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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识论述记 · 卷 8

成唯识论述记

成唯识论述记卷第八本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论:如是四缘至十五处立。

述曰:就答缘中有二:上来已辨四种能生分别缘已;自下傍乘辨缘依处建立十因,此中有三:第一如是四缘依十五处等,显前四缘依十五处说为十因问起下文;第二正答;第三总结,傍论已了,应辨正论。此即初也,显四缘摄法尽义别更立。下答中有四:第一明依十五处立其十因;二辨十因与二因相摄;三明四缘依处等建立,与十因、二因相摄;四明四缘依处等得果多少。又解今此标宗,言四缘义别依十五处立为十因,自下释中,初依十五处立十因;次四缘依何处立等;后辨得果。其十因、二因相摄,但是因明,十因傍义,故非别门。

论:一语依处至所起语性。

述曰:出依处体。言依处者,非是与因别体,语即依处,是持业释,下皆如是。与因一体,然依者,「于」义,俱第七啭声,即于语体上,立随说等因义也。如《大论》第五、三十八、《显扬》十八、《对法》第四、《中边》俱辨此因。

然《大论》三十八,但有三种十因,及五果体无依处摄;《对法》唯有十因之名,亦非周悉;《显扬》十八初有十因,后辨因依处;《大论》第五辨因依处,不别明因;三十八及《显扬》云:「随一切法、名为先,故想;想为先,故说,是彼诸法随说因。」彼论文势似取诠一切法之名、想、语三法为因体,然今此文正解彼意。但取法及名、想三法所起语是此因体,所以者何?但言依语依处立此因故,唯语为自性,不尔,即应言依名、想、说依处立此因也。此中即以诸法为果,以名、想与说为所依因,言说正是诠诸法因也。言说是语性,语性总言,即通三性语业为体,唯佛是善,余皆无记。然有表示故,语可言善、恶,然实二性,名虽即语之差别,无表示故,不如其语,语是业性,以除佛以外名皆无记。或可大乘离声无体,故名即通三性,但以三相及得例难同所依故,不可言相是共有因不同于名,大乘共有因义皆通故。

论:即依此处立随说因。

述曰:此显说因依语依立,不是异体,依体立义也。

论:谓依此语至说诸义故。

述曰:此释依语立说因义,谓诠一切法起名取其相状,方有言说起,即依此语,随见、闻、觉、知后,或随彼所见等事说诸义故,依语立因。

论:此即能说为所说因。

述曰:此释因义。对何为因?此即能说之语,为所说一切法因。古师云:所说一切法,是此因体者不然。若尔,即以言说为果故。其见、闻等,如九十三及《对法》第一、《枢要》等会。言随者,是随逐义,即随所见、闻等事起语言说,《大论》等并同此文。然有漏无记随说因,果通一切有为、无为、有漏、无漏法,是持业义;以无记即因故,既以无记为果,诠无记事之说,说与无记为因,即依士释。若前解因唯有漏、无记,后解即通有漏、无漏三性所摄,其染、净此因,准此可解。

论:有论说此至随起说故。

述曰:此会相违。是名想见者,《集论》中说:由如名等。是彼释文,此因名、想、见三法以为自体,谓想、见二法如能诠名字而取境相及兴执著,想能取相,执著由见。如名字起,取相执著已,随起说故,即以三法为因,所生之说是其果也。

论:若依彼说至是语依处。

述曰:若依彼文,性是三法,三法与语为依处,名语依处。语之依处,亦依士释,若依此解,即显此名、想、见因是语之依处,三法为因体故。问:何所以二论相违?答:二论意别,论虽无会,今意释言。若《大论》等,以一切法为果,以说为因,约所诠是能诠之果,即能、所二诠解因果。《对法》无著以生起为因果,即依名、想、见起言说故,亦不相违,各据一义。故《对法》云:「随说能作。」随说者,语也,随说之能作,名、想、见也。又,《大论》约贯通诸法诠境以说为因,《对法》唯依染分相生以说为果,不相违也。

论:二领受依处至能所受性。

述曰:「观」者对也;「待」者藉也。即是此因通能、所受,然所假藉能、所之受,方是余非。然有人云:唯三受为体者不然,亦待食等而求噉等。即以所待食为欲因,若待情欲方求饮食,以受为食因。然领受处通能、所受,不可言欲,欲不遍故,非受性故,即观于此随是能、所受,领彼所、能受果,或生、住、成、得,此所待与所生等为因也。然《大论》等皆言待此若求、若取,即所待受为所求等因。三十八等云:「观待足故,足为因故,有往来业。」未必以受为因,所待非受故。又,此论云:通所受故。然此所待若能所受,皆此因摄。有以能受为因,能受为果,如待苦为乐;有以能受为因,所受为果;有以所受为因,所受为果;有以所受为因,能受为果,四句别也。所领受法亦名领受故。今于能受唯取受数,一、常遍诸心;二、五分位别。别境等法,不常遍诸心,作意等四,无五分位故,触虽有尔,然于所受非领属己,不如于受,所以不取。其所受中,通一切法,但除种子因缘之法,此因疎故。唯疎相待,方是此因,如种望芽,内种望现,皆非此因。不尔,下应言得等流果,以不得故,唯疎相待者得,即亲所待皆是引发、牵引等摄。问:何故说因缘是牵引、生起摄故,亦是定异等摄,说观待因是观待,复是牵引等摄,竟有何失?答曰:不然。以名远故,名观待者,即要非亲,定异等因,名相通故。又解,若亲相待亦是此因,下此果中,但据疎远不言亲者故,不说得等流果等也,此解为胜。又解,观待情欲是观视义,要境待情,情待境,方是即能所受性。以种望芽,非情能所观待,故非此因。问:若尔,何故言足为因故有往来业?答:亦是内法情所待故。因缘芽等法,非情所待,情所待时,非因缘故,前说正义。既所受中以所待为因,芽待于种亦可此因,且无记之因,若无记即因唯有漏,无记性果通漏、无漏、三性等法;若果是无记,与无记为因,即因通三性、漏、无漏,果唯无记,余染等皆准此知。

论:即依此处立观待因。

述曰:此显依处依之立因。

论:谓观待此至彼观待因。

述曰:《大论》等意势与此同,此显观待因果于四处转,但除亲因缘。

论:三习气依处至远自果故。

述曰:谓内外种未成熟位,谓有漏、无漏种子、内外种子,一切未为善友力等所润,贪爱等所润,水、土等所润,皆名习气依。以未为润时,但能牵引远自果故。不问同异,性相称故,名为自果。且净因中,与能证涅槃清净之法为远因,勿见《大论》等,言此因证得涅槃为清净因,便言此果是无为法。无为疎远,非因生故,论不说得离系果故。今此因亲,此三性之因果,随因性,因缘亲生增上生故,能引等流、增上果故,或染因中亦与果异性,谓异熟因,果唯无记,因通善、恶也。若无记即因,果唯无记;若无漏即因,果唯无漏;善、不善即因,果通三性;若无记之因,因通三性,果唯无记。如理应思。《大论》等同。

论:四有润种子依处至近自果故。

述曰:即前种子为善友等力润已去,名有润依,以能生起近果,如净因与近菩提为因缘者是。此中但与前所润、未润别,更无别体,果性等并同前,《大论》等亦同。

论:五无间灭依处至等无间缘。

述曰:即心、心所法之等无间缘,以心、心所法为果也。此缘如前辨,因随何性,果通三性,各唯自识,唯以心、心所为体故。

论:六境界依处至所缘缘。

述曰:体通一切法,果唯心、心所,有漏、无漏等,并通因果。若以未来为因,果非现在,非因前而果后者,今亦不然,相分现在义似未来,无实未来,故所缘缘无不有果。此三十八说此等无间缘及所缘缘,唯望一切心、心所故。

论:七根依处至所依六根。

述曰:体是六根,即通八识,五根为体,果唯是心、心所,前三果果性皆同,因准可知。然无间缘,谓现在时为缘,非在过去,过去无故,即现在有力用,能开导法令未来生故,入过去时其用方显,果现前故,处所空故。

论:八作用依处至余助现缘。

述曰:谓于所作业、作具之作用,如𬬱斧等有斫伐等用。即除种子余助现缘者,谓除内外种生现,种生种,现生种及亲助缘,余一切法疎助缘皆是。

论:九士用依处至余作现缘。

述曰:谓于所作业、能作者之作用,即取前所除中正作之士用亲助缘者,其果宽狭同前作用,作用、士用必同所作故。不取亲者,非因缘故。此二果通漏、无漏三性因亦尔。然此二及前五无记即因,除无间缘及根依处,余依处果通漏、无漏,彼二果唯有漏,有漏二因是无记故,不生无漏也,此依六识作法。

若七、八识无间缘,无记即因,果通无漏。七有漏根,六无漏故,与无记为因,除无间缘及根,余因通漏、无漏三性。此依六识为论。若依第七识无漏无间有漏可生,无记之因,其无间缘因亦通无漏,根中应分别,色根、意根各有异故。然此中士用作用唯约有情士夫用等说,故下言唯得士用果,不言得离系等果故,今亦通取非但内有情也。然作用、士用皆第三啭声,梵云羯剌拏,是作具作用,羯剌多是士夫作用,故二别也。然《大论》三十八说:「唯除种子,所余诸缘名摄受故。」此乃助成摄受,故除因缘,如眼识生,以眼根及种为士用依,以等无间缘、所缘缘等为作用依,根稍亲故,此约法为士用说,若假人为士用非于法,准此应知。人望谷芽,人为士用,地、水等为作用,作用疎于人功故。若依《瑜伽》三十八无记因中皆有士用,皆以地、水等为士用,日及锄治为作用。

论:十真实见依处至能助引证。

述曰:谓一切无漏见与一切无为、有为法为因,除见因果自熏成种以外,望余皆是此因。以因缘引发是引发因中摄,于无漏有为俱生法能助令同所作,或令增长,故于后有为无漏能引。前引后法也,能证即与无为为因也,此显胜果。

论:总依此六至辨无漏故。

述曰:前六依处是摄受因体,以前五依疎所摄受故,成辨三界有漏诸法。若六合疎所摄受,辨无漏法,即第六依不通有漏也,助成因缘,名为摄受,故除因缘亲能生法。故《对法》言:「如田、水、粪等,望谷生芽等,虽自种所生,然增彼力,名摄受因。」然随所应有五有六,非诸有漏皆具五等,心、心所生皆具五依,非心、心所即便无故,此中前五通无记因,后一非也,随其所应三性应思。

论:十一随顺依处至无为法故。

述曰:谓三性法通无漏也,现种诸行能随顺同类胜品诸法。同类言,简异类为因,唯望自性。然胜品言,简自同类与下品为因,《大论》第五等云:无记与善、染为因,谓本识中各别自种,然望现行亦性同也,即与涅槃亦为因也,同《大论》等。现引种,种引现,现引现,种引种,皆是此因。此以性论之则狭,以界论之则宽,随其所应。《显扬》等论云:欲界法与三界无漏为因;色界与色界、无色界无漏法为因;无色与无色及无漏为因,无漏与无漏为因,不言与下法为因也,果望自类其性必同,界系有异。

论:十二差别功能依处至自乘果故。

述曰:此唯自性,设他性唯相称,谓善业定引人、天第八识非恶趣,以相称故,故非别性不相称为因,谓自界法与自界为因,自界中自性与自性为因,自性中色与色为因,色中内与内为因,内中长养与长养为因,如是等及自乘种子望自乘有为、无为果亦尔,即净因也,以界论之则狭,以性论之则宽,其《大论》等同,果易故不说,谓于有为因能起果。若于无为因能证彼果,差别势力自性相称,名定;不共他故,名异也。

论:十三和合依处至一事业故。

述曰:以前六因为性,不取言说,以疎远故。言说与法不相和合,势疎远故,不取为性。因既即前,其果亦尔,于生等果,约一事业也,因通漏、无漏,一准于前。

论:十四障碍依处至生等事故。

述曰:此相违、不相违中,因通漏、无漏,果亦尔。令有为无漏不生,无为不显故。然领受及此后三因,同《瑜伽》第五,皆言于生、住等果,不言余者余因狭故,此四宽故。然《大论》、《显扬》但有后三,有于生等之一果言,观待中无,此中观待宽彼,论唯望情欲作法,其性狭故。三十八唯依于生以明障碍,据胜显故。六相违中,唯此胜故,亦不违也,此中无记、染、善,皆准应知。大乘灭相虽不待因,相违因与后后法为生因,与前法相违名相违因,非与前法灭为因也。

论:十五不障碍依处至生等事故。

述曰:翻于上障碍依处,其相可知。

论:如是十因至方便因摄。

述曰:自下第二二因相摄中,有二师别解。初师中二:初引菩萨地;后引有寻等地文。引菩萨地中有三:一、引文;二、正释;三、立理。引文讫,能生因亲,方便因疎。初解与古来大异,第二大同。

论:此说牵引至名生起种。

述曰:下正解之。初解能生;后解方便。言菩萨地说牵引因,除业习气及外无记因,生起因中亦尔,亦除业等,彼非因缘故。问曰:何以得知生起因中有业种也?论文二处皆言此因是能生因,不说有增上缘故?

答:此谓不尔。今亦有文,谓《大论》第十「彼问:若诸支相望无因缘者,何故说言依因缘立十二支也?答:依增上缘所摄牵引、生起、引发三因说非有因缘。」故知此生起之中亦有非因缘种也。又理准,若未润种既有业,亦在牵引中,何故已润业种,非生起因也?又菩萨地等,谁谓彼言生起因是此因也?如此文是,其引发因取种引自种,种引现行,为因缘者,除现引种及引现行,异姓种及涅槃等,彼非因缘故,定异因亦尔,唯取为因缘者,除引自乘及异熟、增上、等流果,或亦取引发中现能熏种为因缘者,亦是引发等二能生因摄,下有二释故,其同事、不相违摄前因,为自体故。即是合六因中,诸因缘种未润已前,亦未成就,皆名牵引种,远牵自果,即牵引因全,四因少分,除生起因故。若被润已去,皆名已熟,即生起因全,四因少分,除牵引因,是此生起因,近能生起果故。

何以知者?

论:彼六因中至二位中故。

述曰:六因之中皆有因缘能生所摄,此二种子既是因缘,故六因中有因缘者皆此所摄,若不尔者,即摄因缘不遍尽故。问:既尔,现行熏成种亦因缘收,何故此中不摄?亦非尽理故?

论:虽有现起至此略不说。

述曰:此问不然!除牵引、生起二因,以此二因唯种子故。如前六因中引发等四因内,现行能生种为因缘者,以多间断,非如种子性恒相续故。此〈菩萨地〉略而不说。此就不尽理据一义为言。又解。

论:或亲辨果至谷麦等种。

述曰:即此现行亲辨果故,亦名为种生起种摄,近生果故,何以现行亦名种者?此中有例,如假说现行谷麦等种,彼既然,此亦尔。此六因中何因所摄?余四因摄。

上来已解能生因摄讫;自下明所余因方便因摄。

论:所余因谓至方便因摄。

述曰:谓第一言说、第二观待、第五摄受、第九相违全,及前六因中非因缘法,皆是前说未润生位。已润熟位二因种余,即说此四全、六少分为方便因。此方便因亦有等无间、所缘缘二种。今就一总言但是增上缘,非无少别,至下当知。

上来已出因显数相摄,下出于理。

论:非此二种至有因缘种故。

述曰:非此牵引、生起二种,唯属彼十因中牵引、生起二因全,所以者何?此二之中,有非因缘,摄尽便宽,能生是因缘故,余引发等四因中,有因缘种故,若唯摄二,不摄便狭。

论:非唯彼八至非因缘种故。

述曰:非唯除生起、牵引外,八因全皆名所余因,所以者何?四中有因缘,摄尽便宽,以方便因非因缘故,彼生起、牵引二因中亦有非因缘种,谓业种等。若唯八因名之,所余不摄便狭,彼有非因缘,方便不摄故。〈菩萨地〉文,不是尽理,故于此中皆如我说。

次会第五卷寻伺地文。

论:有寻等地至余方便摄。

述曰:于中有三:一、牒文;二、正解;三、立理。此牒彼文。有寻等者,「等」有伺等,次下正解。

论:此文意说至自类果故。

述曰:能生因是因缘故,如前所说。六因中若现、若种,已润、未润,但互为因缘者是名生起因,皆能生摄。若现、若种,润、未润时,皆能生起自类果故。「自类果故」,言显是因缘种及现行,简非因缘种及现者。

论:此所余因皆方便摄。

述曰:方便疎故,此六因中因缘种外,及余四因全,皆名方便因,疎体同故。何以知者?

论:非此生起至有因缘种故。

述曰:下立理也。非此〈寻、伺〉文生起因,属十因中第四生起因,若唯一生起因者,生起中非因缘法,摄尽便宽。又,即彼牵引等五因中,若现、若种,有因缘故,不摄便狭。

论:非唯彼九至有非因缘故。

述曰:非除生起因外,彼九因名所余因。若唯取九,九中亦有因缘,方便疎故。摄九尽便宽,生起之中有非因缘故,方便摄便不尽亦太狭。若因缘唯摄生起,即摄增上业种太宽;若不摄余五因缘,五因缘不尽太狭;若方便定摄九因,即五因中有因缘者,亦方便摄是太宽失,不摄生起业种是太狭失,故知文势如我所解。此中影略,但以摄不尽。太狭为解而影取宽,上皆准知。问:何以〈菩萨地〉因缘分二,能生因亦名牵引种,虽有二名,犹摄现行因缘不尽,寻、伺地,一生起因,即摄现、种俱尽?答:约润、未润唯约种论,故须分二,能起于果体是因缘,不分润与未润故,寻、伺地唯一生起,亦无违也。此第一师辨讫。

论:或菩萨地至即彼余八。

述曰:第二师中,释二文为二解。一一中又二:初正解;后释难。此初也。〈菩萨地〉所说二种种子,即十因中彼牵引、生起二因,如名所摄,所余诸因,即十因中余八所摄。下自释难。

论:虽二因内至胜显故偏说。

述曰:牵引、生起二因之内,虽复亦有非能生因,以业种等非能生故。此二因中因缘种子,一、亲辨体;二、受果无尽,胜故,偏说是能生因,不说增上业种所摄。

论:虽余因内至多显故偏说。

述曰:虽八因内,四因中有非方便因,谓因缘种等,以四因全四、少分中,增上多故,论乃偏说是方便因,即前能生因,隐增上者,后方便因,隐因缘者,俱不明故,为不尽理也。

论:有寻等地至即彼余九。

述曰:下文亦二,准前应知。彼说生起因,即十因中第四生起因摄;余因之言余九因也。何以尔者?

