,能游十方,过三小劫得百法明门,住欢喜地。乘胜劣者,初金刚台、次紫金台、后金莲华。

今疏约三位者,但就九品中前六品说,初位即彼中三品人也,第二位即彼上下品人,第三位即彼上中、上上品人也。以是料拣不退义故,故此判也。无退缘者,以彼寿命长远,又无女人、无三涂、无寒暑、无饥渴、无冤亲、无老病,所欲随心,常与声闻大菩萨等而为伴侣,常见佛闻法,水鸟树林皆演苦空无常无我,念佛念法。由是善业则自然增长,尘劳则任运消除,直至菩提,更无退转,故《弥陀经》云:若有人已发愿、今发愿、当发愿,欲生弥陀佛国者,皆得不退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此秽土修行霄壤有隔,犹如二人共至前所,一则徒步、一则乘载,如是二人难易可见。彼此二境修行等差,亦复如是。

然今有人不审利害,于两土察因缘之胜劣,说空行有,数宝受贫,往往穷理以无西,沈空而谤教,信鄙俚于后代,非方便于先觉。恃己为是,何是之有?谓我情忘,何情之忘?及乎赞喜谤瞋,惑之盛矣!殊不知存我入觉,觉思远焉,而罔信安养为息肩脱屣之地者,吾为之伤之,弗能已也。

佛记等者,《楞伽经》说:龙树比丘住初欢喜地,能破有无见,往生安乐国。后二位者,即十信满足及三贤位人,以观真如法身,勤修习故,愿生彼国,即是九品中上三品人也。反知初位信行未满者,即可对前常见于佛,终无有退之文也。然今论云:若观真如法身,毕竟得生。斯则观已方生,住正定也。故知不可作生后方观而解,有智请详。

劝修利益者,即流通分也。既陈法义,广示修行,圆顿之根必依悟入。今总举前说,劝令受持,闻思修习得利益故。文中具说三慧益相,仍举不信毁谤之过。今但云劝修利益者,何也?谓举深该浅,故不言闻思;因劝而修,故自无疑谤,由是但云劝修利益。

结前生后中,论 如是等者,指前三分所诠法也。谓一心二门、二觉二不觉、四位二相、三细六麁、五意六染、二碍四熏习、三大二身、二见三心、四方便、六度、三心相、四信五行等,并已说了。然此等诸法尽是大乘之中差别法义,故云如是摩诃衍等。诸佛秘藏者,即大涅槃三德甚深,是佛所证,非因位能穷故名秘,多所含容而无积聚故名藏。此之秘藏具足三法,谓摩诃、解脱、法身,一一皆具常乐我净,故名为德。虽有三名而无三体,如天面三目不纵横并别,非一二三而一二三,故名秘藏。

然上所说差别法义,以此三法往收罄无不尽。何谓也?如上一心是总举秘藏体,具足三大义故。二门不离真俗二谛,真中泯相即空是,显实是法身,生灭是俗谛正是解脱。二觉中,本觉是法身,始觉是般若,始本不二是解脱。四位中,随一一位皆有能证智是般若,所证理是法身,离障处即解脱。二相中,智净相是法身、般若,不思议业相是解脱。四镜中,如实空镜是法身,因熏习镜是般若,后二镜是解脱。又初是法身,二是般若、解脱。后二中,三是般若法身,四是解脱。九相中,前七属烦恼是般若,造业是解脱,受报是法身。五意六染二碍摄入九相,可以意得。四熏习中,染熏方离无明,妄心境界起成惑业,流转生死,如九相所配。净熏中,真如是法身,熏起始觉是般若,离障处即解脱。三大中,体是法身,相是般若,用是解脱。二身中,真身属法身、般若,应身是解脱。对治邪执,能对是般若,二见无处即解脱,正理显处即法身。三心中,直心即法身,深心即般若,大悲心即解脱。六度中,度度皆具三种,如云以知是般若,法性是法身,本无悭贪是解脱。三心相中,真心即般若、法身,方便及业识心即解脱。四信中,信真如即法身,信佛即般若,信法与僧即解脱。五行中,前四即解脱,止即法身,观即般若。或一一行皆具三种,以此三法统收一切,靡不皆尽。此三不离前之一心,斯则十方三世一切佛法皆此论摄故,名秘藏,我已总说也。

举益,论 如来甚深境界者,一心、二门、三大也。一心则法甚深,三大则义甚深,二门则理事甚深,皆是如来所证之境故。正信者,以此为实,不信诸法故。既生正信,故离诽谤。离诽谤,故入大乘道。道即因义,能通佛果故。持此论者,教是大乘之门,欲入大乘,故须持教,或读或诵,总名为持。视听所知,悉名闻慧。疏 思慧者,思惟其义。修慧者,如说修行。论 究竟等者,始因闻思,终得佛果故。又一得永得,故云究竟。佛果圆通名之为道。

闻益中,论 若人等者,有二意:一者,但能如此不怯,他时必得如来授记,如宝藏佛说:释迦后时必得然灯如来授记。二者,景行若斯,义合得记,如《圆觉经.清净慧章》末云:若人闻此法门,不生惊畏,是则名为净觉随顺。汝等当知,如是众生已曾供养百千万亿恒河沙诸佛,植众德本,佛说是人名为成就一切种智。义同此也。又如《法华》说:如来灭后,若有人闻《妙法华经》,乃至一句一偈,一念随喜者,我亦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思益中,论 假使者,实无此人,假设而立故。三千大千世界者,《俱舍》云:四大洲日月、苏迷卢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说名一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坏。配亦可知。十善者,化人令行十善,果招天上,虽即数多,不离三界,不成无漏。若思此法是佛之因,究竟令得无上佛道,时虽不多,功不可喻,岂将世善而可并耶?