论:虽生起中至亲显故便说。

述曰:下释难云:生起之因,虽有业种等,非因缘摄,以对牵引因已润故,是近得果,就自因中,名言种子与果同性,以是亲显,故偏说之,略牵引因及自因中业种不说,偏说生起因是能生因,以已润竟,方名生起,故望牵引为近也。

论:虽牵引中至亲隐故不说。

述曰:虽知〈菩萨地〉牵引因,亦有因缘种是能生因,而望生起是远,未被润故,作恶不即受故,疎远故,即业种显,亲名言种相貌隐故,遂不说其因缘种子,而说业种为牵引故,不说牵引因也,理亦无违。

论:余方便摄,准上应知。

述曰:虽余四因中,亦有因缘,而四因全,五因少分,是方便摄,如上增上多故,偏说非能生因,实理亦是,文不尽理。

第三以四缘依十五处,及摄十因、二因。

论:所说四缘至十因二因。

述曰:卷初标云:四缘依十五处,义差别故,立为十因。上来虽有二文,但依十五处立十因,十因、二因相摄,未明依十五处立四缘,及十因、二因相摄,故有此问。于中初问;次答。答中先答缘依处;后辨与因相摄。

论:论说因缘至立增上。

述曰:初中有二:初引文后正解,此引《瑜伽》第五。《显扬》十八皆同。

论:此中种子至因缘种摄。

述曰:下解有二:初解因缘依处;后解中二缘依处,于中各有二师释之。所言种子是因缘者,即十五依处中第三习气、第四有润种子、第十一随顺、十二差别功能、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碍,合六依处中,除其现行,因缘种摄,即前所说六因依处种子是因缘故。

论:虽现四处至此略不说。

述曰:上解本文,下释不尽。但言种子不说现故,虽除第三、四两依处,外余四依处亦有现行是因缘者,而多间断,此略不说是因缘摄,但言种子是因缘故。

论:或彼亦能至亦立种名。

述曰:又解,除牵引、生起,四中现行能为因缘者,亦是此中种子言摄,亲辨自果故,喻如前解,此释彼文,将为尽理。

论:或种子言至取舍如前。

述曰:第二师解:此「种子」言,唯属十五依处之中,第四有润种子依处,以有种子言故。此有润中,不简去业,不摄习气中因缘种,及四依处中因缘者,取舍如前摄二因等,此师意解,约生起亲近,故不说余。因缘种显,不说业等,以牵引等,远疎等别故,略而不说,即以此文为不尽理。

论:言无间灭至二缘义故。

述曰:上解因缘;下解中二。此即是前第一师义,彼二处言,意显,但是此二缘者,非唯第五无间灭处、第六境界依处所摄,其余领受及下和合、不障碍处三依处中,亦皆有此二缘义故,观待待境,心等得生,余二合前以为体故,即以此文而为尽理。

论:或唯五六至略不说之。

述曰:此即是前第二师说。二缘依处唯彼第五、第六依处,非余三依处,余三虽有此二缘依处,以相隐而复少,故不说之。此二处全,名亦显故。论但说二隐余少者略不说也,即以此文为不尽理,依所余立增上易故,略不说之,随前所应尽理不尽,除三之余,皆增上故。

论:论说因缘至摄受因摄。

述曰:此下即答,四缘、十因、二因相摄,此中合作十因、二因摄也。于中有二:初引文;后正解。三十八说:因缘即是能生因摄;增上缘者即方便因;中间等无间及所缘缘,此之二缘摄受因摄。此中别疎,摄受因摄上二缘;自余九因,二缘所摄,理准可成,故论不说。但以摄受之中,二缘相显,所以偏说,非方便内,不摄二缘。观待、同事、不相违,方便摄故。又已辨二因与十因相摄,但言能生是因缘,方便是增上,中二是摄受,即显二因中,方便摄三缘,能生摄因缘。义亦兼显,十因中六少分是因缘摄;一因少分,是中二,谓摄受,或兼观待、同事、不相违,亦有二缘。论唯说摄受以显故,余是增上缘,理已成立,文言略也。

论:虽方便内至故此偏说。

述曰:今释彼文,为不尽理。若准方便摄余因尽,有非增上者,以等无间及所缘缘,是方便摄故,以增上缘摄因多故,谓除观待、同事、不相违少分,余皆增上。偏说方便是增上缘,此约不相乱增上缘体解。若相乱体,以余二缘亦增上故,皆方便摄。若不尔者,不说能生是增上故,显方便中具三缘也。

论:余因亦有至显故偏说。

述曰:十因之中,则六因内是因缘者,皆能生因,四缘之中因缘所摄;领受、摄受、同事、不相违因中等无间缘,是方便因中,等无间缘摄;领受、摄受、同事、不相违中所缘缘,皆方便中所缘缘摄。虽此领受等四因之内,亦有中间等无间缘及所缘缘,此于四缘位居中故。然摄受中以有二依处名、体全显,故偏说之,余无名、体依处全二缘者,故略不说。

论:初能生摄进退如前。

述曰:然能生因是因缘者,或说六因,或说二因,且依〈菩萨地〉,若通取六,名进;若唯取二,名退;或取六中唯取种子是能生因,摄现不尽,名之为退;若并取现,名之为进。依有寻等地,若取六因,名之为进;唯取一因,名之为退。今此通说,皆如前说。

论:所说因缘至依何处得。

述曰:此为问也。第四辨依处等得果此问,因谓十因,缘即四缘,必应有果。果有几种?依何处得?问依何处而得何果故。下文有三:先答果有几;次答依处得果;后明十因、四缘得果,未明依处等得果,先出果体。

论:果有五种至异熟生无记。

述曰:谓有漏善等所招异熟生无记。有漏善者,简无漏善;自相续者,简他及非情。若但言异熟,即六识中,报非真异熟摄,今为总摄彼,故言异熟生。然本识亦名异熟生无记,如前第二卷会,此中即显古道生法师善不受报论非也,同小乘中,由有漏善亦感报故。此位稍长,至金刚心顿断,通二乘无学,三十八《显扬》、《对法》第十五皆同。

论:二者等流至后果随转。

述曰:谓习善、无记、不善所引同类,不望异类之因为等流果。又同类中,如上品与下中品及自上品为果,非下品与中上品为果。果胜而因可劣,非果劣而因胜,三十八等皆言善法增等为自果也。《对法》唯据善法,论实此果非不通余,或似先业,后果随转者,三十八等亦同此意,谓如杀生得短命报,是先业之同类,以第八短长分限为等流也。随顺相门,即无记果与自业相似,与善不为同类也,唯此一法,非余法皆是假说,实增上果,然假名等流,非同性果故,以异性法非同类故,由令他命短自命亦短,相似之义假名等流,实业所感。此果即通有漏、无漏,唯是有为凡圣皆通,亦现望种,种望现亦是,《瑜伽》等依据前,后即通论也。

论:三者离系至善无为法。

述曰:此即无漏断障所证,八无为中不动、想受灭、择灭三性真如是。《对法》云:随眠永灭,是此果故;《瑜伽》三十八、《显扬》亦云:「异生以世俗智灭诸烦恼,不究竟故,非此果摄。」然此果有义:唯断烦恼障所得,非所知障;若所知障为言定障亦是,如下第十卷说,有义:所知障亦得。此中通说,亦不相违。

论:四者士用至所辨事业。

述曰:谓诸作者,假诸作具等,所辨事业。然三十八等,皆但云:「士夫用」,乃至占卜等事,由此成辨诸稼穑等,是士用果,不言如俱有因等得俱生、无间、隔越、不生之果。由此故有二说:一者唯士夫为因,所得是士用果,因唯假者,非少实法;第二师:意、心、心所俱等亦得此果,即不唯士夫假者为因故,文但通言诸作者,假作具所辨事,前师唯有为少分为果体,士夫力所辨故,第二师即通无为亦是果体,因法为作者,缘法为作具故,从喻为名。

论:五者增上至余所得果。

述曰:若论别相,除上四果即是此果,宽通有漏、无漏等也。

论:瑜伽等说至得增上果。

述曰:出果体已,次依处得果。于中有二:初引文;后正解。《瑜伽》第五及《显扬》十八云:「习气依处得异熟等」,乃至广说。出得果文已,下有二师解:第一解中有二:初正解;后立理。即前解十因、二因摄等初师。

论:习气处言至一切功能。

述曰:显异熟果,十五依处中,五依处所得,谓习气、有润、差别功能、和合、不障碍五依处得,以引发唯望自类果为言,观待性复疎远,业得果义亲故。摄受中,据士夫为作用依处等,亦无异熟果,若法作用依处亦得此果,即六依处得也,故前论云:若摄受五辨有漏法,除心、心所余二依处,摄受一切有漏故,今但总言,显诸依处不别说也。何以知五?准下因得果,不说摄受因得此果故。士用果有二说,此亦应尔。

论:随顺处言至一切功能。

述曰:显等流果即依处中,七依所得,谓习气望自类种,有润望现行及自类种,真实见亦望自类现行,随顺、差别功能、和合、不障碍七也,此说士夫为士用,有说士用、作用依处亦得此果,以法为士用等故,此师即九得等流果。又解,士夫可得,作用依疎未必可得,助现缘故,非作现缘,唯八依得。领受唯望有情士夫能、所领受,或疎相望不亲望法,故不得也。无间灭依所望不同,或以下品后念果,故亦不说得,余可知也。

论:真见处言至一切功能。

述曰:谓依处中,五依处得。谓真见、随顺亦引涅槃故,差别功能各引自乘果故,和合、不障碍处得,此说以士夫为士用,若说法为士用,即士用、作用俱得此果,余不得可知。非观待因得者,疎远相待,不以证待。又,彼约有为法,为清净观待因故。又,待能证有所证,于生、住、成得果处转,如何不得合七依处得离系果。下文不说观待因亦得离系故,约清净有为为果故。

论:士用处言至一切功能。

述曰:即依处中有说五处得,谓领受依处亦望士夫为士用,为观待因故,士用、作用、和合、不障碍依处所得,随顺唯望自善法等,定异亦约别别法体,不望士夫,故不得也。第二师说:法亦名士夫,即领受、习气、有润、无间灭、士用、作用、真见、随顺、差别功能、和合、不障碍十一依处得。语依处与法,非士夫用、果。果与因不相密合,说非士夫法故,此果必生彼语依处显于法故。以下十因中不言语因得士用果,故知依处准亦应尔。

论:所余处言至一切功能。

述曰:此即随前所不摄法并是此体,此据别体,谓语、境界、根、障碍依处全,余十一小分,若不尔者,一切皆是。依何意故,作是说耶?

论:不尔便应太宽太狭。

述曰:自下立理,若不如前解者,各有太宽、太狭之失。且如习气唯目第三,即第三中有非业者,亦得异熟果便为太宽,余四依处有业种不得,即太狭也。随顺处言,唯目第十一,彼自依处中,亦引涅槃及非同类异界、无漏等法故,非等流果,故太宽失。余或六、或八、或七依处中,亦有不摄即太狭失。真见处言唯目第十,亦为太宽,自处亦摄俱时,及后同类诸法非离系果故。余四处中,亦得离系,既为不说,即太狭也。士用处言唯目第九,即自依处中,亦引增上、等流果等,若摄彼尽,即太宽失。余或四、或十处亦得此果,若不摄者亦太狭失。余依处中,亦有太宽,即前四外余依处中,有等流等四果体在,若并是别增上果者,即为太宽。唯除前四所摄之外为所余者,前依处中亦有增上果,如习气中不得异熟果者,即诸因缘种;随顺中不得等流者,即得涅槃。真见亦有不得离系者,引后自类等;领受中亦有不得士用者,如胫待足等,若不摄彼便为太狭。故知于我所说为正,或此增上唯应难狭,余四依处得余果故。然此宽狭,一准于前得果依处头数说故也。

论:或习气者至故此偏说。

述曰:第二师说:五果体性宽、狭如前,但释论文有尽理、不尽为异于前。此「习气」言,唯属十五依处中第三依处,虽此报因余四处亦有,习气中亦有非报因者,识等五种生现行是,以异熟因熟时去果相远,习气依处望果亦远故,偏说习气得异熟果,不言习气并是报因,余依处中无此因也。

论:随顺处言至故偏说之。

述曰:此随顺处唯属第十一得等流果,虽知如前六、七、八依处中亦得等流果,此处亦得非等流果,如与涅槃为因者是,以等流因必下、等法,与自、上法为其因故。随顺亦尔,招胜有为,行相显故,论偏说之,亦不尽理也。

论:真见处言至相显故偏说。

述曰:此真见处唯属第十处,虽如前说余四依处,或五依处亦得此果,此处亦能引同类等,非皆得离系,以真见之名招离系相显,故论偏说,亦不尽理也。

论:士用处言至是故偏说。

述曰:准上可解。以士用果望于处者,即士用处名显,及体相亦显,故偏说之,非余四或十依处无也。但是士用依处必得士用果,不可同前言此处亦能得非士用果。但有总言亦能招增上等。此士用依所得士用,亦得名增上等故,亦不尽理。

论:所余唯属至故此偏说。

述曰:此摄所余,余十一处,即除前果依处之外法也。以余四依处,已显得余四果故,不说余四处亦得增上果故。此十一处亦得余四果,而增上多显,故偏说之。皆不尽理,略说之也。依处既示,次明十因、四缘多少得果。

论:如是即说至增上缘得。

述曰:此中得果随文且释,其理不尽,如《枢要》说。是十因中,五因得异熟果,观待唯望士夫为因,故不取也,若望法为因,即取,有十因中六因也,余可知。此中依处得有别者,如前已说。此四缘中,增上缘得,大乘报因,非因缘故。

论:若等流果至初后缘得。

述曰:等流果七因得如文,此中若种望现等是因缘,余是增上缘,皆应如理知。然依依处有宽狭如前,余不得可知。因缘、增上二种,四缘中居初、后故。

论:若离系果至增上缘得。

述曰:离系果五因得,以望士夫为观待,故不说得之。以望清净有为牵引,故亦不得。余因不得,义可知也,然依处宽狭,如前可知,此唯增上缘得。

论:若士用果至增上缘得。

述曰:此有二说:初师四因得,以士夫为士用故,余不得者非士夫故。各各是望别法为也,观待相同,故取之也,唯增上缘得。

论:有义观待至余三缘故。

述曰:此第二师,通法为士夫,即八因得,唯说因不得,如前处中说,余者可知。以但能显非是能生,能生所生者是此果故。既尔,即除所缘缘,余三缘得,外法无如士夫之用故,非所缘缘得,无间亦名为士用故,依处宽狭如前已说,但无不生之士用也。

论:若增上果至一切容得。

述曰:此增上果据通体者为论,十因、四缘得也,或解不尔,除前所用为四果之因,外余因所得,所望不同,果各别也。然不相违中摄无为,如何得增上?答:十因皆得果无不得者,不同小乘无为非六因、五果之果、因也。不言有取与为因,然与所不障碍为因,所不碍即是此无为之果也,无与、取义,不同小乘也,即随说因是,观待等亦然。

论:傍论已了,应辨正论。

述曰:此有二解:一、唯明依十五处说四缘下,是名傍论;余已上是正论,以明缘所生法文,应明能生缘故,四缘是正论也。第二、四缘已下并傍论摄,虽明缘所生,不欲辨缘故。今准此卷次云,既以缘生法相望作缘多少为正论,故知四缘是正论也。若不辨体,何以解用也?此等妙焉或旧曾闻,或先所未了,后诸学者宜详义焉。然据《瑜伽》等,即以士夫所得为士用果。然理不障余法,故二师皆是也,随用皆得。然此十因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三界系不系,见所断等,皆如理思。前问之中问缘及生,虽已明缘而未解生,自下解生。于中有二:初辨现、种生;后总结释。初中有二:初辨生现;后辨生种。生现中:初辨种生;后辨现生。种、现生中各有二:初染;后净。

论:本识中种至除等无间。

述曰:谓本识中种子,总而言之,容作三缘生现分别。分别之言通摄心、心所,若见、相分,非唯自体也。除等无间者,唯心、心所相望,立此缘故。

论:谓各亲种是彼因缘。

述曰:释为三缘,此简业种生异熟果及余增上,虽眼识生藉根等种,非亲种故,亦非因缘。总而言之,一切相、见等法,皆有此缘而生,无非识种生故。

论:为所缘缘于能缘者。

述曰:谓要能缘种心、心所法,种子方为彼所缘缘,除一切相分,相分不能缘故,及除自体分,不缘种故。然见分中,除五、七识不缘种故,但与第八一切时见分、第六有时缘者,彼与为缘。今简尔所不为缘故,言为所缘于能缘者,是简略言。

论:若种于彼至是增上缘。

述曰:谓有种子于现行法能助与力,如根种于识种,作意种于识等。二、又虽无助力,但不为障,如异识种子望异现行等,皆是增上缘。然简无漏种与有漏现行为生等缘,彼能障碍故,虽亦是增上缘,不相违因摄。然于生现分别中,非能不障,故非也;或亦是此缘,现未为障故,障必不生故,此中但简障碍现行,令不生之缘故,此即种望染现为缘讫。

论:生净现行,应知亦尔。

述曰:然此总言,于见分中通与一切见分为所缘缘,皆能缘种故,亦与自证分等为所缘缘,佛果识体缘一切法故,与染别也。总是第一,以种望现为缘能生分别,是一切种如是如是变讫;第二、以现相望为缘生分别。于中初总;后别。

论:现起分别至无因缘故。

述曰:此文总也。不简自、他识等相望容作三缘,现望于现,非亲辨体,无因缘故。

论:谓有情类至除等无间。

述曰:自下别中,第一子门。自他、身相望,谓自、他身分别,展转容作二缘,因缘有无,前总门中已定除讫,下但于余三缘中取舍,此除等无间,等无间法唯自一识故,此中分别既摄见、相分等故,由他生者皆名分别,但知不唯是见分也,即唯前六识或亦第八识,许变他处故。

论:自八识聚至或无或有。

述曰:第二子门。自身八识,随一一八识相应法等、见、相分等,总名「自识聚」,以识为主,同聚法故,即下言聚,皆如是知。且自八识聚相望,定有增上缘,此缘通故。必无等无间,唯自识相望为此缘故。此即明简定有无讫,于四缘中二定无也,谓因缘、等无间,一缘定有,谓增上缘;所缘缘不定,下别辨之。

论:八于七有至所杖质故。

述曰:此谓第八于余七识有所缘缘义,七于第八无此缘义。以第八相色等为其本质,生五识相分色等故;第七亦缘彼见分为境故;第六理通以相、见为境,若无第八定为本质,五、七不生故。虽非亲所缘缘,然是疎所缘缘也。第八不托七识而生故,七非八所缘缘也。第八若有,七识必有,七但为八定有增上缘,非所缘缘也。

论:第七于六至一切皆无。

述曰:第七于余前之六识,于初五识,无此缘义。与一意识为所缘缘,意缘一切法故,五识无者不缘七故,前之六识于第七识,并非彼所缘缘,彼不缘六故,自是一行法故不问八。

论:第六于五无至第八相故。

述曰:其第六识于前五识无此缘义,五识于六有此缘义,五识缘本识所变为境,不待第六识所变色等为自境故,有力生识者方为此缘故,不以五识自相望为所缘缘者,以定无故。

论:自类前后至取现境故。

述曰:第三子门。自身八识一一自类前后相望能为几缘?前第六识聚容作三缘,生后自第六识聚,即除因缘,现行相望故,有所缘缘据缘者说故。此中不除阿罗汉末后心等无间缘。据长时故,但说容故。余之七识但有二缘,无因缘、所缘,皆非种子。又,不能自缘前念识聚故,唯缘现境故,此第一师即长途义。

论:许五后见至亦有三缘。

述曰:自下第二,依陈那《观所缘缘论》中说:许五识后念见分缘前念相分。彼论言或前为后缘引彼功能故,彼随经部因果异时,既非现境生五识故,前念五识现行相分为能熏,引相分种子,生于后念五识相分,前念五相有力,能生后识见分,故是缘义;后念之识带彼前相生,故是所缘义,即以相分为行相,本质为疎所缘缘义。今叙彼意,许五识后见缘前念自识相者,五识及第七识前与后亦有三缘。「亦」者,亦第六也,非第八识者,以非能熏不能引种,故前念相非自后识所缘缘也。此师自识前后,异于前义也。

论:前七于八至相见种故。

述曰:若后以前念为所缘缘,自身八识品相望中,前七于第八亦容有所缘缘,以前七识皆能熏成彼第八品相、见种故。谓前五识为能熏,成彼第八相分色等相分种故,是第八见分所缘缘,第七识为能熏,成彼第八见分种故,是自证分所缘缘。自证等种,生自证等,随应亦尔。第六识若缘第八见相而熏种,即双熏彼二分种子;若缘虚空、心、心所等以为相分,亦熏彼生空等相种也,非是能熏生彼第八现行相、见分种也,第八不缘虚空等故,此七识中望彼第八相、见分等应作四句,其第六识具后二句,如理可知。即是二义与前师别,六望七等准此应知。

论:同聚异体至不相缘故。

述曰:第四子门。就如一眼识中,俱时心、心所,一一别互相望,虽是同聚,而是别体,展转相望唯有增上缘,见分、相分一切皆然,不相缘故。然此心、心所不相缘,相分所杖本质同。若见分、相分不相缘故,非如大众部缘俱生心、心法故。若许缘者不同一所缘过,受不与心同一缘故,大乘见分不许自缘,亦有此妨。然极相近不缘俱法,说自证分既得自缘,即无前过,但有后失。若尔,如何名同一所缘?谓所杖质同名同一,非多见分共一亲相分名为同也。若尔,且如第八心王,不能缘心所之相,即无本质,如何名为同一所缘?同一所缘总有二义:一、所杖质同名为同一,如五识等俱心所法,必同本识所变质生故。二、相似名同一,即第八俱心、心所法,及第六识缘过、未等,虽或无本质不托他变,各各自变相似名同一,不要心王缘心所之境生名为同一也。此第一义。

论:或依见分至为触等相质。

述曰:此第二释。亦许相缘或依见分同聚心、心所说不相缘,无缘俱时他见分故,此依因位,佛则不然。若依相分有相缘义,谓诸相分互为本质方得起故,如本识中诸法种子,为同时五所触等相分本质,此显其事。

论:不尔,无色彼应无境故。

述曰:若不尔者,无色界中五种心所应无境故,既彼有境故,必以本识所变为质也,诸心、心所理例并然。然前师意各各缘自所变种子,然唯心王所变种子能生现行,非五所变,如眼根等无能生识用也,此师难曰:何故同一所缘分为二义,第八五数无本质也?前师解云:若必有本质,如第六识缘虚空时以何为质?第八心王不托五数境生,如何同本质?有说一切心必托本质方生,如缘虚空托名为本质,第八心王以五数所变相假力故,为本质起,名同所缘。

论:设许变色至不同质故。

述曰:此依因位,果亦可然,至下当知。今此后师设许无色界第八亦变下界之色,五所如本识,亦定缘种,勿第八俱六个见分,境不同质故。自证分境许不同缘,缘自见故。今依可尔说有本质,非要尔也,此义应思。同一所缘相似名同,各各变故,何要同质方名同也?又唯识之境取心内境,若待外质方生,良恐理乖唯识,是故前师甚可玩矣。

论:同体相分至但有增上。

述曰:第五子门。如一受相分与见同体,相望为缘者,为见分二缘,谓所缘、增上。见分于境无所缘缘,但有增上,相与余分但为增上。若约疎所缘缘亦非,见与相分不相似故,或可说得由相为缘,见分生故。第六子门。

论:见与自证,相望亦尔。

述曰:谓见与自证,如相与见,能为二缘,自证与见但为一缘,如前说故。见与第四亦但一缘,此据亲义,若疎所缘亦得有之。今约亲说不相违也。

论:余二展转俱作二缘。

述曰:自证及证自证为二,见分之余也。展转为二缘,互得相缘故,二与见、相分但为增上。

论:此中不依至互为缘故。

述曰:然前相分与见为二缘,不言种子亦为相分得为因缘者,此中不依种子为相分说,以说现行互为缘故。又,种为缘生分别者,前第一门以解讫故,此即现行染八识聚说为缘讫。

论:净八识聚至能遍缘故。

述曰:净八识聚若自、他身,自、他八识为缘,皆增所缘缘,以净八识皆得缘他及自身者互得相缘故,即净八识皆得互缘。同时心、心所,亦得互自缘同时心、心所,以彼功能遍现影故。识自证分与相应法见分,同缘缘自见分,余净心所义例亦然。又,或能缘彼相分故,若不现彼影,应非知一切。又有解者,上文所言勿见分境不同质故,即识见分与相应见分定必同缘。如何自证与相应法见分,同缘识之见分不自缘也?若自缘者与自证分何别?若不缘者,便违上文。今有二解:一云:前依因位非依果说,依果说者,见分之境亦不必同。又,识等见分与相应法亦定同缘,亦自缘见分,亦缘自证分,与相应法见境齐故。然与自证作用各别,自证唯内缘更不别变,其见分自缘等亦更别变。然相分摄,与相应法同外取故,相应法缘识,既不外取别变相分,识之见分例亦应然,亦不违上见分境同,此义虽胜然稍难知。

论:唯除见分至能缘用故。

述曰:若通佛说,非见分等为相分所缘缘,一切相分是亲所变名为相分,相分必无能缘用故,如化心等亦尔,化心不缘故,故此第三、四亦非相所缘,见分摄故。文中唯有见分,非相分境也。不除同聚心、心所相缘,以得缘故,即显自证分亦见所缘,现作相分缘故,如无分别智唯是现量,无外境故,不缘,不同后得智,后得智见分返缘自证,作影像缘,仍是相分,不尔,即与证自证无别,何须四分?由是一切心皆具四分。今缘相应法见分,缘自证分亦能缘证自证分,证自证分亦能缘见分、相分者,唯在佛位余者不能,此中但遮见分非相所缘,义遮第三、四分亦非相所缘,意显余三分互缘一切法,名遍缘故。虽作此解,三分何别?各相似故。如前所得者,亲得;余新所得,影说,故成差别。又解然今但遮相为能缘,及遮见分不缘自证,非显余二得缘一切,此不及前解。

论:既现分别至能作几缘。

述曰:上来第一现起分别缘其种子、现行生讫,自下第二明种子亦应缘其现行及种子起。此言缘者,是「缘藉」义,非「缘虑」义,以种亦是分别摄故。今论解言缘生分别,现行及种望于一种子,能作几缘问也。

论:种必不由至立彼二故。

述曰:种子必无等无间缘、所缘缘起,此之二缘,四缘之中,位居中故,以此二缘待心、心所为果方能生故,种非心等,故非二缘果。

论:现于亲种至但为增上。

述曰:今依因位,现行望自亲所熏种,能为二缘,即因、增上,唯除第八及六识中极劣无记。非能熏故,与非亲种不辨体故,除自种外,但一增上。

论:种望亲种至亦但增上。

述曰:于一切位,种子望自亲种亦具二缘,除中二也,于异性非亲种,亦一增上。此中巨细如理应思。准前显后,净种亦尔,文言略之,与染同故。此上总解缘生分别讫,次下第二总结有二:初结非;后破小乘心外之缘。

论:依斯内识至何固执为。

述曰:谓依内识若种、若现互为缘起,一切分别若因、若果,能生、所生皆悉成立,汝等小乘所执心外之缘,设有无用,况违理、教,而固执何为?

论:虽分别言至具广分别。

述曰:此略指也。下解彼彼分别。此言分别唯是有漏心、心所,《中边论》说:虚妄分别谓是三界心、心所故,此非执心,然随胜者,圣教多门显示。有二、三等者,至此卷下三性之中自当广解。如余论中具广分别者,《瑜伽》三十八、七十三、七十四、《显扬》等,并如下解,《楞伽》第五亦有十分别等也。上来解此颂中,初依颂释文;第二广解。广解中,初问缘生分别;第二答解。解中初解四缘等;第二解生分别。生分别中,初辨生现、种分别等;后总结;或从前释中分三:初略解颂;次广解;后结;或于广中分三:初解四缘等;次明生分别;第三广分别;或于此广生分别分二:初辨生;后辨分别,余解同前。就明唯识相中,初广分别三能变相;次前前颂明唯识讫。自前颂来解诸妨难,于中有二:初二颂释违理难;后五颂释违教难。初二颂解违理难中,上来已一颂讫。

自下第二释诸有情续生死难,前颂所明虽无外境,而诸分别皆缘所生,不离内识,外人问曰:

论:虽有内识至生死相续。

述曰:此初寄问以发论端。虽知论主唯有内识,而既无有心外实缘,假说我、法一切有情由何法故生死相续?若无心外缘生死不续难。

论:颂曰至复生余异熟。

述曰:上二句答相续所由;下二句正答相续。长行答中有四复次,至文当知。

论:诸业谓福至不善思业。

述曰:初释中有二:初别解颂文;后总结颂意。别解颂中文分为四:上二句别解为二;下二句合解为一,第四总牒第一句由字;第三句既尽字;第四句复生等字,合解其颂。解第一句中,先解诸业;次解习气;后总解之。以业有三:故言诸业,此解业义,如第一卷解。福等三业,如《对法》第七、第八及《大论》第九、五十三等解。福者,胜义,自体及果俱可爱乐,相殊胜故。非福者,不可爱乐,自体及果俱不可乐,相鄙劣故。不动者,不可改转义,其业多少,住一境界,不移动故。又,复移转境如生得散善,亦从于定,总名不动。《对法论》说:欲界系善业,名福;《瑜伽论》言:「谓感善趣异熟,及顺五趣受善业,名福。」前是人、天总业;后是五趣别业。然说地狱亦有别善业者,受等流果,如凉风触身等,别相似业名为善也。又,令地狱诸苦轻微,名为善业,如不断善等。又,约六趣为论,除地狱取非天,五趣有善业果也。非福业者,《瑜伽论》云:「谓感恶趣异熟,及顺五趣异熟。」初是三恶趣总业;后是五趣别业。不动者,谓感色、无色界异熟,及顺色、无色界受业前是总业,后是别业。《对法论》说:何故色、无色业,名为不动?答:如欲界余趣业,遇缘转得余趣处受,彼业不尔,定于自处受故。问曰:何故尔也,定所摄故,非同散业?若尔,如何熏禅资下故业生五净居,故此解非。又,定地摄名为不动,以定能住于一境故。且福之名应通三界满业。以上善业,别有胜能,名为不动。欲界善业别得总名也,然不动中顺受别业。《瑜伽论》少别,如彼抄解。然此三业通身.语.意。意业通三界,身、语唯二地,有寻、伺故,此体性者,即有漏善、不善二思为此业体,游履身、语,身、语动作,故名为业;身、语唯无记,非善、恶性故,唯以思为体。

此中为唯以思为业,为复有余。

论:业之眷属亦立业名。

述曰:即性,善、不善律仪,实业眷属故,余则可知。何意眷属亦说名业。

论:同招引满异熟果故。

述曰:以皆与业同招引、满异熟果故,不同小乘具十随转,无过、未世实四相故。此总、别果如第二卷已广具解。上来所说谓初作时即现起法,若异熟因非即受果,现既久灭如何感果?非过、未有故。为答此问,故次论文。

论:此虽才起至当异熟果。

述曰:下解习气。现行此业虽才起已,更无异问而便即灭,无别义理可如萨婆多,虽现用无有过、去体能招当来真异熟果。

若尔,如何?

论:而熏本识至说为习气。

述曰:现行之业当造之时,熏于本识,起自业之功能,功能即是颂中所说为习气者。

何以名习气?

论:是业气分至故名习气。

述曰:是业气分,解气;由现熏习所成,解习。此业熏成不同无惭计业皆宿作,并是曾有,化地部等业入过去,现皆有体。又此习气简萨婆多等过去有体之曾业也,及简顺世外道说一切果唯现业所得作时即受。今此习气理则不然,由过去无间灭现行熏习故,种子念念前灭后生,恒现在有,故简彼曾世有用于过去世现有业体,即此种子非作时即受果,后时或一生多年或多生等方始受果故,故简现作业时即受果,由此义故有诠有遮,故名习气,即解颂中「习气」二字。总合此上解第一句下四字讫。

论:如是习气至胜增上缘。

述曰:此善、不善业能感当来若别、若总异熟之果,胜增上缘,非同性故,非亲能辨果体生故。次解二取,此有八解。

论:相见名色至皆二取摄。

述曰:一、相、见,谓即取彼实能取、实所取,名二取。二者,取名、色,色者,色蕴;名者,四蕴,即是执取为义,前言相中亦通取无为,以为本质故。今此唯显取亲所缘,不能缘得心外法故。又,变无为之影相分亦名所摄,不离心等故。

三者,取心及心所,一切法,不离此二故。四者,本、末,谓取现果,第八识是诸异熟之根本,故名之为本,余识中异熟名之为末,是第八识之末果故,即取二异熟也,谓爱乐执取缘取也,或第八识总报品名本。余识别报品名末,摄一切法尽,唯简异熟,以极狭故。

第五、「彼取」者,即彼上四取也。即一取言,通上四处,是单取及通彼上,是重取,谓有取,取前第一能、所取之取,如重缘心,取下三取亦然,故有八解。此八皆是二取所摄,即是现行之取也,或前四是境,彼取能取,但有四也。何以名习气?

论:彼所熏发至名二取习气。

述曰:即彼八所熏发,亲能生彼八,居在第八识上功能名二取习气,即前八中皆具二义,名为习气,皆有所生、能生义故。本、末若为异熟解者,取为所取,故亦具二义,即名言种由取二而生,故能生本识,此非善、不善,但是无记亲生之种。此中二取通七识所熏,随其所应生第八识相、见分等。此二取言欲显何义?

论:此显来世至诸因缘种。

述曰:显当来世异熟果心及心相应法,各望自果为因缘,种子亲能生果故。简前业种,即显名言种子,生果无尽,随所欲生,便能生故。以心为主,但言生心,实通。此当来世言,或一分位三世,或生死三世等可知。解第二句颂上四字讫。

论:俱谓业种至互相助义。

述曰:颂言俱者,谓前诸业,及后二取之种子俱,即是同时感生果也,非如小乘异熟因、果必不同世也。作时、受时虽世不同,种正受果时,必与果同世,以过、未世无体性故。问:于生果位亲者因缘,若论感果力能胜者唯是业种,或二种既俱,何故颂中先说业种,后说因缘?

论:业招生显,故颂先说。

述曰:业招生显,由业感生胜故、显故,故颂先说,非因缘也。解第二句五个字讫。

论:前异熟者至业异熟果。

述曰:颂中所言「前异熟」者,谓前前生业异熟果。「异熟果」者,显通总别,颂文狭故,但言异熟,意亦通也。以过去世多生之业,同于一身得受果,谓「前前生业异熟果」也。又前前生业之异熟,非唯一生名前前也。又前前异熟体非一故,后亦当尔。既第三句中不解下二字,解第四句先解下三字,谓「余异熟」等,将欲解颂既尽等言故,先发言云。

论:虽二取种至性同易感。

述曰:二取种子受果无穷,《摄大乘》第三说:「无受尽相」;业习气有尽,彼论说为「有受尽相」故。所以者何?由异熟果,一者性别,与业性殊,不多相顺;二者难招,业虽招得,谓必异世,果方熟也,故业习气有尽,如沈麝秽草有萎歇故。其等流果及增上果,一者性同,体性相顺;二者易感,同时生故,此念熏已即能生果,故二取种易感果也。何者为等流?何者为增上?增上宽,但等流必增上。等流者,谓种子与现行及自种,为俱生同类因故也;增上更无别体,即等流性故。又解,是等流果故性同,是增上果故易感,以具二果故,具二义也。又种望现行是增上;望自类种是等流,业种望彼现及种皆异性故,但是异熟。上来已别解颂文,下欲解意,并解第一句「由」字、第三句「既尽」二字、第四句「复生」字故。

论:由感余生至余异熟果。

述曰:由感当来余生业等种子熟故,于今身中,前异熟果受用尽时,即是此身临终之位,彼所熟业复别能生后余果起,即先果尽时,后果业种熟,其异熟果而复得生,所以生死不断绝也。由感余生者,解「由」字。「由」者,缘由也;前果尽时者,解「既尽」。复别生果等者,解「余异熟复生」也。下结答难。

论:由斯生死至方得相续。

述曰:由此所说业果无断,生死相续轮转无穷,何假藉心外之缘,方得生死相续。此结答也。

论:此颂意说至为彼性故。

述曰:总此颂意。由业及二取为缘、为因故,生死轮回皆不离识,非心外法令生死续。以业、二取不离心、心所而得相续,为生死因果之体性故也。

论:复次生死相续至总有三种。

述曰:第二复次,解颂答问。于中有三:一、总标;二、别解;三、指例。此初也。今三习气即《摄论》第三、第四三种熏习。

论:一名言习气至各别亲种。

述曰:别解有二。初别解三;后配属颂。但此名言分为二种,摄一切法习气尽也。此是三性诸法因缘,彼论但有言说熏习。

论:名言有二至音声差别。

述曰:唯第六识能缘其名,能发其名,余皆不缘,亦不能发。即唯诠义音声之差别,简非诠表声,彼非名故,名唯无记,《瑜伽》七十二,五法中说故。声自性唯无记,然声有表是业性摄,以能表思,名为三性,体唯无记,名非业性,故从声本,说为无记。然名是声屈曲差别,唯无记性,不能熏成色、心等种。然因名故,心随其名变似三性法等,而熏成种。因名起种,名名言种,一切熏种皆由心、心所,心、心所熏种,有因外缘,有不依外。不依外者,名「显境」名;若依外者,名「表义」名,以分二别,然名自体不能熏种。

问曰:如缘五境而熏种等亦依外缘,何不别说因义熏习?答:境非胜缘,因境而心熏,但是显境所摄,有能诠之法,令因起执,流转生死。带此胜用为缘而熏故,立表义名言熏习。又,一切法名为先,故想,名在于内,发诠召法胜,但说依名,不说依境。若依无漏名熏种,此唯无漏善,内名为缘,熏种,心变似故。虽亦依句等而成熏习,总说为名,诠召诸法,名最胜故,从胜为目但说名言熏习。名言进退,摄句字故。