德多中,论 受持者,领受法义,任持在心,食顷之际散心思惟,功不可喻。况一日一夜定心观察,时长行胜,所获功德诚如此言,不可思说也。

校量中,论 假令等者,此中校胜文虽不多,义则甚广。以能叹之人是无上大觉,具一切智,有无碍辩,凡所叹说无不究竟。今则不独一佛所叹,仍举十方一切诸佛,是人胜而复多也。又非于少时间,仍各于无量无数劫中,是称叹时长也。非谓多佛于长时中,叹其功德,令得边际,而又复言亦不能尽,是知义丰文约之教。比余处校胜之文,实为尽矣。

所以中,论 何以故者,果人无量,劫数无边。于尔所时,经尔所佛叹所不及,有何所以耶?谓法性下,释也,谓性无边故,功德如性亦复无边。以修习斯论者,即是深入法性之所获故。

谤毁中,疏 罪重者,受持既若福多,毁谤合招罪重。准《大经》说:谤法众生入阿鼻地狱,经无量劫,遇此境坏,则寄余界地狱。如是展转遍历十方,还至本处,罪由未尽。今言无量大苦,是此类也。亦如《法华经》说:谤经之人,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从地狱出,当堕畜生等。止谤者,亦是劝信,获罪若是,宜可止之,故《胜鬘》说:若自有智,则自体会。若不解处,则仰推如来,非我境界。苟能如此,则何患殃及于后世耶?

论 以深下,或问曰:「以何义故,不信毁谤者获罪如斯?」故此释之。亦如《法华》云:断佛种故,受斯罪报。

以一下,又难曰:「但谤此论,如何乃言断三宝种,成自他之害耶?」故此释之。疏 果人得涅槃等者,此但约人互显影略而言,据理则一得俱得,故非别证。如《心经》说:菩提萨埵依般若得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得菩提。此亦如是。法宝等者,以论中如来是佛宝,菩萨是僧宝,若不信此法,则无菩萨修行,即僧宝断绝。若无修行,则不证菩提涅槃,是法宝断绝。若不证果,即无如来,是佛宝断绝。三宝断绝,皆由不信毁谤,是故获罪经无量劫,受大苦也,将知大罪莫大于谤法耳。

结劝中,论 过去,即释迦之流;现在,即马鸣之类;未来,即今之行者。《楞严》文殊叹观音圆通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通。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无异路者,经云:此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又云: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

总结中,论 诸佛等者,诸佛谓能证能说之人。甚深下,即所证所说之法。此中深广等是总指三大,深约竖论、大约横说,二皆绝待,故加甚广之言,谓深中之深非对浅之深,故云甚深;大中之大非对小之大,故云广大。或可深广大三字,别对体相用之三义。深是体大,谓实相真法非因位能穷,唯佛究尽,故《大论》云:智度大海,唯佛穷底。又《法华》云:深固幽远,无人能到。此则约过去无始、未来无终,不生不灭,故云深也。广是用大,谓过河沙之妙用,潜兴密应,无有休息,无有穷尽。此无尽之用一一同于觉性,无有边涯,无有分限,故《楞严》云:我以不生不灭合如来藏,而如来藏本妙圆心,周遍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遍能含受十方国土,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等,故云广也。大是相大,相谓义相,即前所辨大智慧光明义,遍照法界义等。过于河沙无漏性德与真如体,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非深非广、能深能广,故受大名。所言甚者,通贯三字,谓甚深、甚广、甚大,俱绝待故。此之三法遍能含摄一切佛法,亦摄一切众生法,含摄虽多,俱不离一心。一心者,是诸佛所证之极致,是诸佛所说之根本,故前论云:谓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今论主以少言句随顺此法,略而说之。言虽约略,理无不备,故云总持说也,故前文云:如是此论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应说此论。

论 如法性者,法性遍满,圆无际故,造论功德如性广大,亦无有际。法性甚深,无穷尽故,造论功德如性甚深,亦无有尽。法性无漏,离诸染故,造论功德如性无漏,非垢非染。法性无为,离施作故,造论功德如性无作,非有为相,不可破坏,尽于未来。如是功德无量无尽、无漏无为,欲何所利?由是论云:普利一切众生界。然利众生不出二种:一、令离苦,谓离分段、变易二生死故;二、令得乐,谓得菩提、涅槃二无上乐。以众生有三乘、五性、四生、九类差别不同,故云一切。今回如性功德,普沾利之,令彼随自根性咸得其益,终至究竟无上觉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