论:二显境名言至心心所法。

述曰:即能了境心、心所法,即是一切七识见分等心,非相分心,不能显境故。此见分等,实非名言,如言说名,显所诠法,此心、心所能显所了境如彼,故名之为「名」。体非名也,名体是彼不相应行故。又,如四蕴名「名」,体即是名,能显义故,《瑜伽论》中第五十六说:「顺趣种种所缘境义,依言说名,分别种种所缘境义。」四蕴名「名」,是通三性见、相分种。境从见说,亦名「名」也。了境心等之所了也,即通三界有漏、无漏,即摄一切有为法尽。《摄论》唯据言说名,唯有漏也。

论:随二名言至各别因缘。

述曰:随二为缘相分等中,熏种亲辨体故。

论:二我执习气至我我所种。

述曰:此令自他成其差别,通六、七识,非如《摄论》唯说第七。

论:一俱生我执至自他差别。

述曰:因我执故,相分之中亦熏种,即名言熏习。由熏我执种,令自他别,故别立之也。初通六、七;后唯第六,其文易解,无劳更释。

论:三有支习气至善恶趣别。

述曰:「有」谓三有;「支」者因义、分义。即三有因生善、恶趣差别因也,通六识皆有此熏,余文可知。然不善中所言「诸」者,显恶多于善,令生厌故,令五趣别,由业力也。

论:应知我执至是增上缘。

述曰:此后二种望异熟果是增上缘,以异性故,我执相分所熏成种,虽作因缘,亲生本识见分种子,令彼自他差别,故成增上。此中名言种与异熟果为因缘,亲生故,有支为增上缘,异性故,我执种子为增上缘,令自他别故,此是见分执种,若相分种亦得亲生,文意如此也。第一、言说名,唯欲界及初定,有寻、伺故,此熏习至第四定皆得,依名起熏习故,或通无色,无色诸天佛处听故。显境名言通三界九地熏习,有支、我执亦皆通三界。第二、名言熏习通三性,有分熏习唯善、不善;我执熏习通有覆、不善。俱生唯有覆、分别通不善。第三、表义名言唯第六识缘之熏习,显境名言通前七识,第八不熏故。有支通前六识,有善恶性故;我执唯第六、七。七唯俱生,六通分别。第四、后二熏习唯有漏,名言熏习通无漏,无漏亦依表义、显境名言熏成种故,《摄论》但约有漏表义名说,此说尽理。第五、位次,名言熏习唯除佛位,第六识有漏至八地,余六识及诸无漏通十地。有支非圣者,圣不造业故,设造别业不名有支,非行支,故名言所摄,或类相从亦有支摄。分别我执唯异生资粮位起,圣说不共无明,内异生亦无故。俱生我执除二乘无学,八地以去菩萨及如来。此即别解三习气,已下配属颂。

论:此颂所言至有支习气。

述曰:以三熏习即颂习气,颂中所言业习气者,即此三中有支习气也。

论:二取习气至皆说名取。

述曰:即取我执及取名言以为境界而熏所成二种习气,皆名为「取」,取此二故,名之为取,非此二种体自能熏可名取也。此即解颂上二句中三习气也。

论:俱等余文,义如前释。

述曰:此余俱义及习气义果,有前尽而后生义,如前师解,此中同者不别出之,若有异者,皆别解也,下准此知。然此熏习,十一识等相摄分齐,皆如理知。

第三复次以十二支解颂。

论:复次,生死相续,由惑、业、苦。

述曰:于中有二:初泛解惑、业、苦,属释论文;后以有支释惑、业、苦。初中有三:初总举生死由惑、业、苦;次别解惑、业、苦。后指例余文。此则初也。

业、惑、苦者,此应第二方解其惑,以随发业次第而说,故此非倒。

论:发业润生至众苦名苦。

述曰:次别解也。能感后有诸业名「业」,即通一切总报、别报、现、后等业,除无记业及无漏业,皆名为业,能感异熟生故。惑者,即是发业润生烦恼,《对法》第四:一切欲界分别烦恼,皆能发业,皆是不善。任运能发恶行者,亦是不善,即修道我见、边见及此相应贪、慢、无明,皆非不善,上来数明。然《缘起经》上卷云:「若由欲爱造诸福行,彼信为依乃造斯行,由于生死起定信故。此爱及取,由信摄伏,我施设为有覆无记。若法欲界有覆无记,于发诸行无胜功能。」以此文证,故离我见等俱起法,亦有独头爱等无记,即缘后有起爱,润生爱等或余本有位起此爱等,亦是不发业者,及除上界无明等发业者外,余一切不发业惑,余者皆是此中发业惑摄,余随起有覆等是润生摄,若助发润即通一切。苦中即摄三苦、八苦,文易可知。

论:惑业苦种皆名习气。

述曰:前说现行此种,即现之习气也。

论:前二习气至亲生苦故。

述曰:以三种望果谈其亲疎。今此三中,惑、业二种非异熟性,与果异性,但增上缘,助生苦故,但为势引,非正亲生。若苦种子与生死苦为正因缘,以能辨体亲生苦故。

论:颂三习气如应当知。

述曰:惑、苦种子名为二取,业种可知,故言随应。问:何故此中惑、苦名取,业不名取?

论:惑苦名取能所取故。

述曰:释彼得名,惑是能取,染著性故,苦是所取,染所著故。

论:取是著义业不得名。

述曰:此释唯业不名为取。世间有情多于现果起执著言,今此是我、我所摄故,即能、所执著名为取。世间有情不多于业起执著故,如有执我而为作者我物等故,前说以取是著义故,不多于业而起于著也。

论:俱等余文,义如前解。

述曰:一准于前义可知也,然于此中惑、业、苦摄一切惑、业、苦尽,即总门也。

论:此惑业苦至如论广释。

述曰:第二别摄十二有支。此中以总复摄于别十二支故。问:何以知十二支是别,摄总惑、业、苦不尽耶?答:若除此中无明、爱、取余一切惑,除正感后世行余别报等行、并别报体。苦、圣者身行及苦等,非十二支故。就解十二支中有三:初以惑、业、苦总摄十二支,即此文是;二、广明十二有支,即论云此十二支略摄为四,谓能引支等以下文是;三、总结支归惑、业、苦,即下论云:「由惑、业、苦即十二支故,此能令生死相续也。」今此惑、业、苦总摄十二支中,指如余论广释,即《瑜伽》第九、第十、第九十三、《对法》第四、《十地论》第八及天亲所造《十二因缘论》等,此为论也。然《缘起经》中亦甚广明,至下论中此所无者附文解出。此十二支且略以十门解释:一、列支名,辨总、别体;二、明支总、别名义得名;三、次第所由;四、总、别业用;五、因果差别;六、支互为缘,四句料简;七、能、所引生诸论对释;八、废立增减,释诸妨难;九、定世破邪;十、诸门辨释。论文有四:一、能、所引生;二、释妨;三、定世;四、诸门辨。一、列支名辨总、别体者,列名可知,总五事中,相及分别,三性之中唯依他性,取蕴、处、界一分为体。别体性者,一、无明支者,以行蕴中无明为体,不取余法,何以知者?《缘起经》云:初无明有十一殊胜非余法故。《大论》第九云:以七无知等为无明支,故唯取无明不取余法。问:若尔,何故《对法》第四云:无明与行得为因缘,无明俱思种,名无明支故?答曰:不尔,彼非因缘故。此论解云:无明俱思假说为无明,实非此支摄,由假说彼为行因缘,实非取余为此支体。《大论》第十及此论下说为一事故不取余法。又诸论、此论皆言:正发业唯是无明,余者是助,故不取也,非如小乘约分位辨,此有十九、七、五、六种诸无知等,如《大论》第九等说,此无明支别有实性,何以知者?下十二支假实之中说为实故,《大论》第十,乃至五十六缘起善巧中皆言实故。又,五十五明诸烦恼假实之中,言五见假,此为实故。

又,《缘起经》下卷、五十六中,皆广问答,简诸余法,故名无明,《俱舍》第十文势同也,此通现行及种为体。《十地经》云:「无明有二:谓子时、果时。」《缘起》下卷云:无明有四,谓随眠等。又唯发业性,通不善、无记,然发福、非福、不动三无明别,如《对法》第七。

二、行支者以身、语、意三行为体,心、心所法为体,谓行体是思。此身、语、意三在欲界名福、非福,身、语在色界;意亦通无色,名为不动。《大论》第九等同此解,此支亦通现行、种子。《十地经》说行有二种:谓如无明有子、果时,行亦尔故,唯善、不善性。三、识支者唯取阿赖耶识,亲因缘为体,九十三云:于母胎中因识为缘,续生果识,随转不绝,任持所有羯剌蓝等,非余七识随转不绝,能任持故。彼下文云:「又即此识当来后有名色等种之所随逐,非余七识诸种所随故。」此论又云:「所引支者,谓本识内亲生当来异熟果摄识等五种。」此中识种谓本识因,故知识支不取余七。

问曰:若尔,何故《大论》第九卷末,以六识为识支广解已云:「此于欲界具足六种,色界唯四,无色唯一。」

答曰:九十三中自有会云:「行为缘故,令识转变,此识现法但是因性,摄受当生诸识果故,约就一切相续为名,说六识身。」既有此解故言六识者,是就二乘一切身语,彼不立有第八识故。又,一身中,约一切识相续为名说言六识,其实唯取阿赖耶也,果报主故,说与名色互为缘故,乃至命终恒随转故。此唯种子不取现行,何以知者?《大论》第十、此论等云:胎藏苦故。

问:若尔,何故《大论》第九云:三行所熏发种子六识,及种子所生果时六识名为识支,处处又说行熏于识,识与名色得互为缘识入母胎,非种子时有是义故。《十地论》云:如无明有子时、果时,乃至于生、老死亦尔。答:此论下云:此五种子在于因时无有前后,约当生果位中说故有前后也,或于现在是过去世,此生、老死位说识支故,有现行识其实唯种,不尔,便违五十六说。彼说五种胎藏苦故。此论所引支中,又言识等五是种故,识既如此说名色入母胎,乃至说受亦有二种,谓境界受为爱缘等,皆准此知。此五体皆唯种子,故约当生位,及于生、老死位说故,言有现行实皆无也,此唯无覆无记性摄。

四、名色支者,有二种体:一者一切有漏皆是此体,通异熟、非异熟,如九十三说。又,五色根,根依大种,根处大种,所生诸色及余诸名,皆名色摄。《大论》第九云: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十有色处、法处色等,皆名色支。此论下云:「或名色种总摄五因,于中随胜立余四种。」通取三性以为体也。若准此论及诸论等,通取异熟及余性故。

若约名色不相杂乱说此支者,即除六根、触、受法种皆名色摄,谓色蕴中除根余色,除受蕴全,除行蕴触,除识蕴中本识、意根,余想蕴全,三蕴少分,为名色支体。此论下云:「此中识种谓本识因,除后三因,余因皆是名色种摄。」故此二体宽狭不同。前体即是四蕴名「名」,色蕴名「色」,泛尔通释,即体相滥,后解名色五种各别可有差别稍似分明,不尔,如何名五种子?五体即是一名色故,此唯异熟无记性故,第八相应中除触及受,六识俱中又除一切异熟触、受,所余现在异熟六识及过、未世所余异熟心所法种,皆是此体。又九十三云:俱生五根名之为色,无间灭意名之为名,即与六处无别体也。然说六识为识支故,由说与彼互为缘故,偏说六根,非实此支之体唯尔,前解为胜,此约六处与名色支无别体性一义解释,非谓尽理,无覆无记性。五、六处支,唯内六处,此唯取彼异熟种故,即五色根,及前六识若有异熟居过去世,说为意也,此约一意二世分别,即义说别。若不尔者,名中无识,此约一时俱有五种而为论也。若约当生分位说者,即名色支具足,初生之位在过去识名为意者,亦名中摄,未名六处故,此唯种子,有处亦说为现行者,如名色中说,下至触、受,皆准此知。

六、触支者,除第七识取余第八相应触全,六识之中若异熟触一切皆是,此约五种同时为论。若分位为言,六处位后所有触数方是此体。《大论》第九说:六触身名为触故。

七、受支,此亦同前触应知也,作用分位义皆同故。然论说受为爱缘者。约当来生及于现在生老位中现起受说,然即彼体是生支摄。今此受支唯在种位,以识等五论皆名为胎藏苦,故九十三云:此五皆是唯种子故。

八、爱支,唯取爱数一法为体,《大论》第十初云:爱谓三界爱,亦通现、种。《十地论》说故。此论下文云:爱支与取得为因缘,非现望现体是因缘故,爱种、现为此支体。

九、取支,通取一切烦恼,《瑜伽论》说:一切烦恼令生续故,即通见、修所有烦恼令生相续。又下文说:「正唯修断,助润通见,论文多据四取为体。在家、出家二诤本故,四取以三见及贪为体。」《大论》第十及九十三等云:欲取云何谓欲贪?见取、戒禁取、我语取即三见故也。诸在家者以欲贪为先而兴诤故;诸出家者依三见为先而兴诤故。《瑜伽》上下四取体三文不同:一、唯取四取是四取体;二、缘四取贪为四取体;三、若能取、若所取、若所为取皆四取体。今此合取,所说义别,故无妨难,勘别抄也。问:若尔,何故《十地经》等云爱增名取?答:下自会言,虽取支中摄诸烦恼,而爱润胜,说是爱增,非无余惑,此通种、现,《十地经》说故,如爱引证。

十、有支,即取前行及五果种为爱、取,润已转名为有。九十三等云:「爱、取和合润先引因,转名为有,是当生起因所摄故。」此有或唯说业等者下文自会。今上来解此唯种子,由前六法种子转名有故。

十一、生者,即五果现行,以异熟为体。

十二、老死亦然。然老死即前变灭;然生、老死二名,是于五蕴假立名,即不相应行蕴,今取实体亦前五蕴,此不取种,唯引果故。种即是前五种支故,若约分位,未润已前名识等五种;被润已去有果起已名生、老死,亦通种子无妨。《缘起经》说:生、引同时。即虽被润总转名为有、生果之识等,仍名引故,唯取现行,至下当悉。萨婆多师一一皆以五蕴为性,如《俱舍》第九、《婆沙》第二十二、三等解。

第二辨支总、别名义得名者。初解总名,此名缘起,亦名缘生,五十六云:「无有主宰、作者、受者。无自作用不得自在,从因而生,托众缘转,本无而有,有已散灭,唯法所显,能润、所润堕相续法,名为缘生。」《大论》第十释云:「由烦恼系缚,往诸趣中数数生起,故名缘起,此依字释名。」又解,即依「缘」字、「起」字解此名也,唯有漏十二支得此名矣。又依托众缘速谢灭等,依刹那释通一切法;又众缘过去而不舍等,此依义释名。今依此解,又乃至于过去世觉缘性已等相续起等,如世尊言:「我已觉悟正起宣说,展转传说,故名缘起。」此解亦得。合有五释不能烦引,五十六说:「因名缘起,果名缘生,谓此无明随眠不断有故,彼无明缠有,此缠生故,彼诸行转。如是乃至老死亦尔。」然五种果中以前后相望为因缘,为因时非果,为果时非因,据义别故。世亲《俱舍》自意同此,亦得别名。《缘起经》云:「如是诸分,各由自缘和合无阙相续而起,名缘起义。」释总名已。

次辨别名。名义得名者,言无明者非六释摄,以无别体义可为六释故,初离无与明别解,后合之总释,故名离合。旧云六释者是,谓此六释依二法简别,离合方可为解,非如眼等虽有二字名曰「斫刍」,而体一法,无可简别,用此六释。六释不遍诸法释故,如别抄解。行者当体彰名,造作是行义,亦功能得称。了别名识;触境名触;领纳名受;耽染名爱;追欲名取;有果名有;蕴起名生义。《胜鬘经及缘起经》等、《瑜伽》等亦有别释,皆同于行,不能别引。言名色者是相违释,名之与色,体各别故,如云能立与能破言。五十六云:「何故四无色蕴名『名』?答:顺趣种种所缘境义,或依言说名分别种种所缘境义故说为名。」何故色蕴名色?答:于彼彼方所种殖增长义,及变碍义,故说为色。变碍有二乃至广说。既各彰别体,故是相违释,非名体即色,非是依名之色,名所有色故。

六处者带数释,处者,生长门义,体类不同有其六种,此带六言故带数释。老死者,变异义是老义;灭无义是死义。前是异相;后是灭相。各有所表,既如名色,故相违释。不说异相而言老者,毁责名也,亦相违释,老死别故。

第三次第所由者,《大论》第十有三复次解,初云:「诸痴者要先愚于所应知事方起邪行,起邪行故,令心颠倒;心颠倒故,结生相续;生相续故,诸根圆满;根圆满故,受用境;受用境故,耽著、希求;耽著、希求故,烦恼滋长;烦恼滋长故,发后有业;业滋长故,五趣果生;生已变坏,老死生起。」故十二支如是次第。此约当生五果为因次第。第二、约二缘建立十二有支。前六支内身缘立;后六支境界缘立。第三、约由有三有情聚立:一、乐出世有情,减缘起增白法;二、乐世间有情,立前六支;三、乐著境界有情,立后六支。如彼广解。故十二支次第如是。此二亦约当生果位说因次第,以识等五因支熏时无次第故。《缘起经》云:「一时而起,次第宣说。」问:若尔,何故净缘起中,先观老死,逆观缘起?答:依谛先后道理立故,如余处说。此中染者依隣次第二世因果说,隔越多身说即不定。思准可知,下亦略辨。

第四、总别业用者,谓此能令有情生死流转,生死体者,谓生、老死,前十能令生等转故,此总业用;别业用者,《对法》云:无明有二业:一、令有情于有愚痴,谓由彼覆故,于三际不如实了,起过、未疑等。二、与行为缘,谓由彼力令后有业得增长故。《十地经》云:「无明有二:一、缘中痴令众生惑,即前于有所知境等不了疑也;二、与行作因,同前对法余乃至老死。」《对法》二业云:「一、数令有情时分变异坏少盛故;二、数令有情寿命变异坏寿命故。」《十地》云:「老有二:一、令诸根熟;二、与死为因。死有二:一、坏身;二、以不见知故而令相续不断。」然《对法》合作法,《十地》开之。又《对法》约老死无果终义;《十地》约死有果为论。故言以不知见故,相续不断等。又,以前十二支中,十地上下皆同此论,文虽稍别,义意大同,不能繁引。

问:且如行中福、不动,以正简择力而起,何故仍说以无明为缘也?答:《瑜伽》第十云:「由不了知世俗苦故,起非福行;由不了达胜义苦故,起福、不动行。」《缘起》亦云:「又无知故,于非对治起对治想,造诸福行,或不动行。」故以无明为因生福、不动。世俗胜义苦,非谓苦苦、坏苦名世俗,行苦名胜义,若尔,即色、无色无坏苦故,若亦迷彼,岂唯发非福也。但可总言,世俗易了知者,名世俗苦,即三涂等苦,彼不了故造非福行;难了知者,名胜义苦,即人、天善趣,胜义道理体皆是苦,世俗难了谓为善胜,迷之故造福、不动也。是亦有坏苦,名胜义苦也,不可定判三苦分之,如《对法》第七、《大论》第十、《显扬》〈破苦品〉等。别抄说。

问:如经说诸业以贪、瞋、痴为缘,何故唯说痴?答:此中通说福、非福、不动故,贪、瞋、痴缘唯生非福故。问:身、语二业,思所发起,而行亦缘行,何故唯说无明为缘?答:依发一切行缘而说,及依生善、染思缘说故。此行如是既问答已,乃至老死问答皆尔,如《大论》第十,一一广说,不能繁引。此中且说隣近,无明与行为缘,若隔越为缘,乃至老死亦尔。然后支非前缘,非为断前支修后支,但为断后修前支生故。

第五、因果差别。此有五种:一、等起因果,谓前前支为因,后后支为果。十二支中无明唯因,老死唯果,余亦因亦果。无明无所从,老死无所起故,此约十二支内分别也。故第十云:「初一唯因,后一唯果,余通因果。」二、本末因果。无明、爱、取三体是烦恼,业、苦本故,唯是因也。生、老死二唯是于果,体唯是苦,惑业之果,五种之果故。余亦因亦果,是烦恼之果,生老之因故。第十云:「三唯是因,二唯是果,余通因果。」又,生、老、死唯果,末故;前六及爱、取、有三,是因,本故。受通因、果,通本、末等。第十云:「前六、爱、取、有三,是因分;后二为果分;受通二种,此有二等,广如彼说。」

三、异熟非异熟因果。即识等五及生、老死,七法是果。识等五种望生、老死虽是苦因,于现亦说五为现行,即在生老位中而说故。七是果,异熟法故,亦正果体;余五是因,非异熟故。五十六云:「又现世果所摄五支,及未来果所摄二支,总名果所摄缘起,当知余支因所摄缘起。」故《中边》上卷云:「有因杂染、果杂染。因杂染者,谓烦恼业分;果杂染者,谓所余分。」四、熟未熟因果。前七支是因,犹未熟故;后五支是果,名已熟故。谓无明熟成于爱、取,爱、取是前无明增长故;有是行等六法熟故;生、老死二正是熟时。熟谓熟变故也,《对法》云:「于因时,有能引、所引;于果时,有能生、所生。」有作是释。爱、取、有三,隣近果故,名之为果,若尔,正生果故,即识等五,应亦名果,前解为胜。五、正熟非正熟因果,即前十支是因,二支是果,生、老二支是正熟故。《大论》第九、第十等皆云:能引、所引俱是引因,引生、老死二种果故。能生是生因,近生生等故。生、老死二,二因果故,正熟果体,即此论下文等云:此十二支,十因,二果者也。若约五果,当生位说,虽亦是果。然今明时分定,体不取也,此中因果十二支相望,更无增减,其无明望自种虽成因果,非此所明,自支摄故,略此五门摄诸经论为因果义,更无增减。第六、支互为缘,问答料简。问:若法无明缘,彼是行耶?设是行无明为缘耶?应作四句,初句谓无漏,无覆无记行;第二句谓除行所余支;第三句即行支;第四句谓无漏识等。如是乃至受望爱为四句,第一句者,谓希求解脱,依于善爱而舍余爱;第二句者,谓无明触所生受为缘,生除爱所余有支;第三句者,即爱支;第四句可知,爱望取,作顺后句答,谓取皆爱为缘,有爱为缘非取,谓除取余支。如是乃至生望老死,皆顺后句答,或生为缘,非老死者,谓疾病、怨憎会苦等,余可知。如是一一皆如《大论》第十广解。

以上六门,此论虽有初体性门,然以能引等四义摄故,文势长远,义理散广,恐学者难晓,故今此中,别束出体,论所明处,名能引等,至彼料简。

七、引生料简诸论对释者。

论:然十二支,略摄为四。

述曰:自下乃至老,非定有,附死立支以来,是此能所引门,论自有文,不假悬解,论所无者,随文附出,即为四也。第一、能引中,初、正出体释名;二、别重料简。

论:一能引支至五果种故。

述曰:谓无明行者,出能引体,能引识等五果种故。释能引名,虽此二支与生、老死为引因体,而前十支俱是因故,不可远望二果为能引支故,但望近所增之种,名能引也。

论:此中无明至善恶业者。

述曰:重料简,云此中者,是简持义,如常分别,先解无明故,谓诸无明,如《胜鬘经》有五住地,即见一处、欲、色、无色、有及无明住地,前四烦恼障,能发诸业,第五所知障,不能发业。若泛言发身、语,即此亦能。《佛地》第七:「若所发业及所得果,皆所知障。」此论下言:第二地中断犯戒愚,即所知障,亦能发业,唯望菩萨是染污性,望余不染,非善、不善,不能招生。此无明支取发业者,谓能发起善、不善业,故五无明唯取前四。前四之中有能发业,谓见道全,修道一分;不发业者,谓修道一分,于发业中,有能通发总、别业者。有但发总报者;有唯发别报者。今取兼发总、别,及唯发总报者,不取唯别。于中复有助正发业,为简助等皆非此支故。此无明唯取能发正感后世善恶业者,名无明支。但发感总行所有无明,名之为正,于中以见、修无明中何者正助,乃至何谛相应、不共等分别,《缘起》下卷无明有四,皆应准说。

论:即彼所发乃名为行。

述曰:即彼所发感总三业,乃名为「行」。

论:由此一切至皆非行支。

述曰:此简非也。由此道理,一切现报业、别、助、当业,皆非行支,一切现业皆唯能感别报果故。亦由此文即证现业不感引果。感当业中,别有一业唯感别报,亦非行支,由此即显设有一业唯感总报,复有一业通感总、别,皆行支摄。《缘起经》说:圣者不造后有业故。《对法》第七说:圣不造业,无真实义愚故。又《瑜伽》第十说:有支非学摄故,别报非也。此中有云:学是解脱分等为体故,初发心已去皆不造后有引业,此亦不然,所以者何?《缘起》下说:内法异生,不放逸者,所有福行、不动行。非无明为缘者,不起现行相应无明而引发故。若放逸者,三种无明之所引发;不放逸者,为简于此,故说彼行非无明发,非彼无明种子不发行也,得成总报,《对法》第七云:「有二种愚:一、异熟愚;二、真实义愚。由后发福、不动;初发非福故。」无有福、不动非无明所发,不尔,何故即彼经言:我说诸圣有学不造新业?不言内法异生不造新业?由此当知。顺解脱分、顺决择分善方便性者,能违背有尚有感总是无明、行支,彼二位中生得善法故,是行支感总报也。或说彼二方便善法不感总报,此中所说感总报业方成行,故《缘起》复云:内法不放逸行,非无明引故,虽言感报,但别报因,由此道理。既所有业皆非行支,现所有业亦非行体,不尔,别报有相例失,以感生死非殊胜故。非正行支,非非行摄,若不尔者,于一生中,唯有总行兼总别行,所余能感异熟别报,名色等支,应非行感,由此故知,唯别业果既名名色,别报因体,应名行支。若正异熟名色支者,或唯总报,或兼总别;若兼名色支,唯满果亦是。行支亦尔。正行如报或唯感总,或兼总别,若兼行支,唯感别报,诸行亦是。圣不造业,约正行支,别报即名色,兼名色支摄,亦不相违。此论但取正行名「行」,兼行即非,别不独能牵后有故。然体是行,不尔,即有如前理妨,所以除也。既尔,返显能发彼行所有无明,非缘起中无明支摄,但是有分熏习所收。

论:二所引支至所引发故。

述曰:出所引体,兼释其名,此亦有二,如前可知,谓本识内等者,出体也,即是第八本识之内,为前行等为增上缘,所发名言因缘所熏习气,亲生当来五果之种,是前二支异熟果摄。识等五种是所引体,即显当果因缘种也,通总、别报,即识支全及名色并意处触、受少分,是总报体;除第八识及相应法,余皆别报,是前二支所引发者,释所引名,此五种子虽是当果亲因缘性,正是引因;然近行熏故,从能熏行,说为所引也。言本识者,简经部师色、心有种,又简自性,虽生死因非本识内故。言亲生者,简自业种及萨婆多业为因缘,非亲生故。所引发者,有三义释:谓本有、新熏、二合用也。

论:此中识种至即后三种。

述曰:重料简也,就中有二:初辨五种离、杂体性,此有二解:一、离五种各各别体,五种之中识种即是本识之因,阿赖耶识因缘种也,除后六根、触、受三种,余色、四蕴之因缘种,皆是名色种子所摄;后之六处并触、受种,如三名是。此中防难及违论文,如出体中已料简讫。一、杂五种者。

论:或名色种至总别亦然。

述曰:其名色种总摄五因,诸论皆说性故,前已引讫。于中随胜立余四种,执持识胜,生识处胜,触境触胜,领纳受胜,故别立四,或报主识胜,识依处胜,受因触胜,受境受胜,或爱因受胜,故别立四,故余想等不别立支,由此六处名为总,摄六识界故,识支是别,意界摄故。亦由义胜,总中离别,准此亦然。此总第一离、杂二体也。

论:集论说识至名识支故。

述曰:二、释妨难,于中有五:一、会集论,若五所引,二为能引,何故《集论》名识能引?三、四有异。《集论》说识亦能引者,亦前二支为第三故,遂致「亦」言。识中业种名识支故,种子识中通有行识,故说行种以为识支,是能引摄。若尔,识种何法所摄?

论:异熟识种名色摄故。

述曰:名色体宽,如前已说。

论:经说识支至俱名识故。

述曰:二会契经。问:《集论》可尔,《缘起经》上卷说此识支通能、所引,此如何通?彼经说通能、所引者,业种、识种俱名识故,各别义说,非定相违。何故识种不同《集论》名色所摄?

论:识是名色依非名色摄故。

述曰:经说识种名色所依,非名色故,即于识外别说名色。若全五种名所引支,何故《缘起》上卷经云:「一分名色、六处、触、受,亦名所生。」答:依当现行,故作是说,非谓种子即名所生。若尔,识种何故不说?已说彼种通能、所引,遂略不说识有现行。又说名色入母胎故,但说识支是种子摄。问:若尔,何故彼经亦说受支一分名能生支?答:现行受有二:一、内异熟受,彼经说为所生支摄,约当生位名为能生;二、境界受,能生爱等,故彼经说为能生支摄,亦不违理。九十三等说:一、领受内果;二、领受境界。由迷内果故造诸行,乃至云云;二、迷外果故,发生贪爱等,润先引因,乃至广说。由此理证实不相违。

问:此五种子为前后熏发?为一时熏耶?

答:一时熏。

问:若尔,如何说有前后?

论:识等五种至假说前后。

述曰:三、释伏难。伏难如前,此答有二:初识等五种由业熏发,感召之位虽实同时,而依主、伴等相异,故假说前后。谓本识为主,异熟主故;余四为伴,非主异熟助伴生故。就彼四中,名色是总,体性宽故;余三是别,义用狭故。就后三中,六处是胜,受等依故;余二是劣,依处生故。就后二中,触是因胜,能生受故;受是果体,触所生故。由此五支有如是等就各相异故,诸圣教假说前后。体实同时,此中意言,名言熏习发此五种,虽有前后杂乱不定,于生果相,未辨何前,何者为后。由行熏识,业力种成,令五种子一时转变,于生老位能生自果。今说由行增上所发,说为一时,非名言熏必一时也,此依实解。

论:或依当来至说有前后。

述曰:二、或依当来生起分位,或依现在已起分位,有次第故,说因五种前后不同,非行熏时及实生果有前后也,此依分位,非实体也。

问:若实此五但是种子,何故诸圣教说识、名色中,互为缘等?亦说现行?

论:由斯识等至现行义故。

述曰:四、会现行难。今答:由此当起理故,识等五支,《十地》、《对法》亦说现行,以在因时决定无有现行义故。《缘起》上说:「『世尊!何缘名色等种,异熟识中同时引发,而复说有先后次第?』世尊告曰:『彼于当来,先后次第而生起故,如是而说。』」正与此同。

问:若初熏时未能现起,如何《缘起》上卷经说生、引同时?

论:复由此说至必不俱故。

述曰:五、会同时难。复由此理,经说生、引皆是同时。何以得知于当起位方说同时?于初熏时未能现起,润、未润时,必不俱故,谓初熏时,爱等未润,虽八万劫终不生果,后爱等润,方生现行。若初熏时即能生现,应初熏位便有爱等。若尔,如何造润时异?由润、未润必不俱故,于当起位方说生、引,许有同时,其体是一,位别说故,有引、生别。其润缘合,可得引、生二义之名,即行等六,别名为引,总名为有,经亦不说定同时故。若尔,何故先说其引,后说其生?润已生时虽无前后,润、未润位前后定别,必先有引,后有生故,故说引先生居后也。《缘起》上说:「世尊告曰:『此引、生支一时而起,次第宣说。』」要由有引,后有生故,或望所生果近远故。

论:三能生支至生老死故。

述曰:此中文二,如上所解。「爱、取、有」者,出其体也,今以三法为能生体。近生当来生、老死者,释能生名,虽爱、取二亦能润前六引因体,名为能润,以近当果,但说能生。此释名也,总为初段。

第二重释,就中有三,初牒于前。

论:谓缘迷内至五果种已。

述曰:是牒前也,此义意言,如次前引,受有二种,谓内异熟受、外境界受。受内异熟时,由迷内异熟果无明,不知二苦,故随所应造三种行,为增上缘,引起当来生、老死位,识等五果因缘种已。

第二正解润生之相。

论:复依迷外至欲等四取。

述曰:又依迷外增上果愚,以境界受为缘,发起贪爱烦恼,缘爱复生欲等四取。四取者,谓:欲取、见取、戒取、我语取。又如《枢要》。

论:爱取合润至后有果故。

述曰:此二和合润能引之中业,及所引因五种转名为有,何以名有?此六俱能近有生等后有果故。此总意说受内异熟时,由不了内世俗苦故,起非福行,苦相麁显易可了知,名世俗苦。不能了内胜义苦故,起福、不动、人、天苦果,相非麁显,胜者知苦名胜义苦,为缘引发名言五种已,虽迷二苦不同,总是迷内起业,后受境界时,由不能了所知境故,起染受时,爱等增长,合前六种转名为有。如水润种,种近果生,此中缘言,是缘藉义、势力义,由痴故造行,行有势力故。令名言种可生当果,不尔,异熟此名言种,未能生果。后复由起爱等势力,令前种子近生当果。虽别身起业,别身起爱,随业胜者,由烦恼力果即近生,势力令然,非由别义,此中二愚随增义说,据实迷内亦得润生,全界烦恼续生死故,迷外境界,愚亦能发业,追求欲境起不善故,以内、外二见、修愚别,随增分二,故下二惑皆通发、润。

论:有处唯说至异熟果故。

述曰:三会诸论。如《瑜伽》第十说:此十二支无因缘者,依增上所摄生起因故,彼下又云:取所摄业名胜分有等,诸论非一,此初会彼故,但总言有处。「唯说业种名有」者,此能正感异熟果故。五种虽正因能生,无力正感,故不名有,故第十说名胜分有。

〈本地〉第五、三十八等说生起因,能生因摄,因缘为性,即唯五种,不说业支,何故此中亦说业有?次会此文。

论:复有唯说至识等种故。

述曰:识等五种彼名有者,亲生当来识等五法之种子故,正因能生,故不说业。此皆偏说非谓实体。第十复云:全分有者,业及识乃至受所有种子,由取所摄,说为有故。此言有处,经论文多,故不别出。

论:四所生支至近所生故。

述曰:有二如上,谓生、老死,出体性也。是爱、取、有近所生故,释所生名。虽亦为前能、所引得,不名引果者,如五种子不名引因,但名所引,此亦应尔。而近为前爱等生故,但名所生,不名引果,总是生、引二因之果,但近因生为此名故,总是第一出体释名。

论:谓从中有至乃名为死。

述曰:二、重解前生等分位,谓从中有初生已后至本有中,随命长短未衰变来,皆生支摄,诸衰变位,随多少时心色俱衰,总名为老。身坏命终,入灭相位,方名为死。大乘灭相在过去故,由此正死名为死支。《缘起》亦云:有下种生、渐增生、出胎生、渐长生、成长生等五位差别,五衰名老。䭮发衰、身相衰、作业衰、受用衰、命根衰,寿量将尽,隣近死故。有六种死:一、究竟死;二、不究竟死;三、自相死;四、不究竟死分差别相;五、究竟死分差别相;六、时非时死,此取自相死,谓识离身故,如彼经广说。《大论》第十及八十四别别解释,不能繁引。此中中有生支摄者,为爱润已,有果起故,此依分位。若说识现行,当亦识所摄。五十六中说:识、名色、六处为引因依处;六触、受为生因依处等,如彼广解,于此无违。

八、废立增减,释诸妨难。问:无明以谁为因?无因应有始,有因应无穷。答:以不如理作意为因。何故不说?《瑜伽》第十云:彼唯不断因,非杂染因故,依染因说支故。又彼无明自性是染,不如理作意自性非染,不能染无明,无明染彼,故不说也。又生杂染是业烦恼之所熏发,业复以无明为因故,不说无明以不如理作意为因。《缘起》上卷云:问:若无明亦缘非理作意,何故不说?佛言无明亦引非理作意与行为缘,又从无明所生触、受为缘,生爱,是故不说,即由无明胜故,偏说。问:老死有果不?若无者,生死应有终;有者,应无穷,此亦应说。答:有。谓忧悲苦恼。《十地经》第八云:「死别离时,愚人贪著心热,名忧;发声啼哭,名悲;五根相对,名苦;意根相对,名忧;忧苦转多,名恼。」新翻《大》亦云:「老死愁叹苦忧恼」。问:何故不说?答:缘起顺生死流趣诸趣义,忧悲离散,行相高举,不顺流趣,故不说之。此为旧说,与小乘同,如《婆沙》第二十三.四等。今又解云:立支要须定或遍,此愁叹苦忧恼,不遍亦不定,是故非支。问:非理作意以谁为因,忧悲以谁为果?答:此显轮转因果已周,故不须说,即是影显已具足故。云何影显?谓由惑生惑业,从业生于事,从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以五果种依当起说,亦得说有前后,如受事生爱或,显无明支由前老死生,如爱生取,显后无明亦由前无明生。

问:若尔,何故不说无明为无明因?答:由无明自体杂染,若无余缘不能增长,不损减故,不说为因,由此亦显老死有果,谓为无明因,如受生爱,虽知发、润惑体不同,是彼等流,故以为喻,非如小乘无明,以为缘起支,爱等亦尔,惑等相例。又显破彼常、断二愚,谓愚现无因故,说前世十愚,现无后果故,说未来二。虽更有前前世之因,即知现受生爱等故,知前无明老死所生,未来老死能生无明,因果不断,唯十二支,故不说无明因及老死果,非彼二法皆无果因,由此亦非有无穷失。此等废立,文外所加,自下叙立,依文自有。问:生老死支,是三相不?若是相者,何故不说住为支耶?又灭在过去,其体即无,岂缘起支体通无法?若非相者,既非生等相,此是何生等?答:是三相摄。后难善释,前难如何?以缘起支,是流转义,住不顺流转故,不说为支。又住滥无为,所以不说。言缘起者,有为相故,生老即生异,唯死非灭相。灭相是无,有法方是缘起支故,谓缘起支约相续立,即是正死末后之时,及前将死顺死之位,总名死支,灭相体无,唯过去立,故不为例。若尔,诸论说一期四相谓依相续,死、灭何殊?答:一期刹那,时分虽异,依世立相,其义乃同,要依过去,方立灭相,但表此法,后时无故,非一期灭相体,即是死支,以此死支,显将正死。虽俱是假,依世不同,然依灭相,以立死支,令生厌故,故依三相,立三支也。问:若生、老等,即生等相,此后二支,应行蕴摄。答:以彼三相,显此三支,非此三支即唯三相。以三支体,即现五蕴,名依相立,体实有殊,如触处死,非即灭相,但将、正死,解支节等,是死触故,岂以名死,体即灭相?由此三支虽依三相以立其名而令生厌,体非即彼,三相所摄。问:何故诸支各别而立,唯老与死二合立耶?

论:老非定有,附死立支。

述曰:下论废立有七,此为第一。《杂集论》云:「所以老死合立支者,为显离老得有死故,非于胎生身中,离名色等得有六处等故,是故各别立支」。

论:病何非支?

述曰:此外人问:老支不定,附死合立,病亦不定,应合立支。故论问云:病何非支?

论:不遍定故。

述曰:此论主答:谓此病法,非直不遍三界、五趣,随所应有趣界之中亦非定有,如尊者薄拘罗,年过八十曾不患小疾故,故不立支。

论:老虽不定遍故立支。

述曰:然此病法非如老法,虽非必定一切有情皆悉有之,遍诸趣界,故立为支,病不定遍,故不立也。问:何以得知诸色无色亦有老耶?

论:诸界趣生至衰朽行故。

述曰:界、趣、生等皆有衰朽,非中夭者,临终异前根、识衰朽,故是遍趣,得立为支。除中夭者,显不定故。《瑜伽》第十三云:问云:何应知上界有差?答:彼诸行有朽坏腐败性故,正与此同。

论:名色不遍,何故立支?

述曰:此第二问辞也。若由遍故,老得立支;病不遍故,不立支者,名色不遍,何故立支?谓色界全,欲界化生,六处顿起,云何有名色?即是不遍,何故立支?

论:定故立支至定有名色故。

述曰:此就他意以答此义,谓虽不遍,定故立支,随其趣生所应有处,必定有故,病即不定,不可为例。谓除化生,胎、卵、湿生者,乃至六处未满已来定有名色故,非此三生有而不定,故此名色亦得立支。故九十三第九等云:湿、卵二生,除在母腹,余如胎生,次第皆有,故是定也。有色有情,在色、欲界受化生者,于初生时,诸根圆满,与余差别,故不遍也。问:何故此中说言:三生皆有次第。《瑜伽》第十解生支中云:出现云何?谓于湿、化二生,身分顿起。答:据实湿生所有诸根,次第生起。九十三说:除在母腹,如胎生故,此言湿生亦顿起者,即是身支。谓湿、化初生必有手足等,身支顿起与胎、卵异,非谓诸根皆得顿起。故彼此文,不相违也。分者支义。

论:又名色支至未名六处故。

述曰:此下第二,依正理答。此名色支所以立者,亦遍三界。若尔,云何有色化生初生根满,于有色界化生初位,虽具五根,而此五根犹未有用,但名名色,尔时未名六处支故。谓诸根满,有明利用,能生触等乃名六处,此虽根满,无明利用,尚未生触,但名名色,不名六处,故名色支亦定亦遍。九十三等虽言化生初生根满,不言化生无名色支,故作此释。问:若尔者,初生无色但有意处,何有名色?

论:初生无色至未名意处故。

述曰:彼亦初生时名为名色摄。九十三云:无色有情识,依于名及色种子,名及色种依识而转,故知无色界亦有名色支。意无用故,不名六处。

论:由斯论说至上二界有。

述曰:由此《瑜伽》第十论说,十二有支,一切一分,上二界有,若无名色非一切故。《缘起》上云:「『若唯有名都无其色,斯有何过?』佛言:『若一生中唯有其名不依色住,相续生起不应理者。』」依有色身现起色语,或色种子亦名为色。九十三等云:无色界名与色种子为识所依,彼地未灭报色种故。报色种子非彼界系,故此异界色为异界名依,又彼定色所有种子,亦得为名依,理亦无失。

论:爱非遍有至不爱彼故。

述曰:此第三问。若尔,爱非遍有,宁别立支?何谓非遍?生恶趣者不爱彼故,故非遍也。《缘起》上说:世尊若唯说爱与有为缘,不缘于取,斯有何过?世尊告曰:希求名爱,于险恶趣无有希求,然由所作非福行故,虽求善趣而违果生,彼非福果岂缘于爱?又如所说无有爱者希求无有,求无有时,由先造福不动行故,相违果生。此二果生,亦不缘爱。

论:定故别立至定有爱故。

述曰:此随他答。非为尽理,何谓为定?不求无后有,依胜善行,生善趣者,定有爱故,谓唯除彼求无后有及生恶趣已外,定有爱生,求无有故,不希有起爱,生恶趣故,不爱所生处。除此已外,爱是定有。问:若尔,不还果现无爱润,圣教所说,言定有爱,岂不相违?

论:不还润生至定有种故。

述曰:其不还果生他地,润生虽不现起爱,然如于彼自身取支定有种故,亦名为定。彼不还者,非但无现爱,亦无现取,取种有故,而得润生,既取名定,爱例应然,故如彼取,爱定有种。

自下第二,依正理解。

论:又爱亦遍至亦有爱故。

述曰:生恶趣者,虽彼不爱当生处身,于现我身及现在境,亦起爱故,故生恶趣有爱润生。

论:依无希求至非彼全无。

述曰:会经违也。《缘起》上卷,依无希求当恶趣身之爱,说生恶趣无有爱起,非生彼趣诸爱全无,有现爱故。

论:何缘所生至识等五支。

述曰:此第四问也。何缘果合立生、老死?于所引位乃别开立识等五支?虽种现殊,而体无别,故相对问。

论:因位难知至别立五支。

述曰:此论主答。初总文也,谓识等五支正在因位,差别之相难以了知,遂依当生之位,别立因支为五。

论:谓续生时至立因为五。

述曰:此广前也。谓于当来初生之时,果识初起,即是因识相显,以果初生,令识种用显故,名因识相显也。即初刹那,或说一七日。次识位后,五根未满已来,果名色起,令因名色相貌增长,以果显时令因增故,即四七日已前。此中五支皆应有因,但识中说文影通下,次前名色四七日后,五根满时至钵罗奢佉,因六处明盛,根相利故,依此六处发触相显,因触起受,因受相增,尔时乃名受果究竟,依此当起果位次第,立因支为五,以因眠伏,相难知故,此即因支分五所以。

论:果位易了至以显三苦。

述曰:当现果位,既是现行,易了差别相,故总立生、老死二支,以显三苦。《缘起》上说:「『世尊!若生、老死,名色、六处、触、受为相,于此生身何缘显示生、老死名』世尊告曰:『为显如是生身之相,有三种苦成苦相故。生显行苦,老显坏苦,死显苦苦。』」至下当知。此欲界为论,若色、无色界即显三相,谓生、异、灭。问:若尔,果位唯显三苦,但说二支,如何复说于果起时,令知分位说识等五也?

论:然所生果至说识等五。

述曰:其所生果,若在未来,为令有情生厌离故,但总相说生、老死支,毁责名故。其所生果,若至现在,为令了知分位相生,说识等五,互相显故。以今显后,说五不遮;以后显今,说二无妨。由此前说或依当来现起分位有差别,故说有前后,不尔相违。

论:何缘发业至别立爱取。

述曰:此第五问意,谓诸烦恼皆能发业,何故支内不同爱、取,而总立无明,不更别立?又诸烦恼皆润业,何故不同无明亦但立一,而别分爱、取?

论:虽诸烦恼至广如经说。

述曰:一切烦恼皆能发业,而无明力发业用增胜余烦恼,以具十一殊胜事故,谓所缘等。此答初问,但说无明为发业惑。如《缘起》说:十一胜者,一、所缘胜,遍缘染净故;二、行相胜,隐真显妄故;三、因缘胜,惑业生本故;四、等起胜,等能发起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缘起法故;五、转异胜,随眠、缠缚、相应、不共,四转异故;六、邪行胜,于谛起增益及损减行故;七、相状胜,微细自相遍爱、非爱,共相转故;八、作业胜,作流转所依事,作寂止能障事故;九、障碍胜,障碍胜法及广法故;十、随转胜,乃至有顶犹随转故;十一、对治胜,二种妙智所对治故。故不说余惑亦名发业支。

论:于润业位至能沃润故。

述曰:答:于润位说爱、取二,虽诸烦恼皆能润生,于润业位爱力偏增,何以知者?诸论唯说四爱为集谛。又圣教皆说爱如于水能沃、能润,故不说余。何意发业但一无明?润生之惑分爱为取?

论:要数溉灌至立一无明。

述曰:若生有芽,必数溉灌,如灌田等。今者且依爱之初、后分爱、取二,其实有多现行爱惑。《十地》第八经云:爱增名取。故初名爱后名取也,发业之义不可重发,立一无明,如一芽生不可再生,水沃润时,可言得数。问:前出取体通余烦恼,何故此处及十地等,说是爱增?

论:虽取支中至说是爱增。

述曰:据实取支摄诸烦恼,爱润生胜,说是爱增,非无余惑。故《瑜伽》八十九云:若能取,若所取,若所为取,皆名取故。问:诸缘起支若生此地,为皆此地?亦有他地?设尔何失?若唯此地,《缘起》上文当云何通:「『世尊!何缘不说爱、取二种能生缘起与行为缘?』『世尊告曰:爱、取二种自界所行有分齐故。所以者何?欲界爱、取与彼色界,或无色界诸不动行,为等起缘,不应道理,非境界故。』」又言无明与离欲界或色界类能生缘起,作等起缘,又言如是无明,由此所起非理作意及果为伴,能为彼界不动行缘等,即异界无明为异界行缘等也。若得异界支后起异界支者,五十六说复云何通?诸有随生何界何地,当知有支即此所摄。

论:诸缘起支至发上地行。

述曰:第六问也。诸缘起支皆依自地?同取五十六文。有所发行依他无明同取缘起,此如何等,应显其事为一、为多?此唯有一,如下无明发上地行。

论:不尔初伏至犹未起故。

述曰:不许下无明发上地行者,初伏下地染所起未至上定,应非行支,要入彼根本定,离九品欲尽,后时方起彼地无明。尔时,彼地无明犹未起故,彼有漏定应非行支,无无明支故。既名行支,明是无明所发。此意即显五十六说,依多分支说,经意通论,有依他地,亦无违也。此文可显未至无惑不得根本,竟不起故,但是下起,初起未至皆如此发。

论:从上下地至而起爱支。

述曰:此第七问。从上生下,从下生上,彼所能润当生之爱,取其何地受支为缘?为当生地?为现居地?何意有此问?既受缘爱,现起受支与当生爱异地故,应如无明发行,许异地成,为此问也。

论:彼爱亦缘至于理无违。

述曰:随其所应,彼爱亦缘当生地受,若俱时现行受,若前时种子受,于理无违。此中言亦缘当生地受者,明自地死生自地,爱定依同地;从异地生异地,亦定依同地,故言「亦」也。又现居处受,亦为爱缘,如彼无明异地缘故,此非受支,有疎缘义。问:发业之惑异地为缘,润生之惑亦应异地?答:发业是等起因疎,故通异地;润生是生起因亲,故唯自地。问:受缘于爱疎通异地,行缘于识异地为缘?答:受缘于爱为远起因,疎故,通异地;行缘于识是异熟因,亲故,唯自地。问:何故识等,生等,开合不同,而行及有,俱合为一?答:业在引因造作名行,为爱、取润转,名为有,无别体事,故互不开。问:有若唯业,如行唯一,有通非业,何故不开?答:有中虽通业与非业,而俱近有后有果故,义势均平,总名为有,非唯如行无非业性,故不开之。问:何故未润名行,润已名有?答:造作名行,初造义彰故,初名为行,有果名有,润已方著故,后立有名。问:何故业有三,总合名行、有?惑润但一爱,而分爱、取二?答:一润果不生,方分爱、取二;一业能感果合,立行、有名。九定世破邪者,萨婆多等,二因五果,三因二果,定不同世,今此部中。

论:此十二支至各定同世。

述曰:前十支因、与后二支果定不同世,以总异熟因非造之身即受果故,亦非现业得果是十二支故,约身死生为世,十因二果决定不同。若约时分,此即不定,如后报业等过去造前七,次后身未熟,今身不起爱、取,次身方起,后后生受果,岂非爱、取与生、老死同在未来?故约大时分以说三世,义即不定今,此所说约身生死以为世也。因中前七支与爱、取、有,或异世,或同世,若顺生受业,受初生时,其世必同,第二生已去,乃至后报业等,世不同也,今身造业至后后世将受果时方起爱、取故。萨婆多师爱、取、有三,与前七种中初二定不同世,与次五种定得同世,于前世生、老死位中起惑造业故。今此中十二支定同世者,谓生、老死二;爱、取、有三;无明等前七,各定同世,由痴发业熏、发报种,必定同世,故前七支不得别世。起烦恼水润先六种转名为有,亦非异时,非起能润隔世异时方成所润。生及老死同世可知,故二、三、七各定同世,此即定世。十支是因,二支是果。因在过去,果或现在,或在未来;因在现在,果未来世,一往而论。二世缘起,道理而言亦三世也,过去十因,现在二果,未来二果,现在十因,即是二世十二缘起,亦可言三世,一往二世不定故可三世。若前七在过去,爱、取、有三在现在,生、老死二在未来世,即十二支通三世有,即十二支或二世三世别身造业,别身润业,故不同小乘二因过去、五果现在、三因现在、二果未来,时分缘起决定如是。《十地论》第八卷、《十二缘生》乃至经三世缘起。同小乘者,此翻译谬今勘梵本,与《瑜伽》等同,但言三际,谓从初际中际缘起,从中际后际缘起,非谓三世二在过去、五现在、三现在、二未来等。彼经之释,世亲所造,世亲所造《十二因缘论》亦言三际,如《瑜伽》等。今三世者,此翻译人意也。

论:如是十二至便致无穷。

述曰:十因、二果但是一重,因一果一故,非如小乘二世因、二世果,二重因果也。问小乘曰:何劳三世二重因果?小乘答曰:谓有外道拨无过、未,说法自然、常我等生。愚三际故,说有缘起;无前际故,说诸法常;无后际故,说诸法断。今说二因在过去,有过去世因,业而生法,非自然常我等起,体非常住,有因所生,有未来二果,破法后断,非即解脱,体轮转故。现五果三因故,非自然起,后有因生,故说二重三世因果。今破之,如我十二一重因果,足显生死轮转,非我自然等生,体自解脱,及离断、常,施设二重实为无益,说十支因,破法常我,自然等生,有二果故,非性解脱。过去为因,法体非常;未来为果,诸法非断。现果,有因起;现因,必招报,足显轮转及离断、常。但说因果一重,即显三世俱有,言因破常,言果破断,故设二重,实为无用。若言愚前际说过去二因,更有愚于前前际者,二因犹少,更应说因,有愚未来说二果者,更有愚于后后际者,二果未足,更应说果,故论说言或应过此,若但破断、常,说一重因果已,破常断讫,即显过去前前亦尔,今显未来后后亦尔,何劳有二重说三世因果?若尔,应更立便致无穷,既尔,过此若更立之有无穷失,故说一重实为有用。

论:此十二支至名生等故。

述曰:自下第十、诸门解释。于中总有十七门释:一、假实门,九实三假,假者,谓有、生、老死也,谓为爱、取已所润行及识等五支,合前六支转名有故。所润六中,识等五种至现起时,谓四相中显生、异、灭三相位别,名生、老死。体即识等,故有、生、老死三是假也。增上之爱体异名取,更有余惑为取支体,故非是假。第十但云九实三假,五十六与此同,彼皆言有、生等假故。

论:五是一事至余非一事。

述曰:二、一事非一事门。五是一事,如文可知。故知无明支唯无明为体,识唯本识。余非一事者,行通色、心故,取通余惑,余者可知。第十但言五一事余非,此中别显。有人释云:五者谓取,不取识支,取唯爱增上故,此解不尔,便违圣教。

论:三唯是染至异熟果故。

述曰:三、染不染门。若言染净,净唯善故,亦通无记,故言不染。第十云:于不染中善及无记别,故分二种,通名不染。三唯染,谓无明、爱、取,烦恼性故;七唯不染,谓识等五及生、老死,异熟性故。此约体性而为论也。问:若尔,何故《瑜伽》第十云三染,余通二种?

论:七分位中至余通二种。

述曰:容起染故,假说通染,非体染故,名为染也。余通二种者,谓行及有,行通善染,有亦通无记故。

论:无明爱取至余是杂相。

述曰:四、独杂分别门,无明、爱、取三支说名独相,独者此体为支,不与余支相交杂故。取中虽爱增上,非转爱为增上贪故,又别有法故,余是杂相,谓行及识等五转,名有及生等故,即有、生等亦名为杂,体无异故,用他成故,第十但云:「三是独相,行等是杂相」。

论:六唯非色至余通二种。

述曰:五、色非色门,行通三业,名色,六处二蕴,六支名有,五蕴现行名生、老死,故通二种。

论:皆是有漏至非有支故。

述曰:第六第七、有漏有为无漏无为门,皆有漏有为。无漏逆生死,断生死,无为非是缘起义故,彼非起故,此对大众、化地等说。不尔,此门便为无用。

论:无明爱取至亦起善染。

述曰:八、三性分别门,无明、爱、取三,唯通不善、有覆无记,无明欲界唯是不善,《对法》云:「若欲界系分别起者,唯不善摄」,爱、取欲界亦通不善、无记二性,润生有覆,经论诚文。欲界四取说是不善,诚证非一,上界此三皆唯无记。问:若尔,取中既通四取,如何乃言修道惑正润,见惑助润?岂有取支名助闰也?答:彼是助润合名取支。问:何妨亦应助发惑者合名无明?答:齐解亦得,今此但据正发之惑,论说亦得文影故也,以前准后故。又不齐解,发业无重但一发,唯可举一正发惑,润生通明数数润是故,通取助润生。行支唯通善恶,不通无记,无记不感果故。有通三性,行等六支合为有故。余识等五,生、老死七,唯无记性,异熟性故。分位之中,亦起善染。《大论》第十云:「四唯杂染,余通染净」,谓无明、爱、取、老死四唯染,老死起忧悲,假说为染,此中克性,彼唯异熟,故不相违。余通染净者,此中会云,七分位中,起善、染故,非体性也。五果支约当生处,说分位故;老死由二义:一分位中起染,二多起忧悲故也。

论:虽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

述曰:九、三界门,十二皆通三界,虽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欲界摄十二全;色、无色界摄十二少分。所以者何?欲界通染、净,名色具,六处具诸识等,乃至受中具四受等。色、无色界则不如是。染一向无,无色无色等及无三受等故,以忧受非报,此中不论。故《大论》第十云:欲界具一切支,和合等起故,色、无色一切一分,彼有老者,如前已说。

论:上地行支至而起彼故。

述曰:十、能所治门,上地行支能伏下地,何谓上行支?麁、苦等六种行相,此通色、无色,有求上生而起彼行支故。谓观下界十二支为麁、苦、障;观上界一切为静、妙、离,即上地行支。下无明所发,故言上行支断下一切,以下一切为境界故,虽缘上一切,能缘行相但是行支,故说依上行断下界支。问:诸心、心所皆有行相,何故六行独名行相?答:行相谓见分,如先已说,即心、心所无不有之,然今六行体即惠数,简择用增偏言行相,如十六行相,故无有失。此六行相如《瑜伽》及《别抄》说。《瑜伽论》第十说:「颇有依支得离支耶?答:有。谓依上地支离下地支,此但一分非全,唯暂时非究竟」。非十二支各少分能,但一行支能,故言一少分。上无明、爱、取惑性;有是所润业性,非现业性;识等、生等异熟无记故,非能治道。既尔,唯行说能离支,是有漏故唯暂时,非无漏故非毕竟。

论:一切皆唯至非有支摄。

述曰:十一、学等分别门,一切唯非学非无学,有学、无学者,流转相违故。圣者所起有漏善业,以无漏明而为缘故,违有支故,非有支摄。《大论》第十云:十二皆非有学及无学,唯非学非无学摄。彼论问言:彼所有善有漏支,何故非学?答:堕流转故名为支,若学所有善有漏法,彼与流转相违及用明为缘,故非支摄。有人解云:今大乘既取善法欲已去名学故,内法异生发心已去,皆不发总报业,皆非无明发,皆非行支者,不然,《缘起》下云:外法异生具四无明发行,内法异生若放逸者,彼除一种不共无明,余三无明为缘生行。内法异生若不放逸,及圣有学,三无明为缘虽引非福行,此行不能招三恶趣,我不说为无明缘行,却证前文能引支中云,别助当业皆非行支。又,不放逸内法异生,若造福行及不动行,彼是正法如理作意,心之所引发,解脱为依,乃至广云。虽于善趣感殊胜生,而非无明起增上缘乃至诸圣有学,不共无明已永断故,不造新业乃至应知内法有学,不缘无明更造诸行。经既唯言圣不造业,不共无明种已断故。又云:内法不放逸者,造福、不动,明知善法欲已去,皆犹造行支。然如《决择分》,善虽无别文定释感总、别报,且同小乘一说唯感别报,可非行支非正引故。虽言不放逸造福行等非无明发,而言圣者不共种断故不造行,明知不放逸者言无,但是不起现行不共,及现相应发。而有种子不共相应发亦无爽,不尔,彼福、不动应不名行,亦不可唯言圣不造业故。《对法》第七云:未见谛者虽起善等,由彼随眠所随缚故亦名愚痴,由彼势力于三界苦不如实知,便能发起后有因性福、不动行,非已见谛能发此业,无真实义愚故,是故彼业说因于此真实义愚生。

论:由此应知至不迷求故。

述曰:以此证知,圣必不造感后有业。何意不造?于后苦果不迷求故,不迷故知可厌,不求故不欣生,不共无明种已断故,彼已无漏明为缘故,诸学有漏定非行支。问:若尔,杂修五净居业,岂非行支?若是者,圣便造业;若非者,如何生彼感总报也?

论:杂修静虑至于理无违。

述曰:不还果等,杂修第四静虑,资下无云等三天故,业生净居等,于理无违。此总报业及名言种,凡夫时已造生第四禅下三天业,一地系故,后由无漏资此故,业生净居天,非圣者新造也。既异处受,云何名为不动?以定住境名为不动,非不易处受名为不动。《对法》虽言不可转令异界地受名为不动,然约多分,除此杂修及生自在宫者,所余凡圣皆无此事。又,非异界地趣受名不动,彼同地故,前解唯定地,名不动即通一切。若不异处受名不动,从多分说,如地狱业不可改转仍许转重为轻,阿罗汉身受从多分说者,此亦应尔。净居等者,等取第十地大自在宫。《瑜伽》第四、《对法》第六、《十地论》等说,净居之上有自在宫,第十地菩萨当生其处感彼第八等,此亦凡时故业,由无漏定有资而得生彼,故致等言。

论:有义无明至后有业故。

述曰:十二、三断门,此有二义:初师一切发业无明,唯见所断,要迷谛理之无明,行相增能发行故,此为一因。又,经论皆言圣必不造后有业故,是第二因,若无明修所断,应圣者更造业。《对法》第七说:二种愚皆见断故。言已见谛,无真实义愚故,不造福、不动行。有人解云:异熟愚修道断,真实义愚见道断。此理不然。《缘起》下云:外道异生由四无明发行,具造非福等三种业。内法异生除不共余三无明缘行,不放逸者行,非无明为缘,且《对法》云:异熟愚发非福行,真实义愚发福、不动行。若初愚修断,后愚见断,岂见道分别之惑唯发福、不动?修道之惑发非福耶?五十九说:发三恶趣业,唯分别烦恼,非俱生烦恼,岂发非福行无明,修道断耶?若言发别报业者,便非行支,即发恶趣总报业愚,实唯见断,云何乃言异熟愚修道断?

又此中二说,正发业无明唯见道断故。彼人复云:异熟愚迷前七苦;真实义愚迷第八苦。《大论》第十云:迷世俗苦起非福;迷胜义苦造福、不动。《对法》第六云:前七苦是世俗苦;第八苦是胜义苦,故发非福无明,是修道断,余见断者。不然,岂以世俗苦言同故,一切处文是一世俗,以易可知,故名世俗,唯胜智境故名胜义。言非福果,世俗易知是苦,名世俗苦;福、不动果,胜智方知是苦,名胜义苦,非是分八苦而论名世俗胜义。彼八苦中,前七易知,名为世俗,第八胜智知,名为胜义,非谓前七是迷发非福行之世俗也,若不尔者,前七苦中,第六、七是坏苦,岂色界等无坏苦耶?彼若有者,迷之何故不造非福?又,恶趣岂无第八胜义苦,何故迷之但造福、不动行?故知文同非必一义,此中无明唯见所断,此等征诘如别章说。

论:爱取二支至见修所断。

述曰:第一师意,爱、取唯修断,贪求当生润生之爱,明非见断,见断爱等缘见等起故。《对法》第五说:九种命终心,三界三界生,各润生心各有三故。彼言俱生爱俱无明唯修断,取支但是爱之增上,不取四取。言四取者,泛解取义非取支摄,余九通见、修断,随业因断故,其无记法非唯修断,至下当知。

论:有义一切至无全断者故。

述曰:第二师中有三:一、标宗;二、申难;三、显正,皆通二断,标宗也。

论说以下,申两难,此十二支一切皆通见、修所断,何意无明亦修道断,爱、取二支亦见道断,《瑜伽》第十说预流果已断一切一分有支,无全断者故?

论:若无明支至无全断者。

述曰:难前师云:若无明支唯见所断,则预流者初支全断,宁说预流无全断者?言断一切一分有支?

论:若爱取支至一切支一分。

述曰:又难前师若爱、取支唯修所断,宁说彼预流已断一切支一分?爱、取二支见道不断,非一切故,亦非一分,全未断故。彼若救言《大论》第十但据通言,从多分说。

论:又说全界至烦恼能发。

述曰:若尔,如何五十九等复说全界一切烦恼皆能结生,结生之言显润生惑。若唯修润,即有界中见道烦恼不润生,故不名全界,此难爱、取唯修所断。又说取支通摄四取,见、戒取等非修断故。下难无明唯见所断,五十九初复说往恶趣行唯分别起烦恼能发,则应乃言生五趣行,唯分别起烦恼能发,以见断烦恼不唯发往恶趣行故。若言人天感别报业,修惑能发,通总、别报说故。论不言发人天者,即恶趣别报业,应修道惑不发,恶趣别报行,修惑既能发,故知彼说但论总报。

论:不言润生至见所断发。

述曰:诸圣教中,不言润生之惑唯修所断,全界烦恼能结生故。亦不说言诸感后有行皆见所断发,唯言恶趣行分别惑发故。

论:由此故知至见修所断。

述曰:结申正义有二:初结三支;后泛释断。此下初也。无明、爱、取三支,亦通见、修所断,会《对法》七云。

论:然无明支至助者不定。

述曰:正发行者唯见所断,以麁猛故,故说二愚皆见所断。会五十九云:助者不定,以助发人天总报之业,亦通修道故。彼但言发恶趣之行,唯分别惑,能助发恶趣总报之行,多唯见断故,发别报等少亦通修,约多分说,不相违也。会《对法》第六润生云:正润生者,唯修所断,以其微细数现行故,故彼但言俱生爱俱,故助者不定。故言全界一切烦恼皆能结生,四取皆名为取支等。然发业惑唯种子者,如不放逸内法异生,其润生惑亦唯种者,谓不还者,有说及无想没,此据正发正润,若助发助润起现无失。远因等起亦有现故,未临命终起现惑故。

问:今言十二皆通见、修断,断义如何言彼通也?

论:又染污法至彼永断故。

述曰:以下泛释一切断义。此暗法种与彼无漏明法相违,无漏起时,暗种便断,色性非染污,此断即通诸心、心所。

论:一切有漏至不违道故。

述曰:不染污法,谓善及无覆无记,非性应断,体非暗法,即通,不违道故。

论:然有二义至杂彼烦恼。

述曰:然此善、无记有二义,故说之为断。一、离缚断,谓断缘彼烦恼、杂彼烦恼。缘彼烦恼,谓有烦恼缘彼有漏而生,随彼七识所缘有漏善等境是。若断能缘烦恼,说所缘境名得断也。杂彼烦恼者,谓第七识起烦恼时,虽不缘彼六识等法,六识等由之成有漏性,名染污依故,六识等三性位中彼惑恒起,第七烦恼断时,六识等法名为得断。又,相间起者名之为杂,此解即有平等性智等,间第七识等烦恼生故,然相顺者名之为杂,无漏第六.七不顺烦恼,正相违故,不名为杂。此非因等起,诸无记业非因等起故,但相间生亦有杂义,性顺漏故间生名杂。又杂者,谓有漏善业烦恼引故,成有漏性,不同无记,后断彼时,善亦名断。

又解相应缚心及遍行等性非染法,与烦恼俱名烦恼缚。烦恼断时,彼心王遍行等名为得断,离相应惑故,名断杂彼烦恼。心王遍行等,虽与染法相应,性非应断法故,在此门收,此解违下唯修断文,见道岂无相应缚也,由此应知,前二说善。若说七识名杂烦恼,离欲九品未得无学,欲界善等应不名断,以杂烦恼犹未断故。若准此义,离欲之时,但能缘尽说之为断,非杂烦恼。既尔,生上圣者,不断杂烦恼,亦自然无。如见道烦恼修惑缘缚未尽,亦名为断,断已永不生,以自性强故,说之为断。其善等法类亦应然,缘彼烦恼强故,不待断杂惑亦名为断。既尔,如何由之名有漏此义应思也。

问:如五见是惠分,惠体是应断,不应断也。应断者,即相应法,无离相应得断,体皆可断故。若非可断者,五见便非漏体,亦非缚体,如是乃至不正知等,亦准此问。答:遍行、别境中,是见体者是缚,非见者非,见是能执故,由此,此十除惠,余九所有染分,入随烦恼等中,皆体非漏,假立漏名。不尔,便无缚相应法邪作意等,皆大有妨。

论:二不生断至令永不起。

述曰:依者,因也,所依处也。因依无故,果必不起,果依无故,因亦不生。

论:依离缚断至唯修所断。

述曰:依前离缚断故,《瑜伽》六十六说,诸有漏善,无覆无记,唯修所断。五十七说,信等六根此通修断及与不断,而缘此缚,此位起缚,皆修道断故。问:见道烦恼岂不缘之?答:缘之亦起,然未尽故所以不说,今尽处论故唯修断。

论:依不生断至唯见所断。

述曰:依后不生断,《对法》第四、《瑜伽》六十六等说,诸恶趣异熟趣体第八识等唯见所断,及无想定等亦唯见所断,彼入善、无记门即修道摄,入依亡门即唯见断。彼等唯是分别烦恼发外道等起故,入见道时,一切分别烦恼皆断,舍外道等所依身故,彼无想定等故亦不起。等者等取无想天、半择、二形、北欝单越等,然半择等,五十三说,于见道时得非择灭。又,彼卷说无想天等是非择灭,今名为断,违此文者,此亦不然,此说不生亦非择灭摄,断是舍义,非得对治义,若尔,即恶趣恶业果亦无记性,例应然故。《对法》第四云:恶趣业果见道所断,或与因合说为见道断,非断缘缚及种体也,五根见断亦如此释。断有四种,如《别抄》中义差别说,若道理论,唯有三种:一、自性断,谓染污法;二、离缚断,谓能断缘杂彼烦恼,善、无记法修道所断方究竟尽;三、不生断,谓断彼依令永不起,此有二种:一、谓因亡果随丧,谓三恶趣果名见道断,由因惑业无故,果永不生故;二、果尽因随断,谓三恶趣别报善业亦见道断,所依果无,因随亡故,无想定等引发烦恼,见位因亡,果随见断,半择迦等,多由分别烦恼正发故。入见时因亡果灭余如《枢要》,几通见、修等。

论:说十二支至如应当知。

述曰:《瑜伽》等说十二支通二断者,于二断中如应当知,若无明、爱、取三是自性断,然通见、修,离缚、不生等弱故不说;行、有少分通自性、离缚、不生三种,见、修所断,染污者自性断,非染者通不生、离缚,离缚可知以无想定等见道所断故。行、有通不生;识等七支唯离缚、不生,体非染法,非自性断。恶趣、人、天如应知故。《大论》第十云:预流、一来,断一切支一分,无全断者,虽有七生,于色、无色及第八有皆不更受,然有预流作不还已后生彼故,今通作论,不还欲界一切,色、无色不定,阿罗汉一切已断,正与此同。此中断义至下自知,此门兼解果断分齐。

论:十乐舍俱至非受俱故。

述曰:十三、三受俱门,依当起位,十支与乐受、舍受俱,除受支及老死支。受不与受相应,是自体故,此约一识,若依多识,得俱起故,此中所辨相应名俱,非谓世并名为俱,故受不与受俱也。及除老死,老死位中,多分无乐及客舍故,非谓第八主舍亦无。十二支中十一支苦受俱,如前加老死,但除于受,非自体俱,如前理说。老死多起忧悲等苦,故《大论》第十但云:乐、舍除二与余俱行,若苦受及所除中一,此中别解,其忧、喜受同苦、乐说,此生支位宽故,有乐、舍。

论:十一少分至故不说之。

述曰:十四、三苦分别门,十一少分坏苦所摄,十二支中除老死一,老死位中多无乐受,十一之中非乐受无,依乐立坏故,不说彼老死支中亦为坏苦。《大论》第十云:谓乐受俱行及非受俱行支一分是坏苦,前说乐受十支俱行,除受、老死,受不与受俱,故说受为非受俱支。今坏苦即亦取受,故言及非受俱支。言一分者,十二中通有苦苦、行苦性故,今除于彼,故言一分。

论:十二少分至有苦受故。

述曰:十二少分苦苦所摄,有何所以一切支中有苦受故。彼第十云:「谓苦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是苦苦」,前苦受俱行中,摄十一,除受,如前说。今并受亦是苦苦,故十二支。言一分者,如坏苦说。

论:十二全分至如坏苦说。

述曰:十二支全分是行苦所摄,据实而论,诸有漏法皆行苦故,又依三受别门,约舍受说行苦,即十一少分,除老死支,多分无舍故,如坏苦说,前舍受俱行与乐受同故。《大论》第十说,所有二苦支皆行苦摄,有行苦支非二支收,谓不苦、乐受俱支及非受俱支一分,与此文同。《瑜伽》六十六说,据实有漏皆行苦摄,约相显时,舍受位显,与二受时二苦相显故。

论:实义如是至所说不定。

述曰:此约实体、相显二位,说支实义,摄苦如是,诸经论中,随彼相增,所说不定。此义如何?且此论等中有二:一、全体多分摄三苦,即有漏法皆行苦,名全,余二苦名多分;二、相显多分摄三苦,即舍受俱支等名行苦,行苦名相显,余二受俱苦名多分。《缘起经》上卷云:生显行苦,老显坏苦,死显苦苦。《十地》第八云:「经曰:『十二因缘分说名三苦相,是中无明、行、识、名色、六入,名为行苦;触、受名为苦苦;余因缘分,名为坏苦。』」即爱、取、有、生、老死支。彼论无解,皆各随义增,实无违也。《瑜伽》等说据遍法体正称道理,《缘起经》中但约果时以辨三苦,因多种子,隐而不论,或说果时,即显因故,谓有为法造作名行;生是起义,造作义增,说为行苦;老是衰义;坏是变义;老坏义增说为坏苦;死是灭义;苦是迫义;死灭迫增,说为苦苦,以果三苦显因,随应亦有三苦,随相增说,不违《瑜伽》。《十地经》中通因果辨,行是作义,前之七支并引因摄造作义增,当果本故说为行苦,虽触、受二亦引因收,苦苦义增不说为行,谓受支体多起苦受,诸支苦苦唯受支增,触近生受与受相顺,但说触、受为苦苦体,欲显诸受体皆是苦,无有少乐,为令生厌故,说触、受俱为苦苦。虽于死位,苦苦亦增,与老相隣,但名坏苦,谓正坏体多是老支,死是灭无,与老相顺,故老死支实名坏苦,于当果位生为坏本,故生、老死皆坏苦摄,其爱、取、有为能生因,生当果时此三极近,从所生说爱、取、有三,亦名坏苦。又,此爱等五,能、所生摄,于熟变时此苦方起,变坏名坏苦,故皆坏苦摄。《对法论》说,于当果位有能、所生,由熟变故说名为果。坏苦亦尔,皆随相增,说此三苦,非为实理,故论会之,余随相增,所说如是。

论:皆苦谛摄至业烦恼性故。

述曰:自下十五、四谛门,此十二支皆苦谛摄,以是有漏取蕴性故,逼迫性故,皆果法故。其十二中五亦集谛,招感名集,非为因义。行、有是业,痴、爱、取三,烦恼性故,非灭、道者,非无漏故。萨婆多师,苦、集体是一,因果故说二。今大乘不然,苦谛宽,集谛狭,诸集皆苦,非苦皆集。问:苦谛是果,果义有漏,皆苦;集谛是因,因义有漏,皆集?答:不然!有漏无非苦,苦逼迫义,有漏皆苦谛,有异熟故,方名集,集是有报义,非有漏法皆名集,如〈决择〉第五十五卷说:问:道谛非有漏,支非道谛摄,加行、资粮道谛摄,有支亦应道谛收?答:顺道名为道,二道道谛摄,顺生死法名缘起,道谛非缘起,二道克性亦非道谛,今约克性论故,支非道谛,二道有漏故。又,二道位有漏二道是缘起支,非道谛摄,无漏二道种,是道谛摄,非缘起支,各据一义亦不相违。《大论》第十五、十六云:二支是苦谛,现为苦,生、老死五支是苦谛,当为苦,识乃至受,集谛谓所余,与此文同。

论:诸支相望至有无不定。

述曰:十六、四缘门,十二支相望,增上缘定有,以宽故。余之三缘有无不定,以局故。问:若亦有余,何故《缘起》下云:唯有一增上。

论:契经依定唯说有一。

述曰:依定有故,唯说有一增上之缘,非遮余也。又三缘中,因缘最狭。

论:爱望于取至有因缘义。

述曰:此二支望后有因缘义,爱增名取,爱种能生取故,识等五种转名为有,所生现行名为生故,有因缘也。有不望老死,隔生支故,今隣次说,不尔,识望名色乃至展转亦尔,约当生位得为因缘。《缘起经》说,生引同时故。今约种望种相隣支体为论,识等未润故,识等五种望生等非因缘此即缘起,《十地》、《瑜伽》等不说业为识支,因缘准此。

论:若说识支至亦作因缘。

述曰:如《对法》说识支是业种者,行望于识,亦为因缘,现行行望行种识支故。

论:余支相望无因缘义。

述曰:除此三外余非因缘。不辨体生故。

论:而集论说至实是行种。

述曰:此会违文。《集论》第四,无明望行有因缘者,依于无明俱时之思业习气说,无明俱故,假说无明,实是行种,非实无明。无明既尔,余支准知。此依别体,非分位故。彼论以无明为首,例余应亦尔故。彼且以无明作法,此偏会之。

论:瑜伽论说至唯业有说。

述曰:《瑜伽》第十说:有三缘无因缘者,依现行爱、取,不依种爱、取故,依业种为有,不依识等种有说故,不说有因缘,非相违也。彼论但言:无明望色行为增上,望无色行为三缘,谓等无间、所缘、增上,如是余支为缘多少,应如此知,谓有色望有色支,为一增上;望无色支,为二缘,谓所缘、增上;无色望有色,一增上,望无色为三缘,谓等无间、所缘、增上。彼复问言:何故相望无因缘?答:因缘者,自体种子缘所显故,故知依现爱、取及业有说,爱、取依现,非依种子,有依业种,非自体故,若无此论,难解《瑜伽》。彼又问言:若无因缘者,何故说言依因果性建立缘起?答:依增上缘所摄,引发、牵引、生起因说为因故,既言依增上生起因,明依业有说,即以此文证生起因唯说增上缘。

论:无明望行至有余二缘。

述曰:增上缘定有,此中更不说,无明望行,爱望于取,生望老死,此之三支有余二缘,谓等无间及所缘缘,行望识乃至触望受,取望有,无等无间者,其果皆非现心、心所相引生故,非所缘缘者,皆非现行心能缘虑故。

论:有望于生至有所缘缘。

述曰:有望生,受望爱,无等无间,有、受皆种,种望于现,非等无间故,有所缘缘者,为彼果所缘故。

论:余支相望二俱非有。

述曰:如前已说。

论:此中且依至如理应思。

述曰:此中所说,前望次后隣近,非隔越超一、超二、多等,此依顺次,非逆次第,依因果前后不相杂乱,各各克体实缘起而论,不如《对法》无明望行相杂乱,非实缘起说,异隣次,若越次,异顺次,若逆次,异不相杂乱实缘起,若相杂乱假缘起者,为缘不定,诸聪惠者如理应思。且隔越者,且如无明与识等五及有,但一增上,与爱、取、生、老死为二缘,谓所缘、增上,余一切准可知。若逆次者,亦有隣次、隔越,今合说老死与生、爱、取、行、无明为二缘,谓所缘、增上,余但增上。若相杂乱有二:一、顺;二、逆,顺中有隣次、隔越,隣次如《对法》,隔越与前实缘不殊,亦约识等五种而说,若约当生随其所应,逆次之中有隣有间,皆应思准。《缘起》下说,此约增上说,然有远近乃至诸支一一广作,然此中识等五,依当起位,诸支隔越、逆次超间相杂为缘,一一思准可解,不烦广为。

论:惑业苦三至是苦所摄。

述曰:第十七门,惑、业、苦摄支者,无明、爱、取三是惑,行全、有一分,除识等种是业所摄。识等五生等二七全及有一分中已润识等五种,是苦所摄。如《大论》第五十六及《十地》第八、《中边》上说。行、有是业道。无明、爱、取是烦恼道,余七是苦道。《大论》第十虽不别解,今云:三是烦恼道;二是业道;余是苦道,旧《中边》说道为难。谓烦恼难、业难、苦难,然新翻名杂染。

论:有处说业至业有说故。

述曰:今者会违,此中据实而论,乃言有一分含识等种故,《瑜伽》、《十地》等说业全摄有者,应知彼论依业有说故,不尔,彼论应分别有。《对法》第四云:行、识、有三是业,余皆同此,今论会云。

论:有处说识至为识支故。

述曰:识是业者,彼说业种为识支故。彼论问言:「何故识支业染所摄?」答:「诸行习气所显故」,即行种子名识故也。

论:惑业所招至为生厌故。

述曰:此释外问。若苦体者一切皆是,何故惑、业不名为苦,唯此所招名为苦也?彼唯苦谛,非如惑、业亦集谛故,又为生厌不起惑、业,说此所招独名为苦。此即论文以十七门,总是第十广分别门讫,余门如《瑜伽》第十、九十三、《缘起》等说,谓七、十九无知广问答等。

论:由惑业苦至生死相续。

述曰:此等一一如别章抄,不能广解,后诸讲者准此应说。

上来总是第二以十门广解缘起讫,自下第三结惑、业、苦,归本颂文,由惑、业、苦即十二支故,此惑等能令生死相续不断,不由外缘生死续也。上来已三复次解颂文讫,自下第四段释本颂文,中有三:初、释生死相续颂文;二、因解净法相续;三、结归唯识。初中有三:初总解颂文,生死相续由内因缘等;次别解二死,后属释颂文。

论:复次生死相续至故唯有识。

述曰:此即初也,如文可解。次别解二死,既言内因内缘,何者是也?

论:因谓有漏至故说为因。

述曰:此下第二,正解二死。初、总举生死之因缘体性得名所由;二、所以者何下,外征释出生死体等。初中先出因体,后出缘体。此则初也。有漏业者,谓三界善业,欲不善业,如缘起中,正感后世引、满业是,除顺现业别助当业皆非此摄,非是行支正感生死故,无记业亦非业摄,理如常解。无漏业中,除无分别正体、后得及此加行唯取后得有分别者,缘事生故,至下当知。此有、无漏业正感生死,故说为因。言正感者,显由此故生死相续,由此有力生死续生,正牵生死。有漏者,异熟因摄,无漏者,如异熟因,故言正感。

论:缘谓烦恼至起说为缘。

述曰:此释缘体等。此中二障,助前二业感于生死,故说为缘,非正有力由此生故。烦恼障者,谓一切润生诸惑,取发业者,虽理无违,而今此意取润生者。所知障者,此类虽多,但取缘佛有情起者,或取一切,如烦恼润,至下当知。

论:所以者何?

述曰:自下第二出生死体。于中有二:初假外征,此有二问:生死有几由二因缘?有何所以,由斯二业生死果起?下答有二:初总答;后别解。

论:生死有二。

述曰:此总答数。

论:一分段生死至麁异熟果。

述曰:此下别解有二:初解分段;后解变易。此解分段中,初体,后名,此出体也。用前有漏善、不善业为正感因,由前烦恼障缘助势力,所感三界异熟无记麁异熟果,易可见故、有定限故、易了知故、二乘世间共知有故,名之为麁。为性,此即正出生死体也。

何名分段?

论:身命短长至故名分段。

述曰:此释名也。以此异熟身命短长,或一岁、一日乃至八万劫等,随往业因、惑缘之力,有尔所时,若身、若命,定齐限故,名为分段,可为一分一段等,故名分段也。

论:二不思议至细异熟果。

述曰:下解变易有五:初出体;次释名,因辨得人;次问答;次二死对辨;后总结。此出体也。谓前诸无漏后得有分别业,由前所知障缘助势力所感殊胜细异熟果,此望分段转净妙故,转微细故,转光洁故,无定限故,非彼世间及非回心二乘境故,名为殊胜,唯妙唯细,唯是菩萨及其自身并佛境界,故名为细。第八十说:其诸天等尚不见故,此以异熟无记为自性,于五果中异熟果摄,此即正出生死体也。何故分段言三界果,此死不言是何界果?此于三界非定何界,如前第七已有二解,故不言三界,不同分段死定属此界业,此变易死不属无漏业故,此资行相,至下当知。何名变易死而言不思议?

论:由悲愿力至故名变易。

述曰:下释名兼辨得人也,略有三名,此第一也。谓由大悲救生、大愿得菩提力故,改转旧鄙恶身命,成今殊胜身命,转先麁劣身命,成今妙细身命。前有定限齐,谓此业、此洲、此界、此地定尔所时,今此业、此洲、此界、此地齐限不定,如资色界广果天身过五百由旬,命过五百劫,或减于彼乃至欲界、人天亦尔。变是改义;易是转义,改转旧身命生死,成今身命生死,故名变易。下何名不思议?

论:无漏定愿至名不思议。

述曰:若无漏定愿力正所资生,正所感得,至彼微细妙用难测不可知故,非二乘境故,名不思议。非凡有情二乘言度,名不思议,非谓菩萨、佛亦不知,名不思议也。《楞伽》第四卷说:大惠声闻辟支佛,未证法无我,未得离不思议变易生;佛离故,得不思议无漏界法身,变易死名与此论同,无漏界法身,如下第十卷解。

论:或名意成身,随意愿成故。

述曰:下释第二名及显得名,又此生死果或名意成身,随大悲愿意之所成故。《胜鬘经》云:生者,诸受、根起;死者,诸受、根灭,乃至云云,如别章解。释此一名恐义无由,下引经证。

论:如契经说至三种意成身。

述曰:此成于前意成身名,如《胜鬘经》说,摩利迦此名鬘者,即末利夫人也,此夫人之女名摩利室罗即胜鬘也,彼说如似。以取为缘,即烦恼障,有漏业因,即正因业,由惑润故,续后有者而生三界之有,此举分段因果以况变易。如是五住地中无明习地为缘,即所知障无漏业因,即有分别业,有阿罗汉一、独觉二、已得自在菩萨三,以彼所知障及无漏业为因故,生是三种意成身。《佛性论》云:于三界外有三种人受于变易,人虽即此然非界外,此之三种皆转旧麁身,由大悲愿力得随意所成故,彼五住地中无明住地是法执摄,彼经自云由无明住为依,恒沙烦恼因之而起,如下第十卷中自会。《胜鬘经》云:世尊有如取缘,即是此中如取为缘,彼意说,有一如取为缘,有漏业因等义与此同,而文有异,翻者失也。旧言无明住地,今言习地,梵本无住。所言习者,由数习故,有此无明等五住地故,名无明习地。所言住是何义?旧云:大力菩萨。今言已得自在菩萨是第八地,于相及土二种之中已得自在故,故第八地说断二愚中,有于相土自在愚也,彼言大力亦是于相于土得大力故。《无上依经》云:大地菩萨,旧云:意生身,此言意成身,彼义随意而生,今意随意而成,但转易故,非新生故,不可言生,此即二乘无学回心向大者,及直往菩萨八地以去方受变易生死,此非尽理,但随经文。《佛地》第二卷说,声闻乘或除七生或除一生,或除上界处处一生,即前三果,虽诸烦恼所润分段得非择灭,而由愿力受变易生,三无数劫修菩提因,无有过失。非择灭者,众缘不具,于此时中毕竟不生非永不生,资此身因展转增胜乃至成佛,第八十说:「复次,回向菩提声闻,或于学位即能弃舍,或无学位方能弃舍」,乃至广说。故知前三果,亦得受变易生,验知此文,非为应理。

七地以前决定性者,有受此性故,今此中说二乘无学、八地以去受变易生,决定故说;其前三果及七地前,不决定受变易生死,故不说之,此三种定故说之也。西方有解如前卷末已略解讫,以有菩萨初地即能伏诸烦恼故,初地得,如灭定说;或有乃至八地方得,谓有唯受分段非变易,谓诸凡夫,四果定性;或唯受变易非分段,谓二乘无学不定性者,八地以上菩萨或亦受分段,亦受变易,谓前三果不定性,七地已前此句由自在故,烦恼未尽故。若依烦恼障有漏业感生死名分段,即麁易知,若由无漏所知障助所感生死,即名变易,细难知故。故七地已前,代诸有情受三涂苦,乃是实身,易可知故;八地以去乃至化身,如佛救生化作身故,《大智度论》云:八地舍虫身者,舍分段也。

若作此释,此中据定,非无宜往七地已前,前三果亦得受义故,如《对法》第十三抄会,彼有异解。初地等既得者,必更无决定分段业,如阿罗汉故。十卷《楞伽》第四云:「大慧说寂静法,得证清净无我之相入远行地,入远行地已得无量三昧自在如意生身故。」即知七地已得此生死,然未一向故此中不说。然《胜鬘经》与此说同,二乘无学、自在菩萨名意成身,十卷《楞伽》第五云:大惠有三种意生身:一者得三昧乐三摩跋提意生身,谓第三、第四、第五地中;二者如实觉知诸法相意生身,谓菩萨摩诃萨于八地中;三者种类俱生无作行意生身,谓自内证一切法如实乐相、法相乐故,即七地前皆得变易也。

此文不及四卷经者,今会之者,初、二、三、四、五地,皆应名得三昧乐等意生身,但以初、二地中未得定自在故,略而不说。得定自在,于此生死有胜能故,故彼经云:「自心寂静行种种行,大海心波转识之相三摩跋提乐,名意识生,以见自心境界故,如实知有无相故,名初意生身相。」三、四、五地中于定自在皆平等故,第六、七地亦得如实觉知诸法相意生身,六地无相观多,七地虽得此无相观,然未能无加行,故不如第八地。今从胜处论,但言第八地是第二意生身,故彼经言:「谓观察觉了,得诸法无相如幻等法悉无所有,身心转变,得如幻三昧及余无量三摩跋提乐门,无量相力自在神通。」乃至是名第二意生身,种类俱生无作行意生身,谓第九、十地唯行无相,亦无功用,于事及理皆唯内证,故彼经云:「谓自内证一切诸法,如实乐相法相乐故。」此中三名,虽诸地已得,然据增胜地语,非于余地分不得此。然《胜鬘》及此中约通三乘决定受变易生死者语;《楞伽》约直往菩萨通定、不定受变易生死增胜位语。又解直往者八地方得,此说迂会者,虽地前已得,且说胜者故,彼二种三种意生身,名位有异,亦不相违。

论:亦名变化身至故不违理。

述曰:此释第三名,此变易生死,亦名变化身,无漏定力转令异于本分段身,清净微妙广大光洁如变化故,从喻为名,然初二名义用彰名,此即从喻。如有论说,引教成名,此《显扬论》第十六说,声闻无学等乃至非业报身,皆彼论文之问答也,亦不违理,故知从喻即变易生也。此即第二、释名兼辨得人讫。

自下第三、解诸妨难,有四问答或分为三。

论:若所知障至无余涅槃。

述曰:此外人问,如有学凡夫,由烦恼障助有漏业,能感生死,便不永入无余涅槃。一切二乘有所知障,既能动无漏业,能感生死,即汝所言定性二乘,应不永入无余灭界,有所知障及无漏业能感生故,此即小乘诸部共为此难,彼部此障不助感生故。

论:如诸异生拘烦恼故。

述曰:此论主答:若作此解有四问答,若作后二解,但有三文。今以法喻却解前难,谓如诸异生烦恼所拘碍故,驰流生死,不趣涅槃。彼趣寂者,心乐趣灭,为此心拘,驰流无相,不趣无上正等菩提,如诸异生拘烦恼故。虽有所知障,不能成佛,如诸异生虽有无漏种,不趣涅槃。第八十说:由种姓别,故不能趣,如无种姓人拘烦恼故,驰流生死。又,若所知障助无漏业,至此异生拘烦恼文,有义:总是难外伏计,谓有伏计,以无漏业正感生死,为生死因如善恶业。今此难彼。若由无漏正感生死所知障助,二乘定性应不永入无余涅槃,恒起无漏为生死因,有所知障恒为缘助,拘二乘故不得趣寂,如诸异生善恶业因烦恼力,助拘烦恼故不得涅槃,返显既知有趣寂者,虽有无漏及所知障,不皆回心,故知无漏非为生死正感因也。又解此文乃至如何道谛实能感苦,总是难文,有二难意。若所知障助无漏业能感生死,二乘定性应不永入无余涅槃,以所知障招于生死,拘彼二乘不令趣寂,如诸异生拘诸烦恼不得涅槃,第一问也,故下答云:彼所知障无能发业润生之用,但为缘助感于生死,有种姓者起无漏定愿所知障助有变易生,非正发业润生能感,故有定性入涅槃者,虽有所知障,不能发业等故,如何道谛实能感苦,第二问也。下文先答此第二问,后答第一问。然虽三解此一段文,初解同《瑜伽》、《佛地》俱有此问,其第二解设难伏计亦有此理。第三解下准有答,文势不违,亦无过失。

论:如何道谛实能感苦?

述曰:此第二外人问,前言无漏为正因感故为此问。

论:谁言实感。

述曰:此论主答,不实感苦。

论:不尔,如何?

述曰:此文外问:若非实感,感义如何?

论:无漏定愿至非独能感。

述曰:由第四禅无漏胜定,资有漏业,令所得果相续新生,长时不绝展转增胜,实有漏业感,但由无漏资力胜故,假得感名,非无漏业实能感苦者。此无漏业如是感时,由所知障为缘,助此无漏之力,非无漏业独能感果,明所知障不同烦恼,故次论言。

论:然所知障至润生用故。

述曰:若准前第三解,此答第一问。所知障不发业等故,二乘入涅槃、解脱者,谓二涅槃,解除缚义,故名解脱,烦恼名缚,能障涅槃,所知障非缚,不障涅槃,涅槃解脱故。既不障解脱,体非缚法,无如无明等,能发有漏业及如贪等,润生用故,此所知障若能发业润生,缚有情故,可别障解脱,此既不尔,故不障解脱。

论:何用资感生死苦为?

述曰:此第三外人问。《佛地论》说:二乘无学尽此一身必入永灭,与佛无异,何故引彼趣大菩提长时受苦?彼答:变易位中无斯苦受,斯有何过?又问:行苦有故是为大过,彼文难意大与此同。

论:自证菩提利乐他故。

述曰:即二利故,更须资生。

论:谓不定姓至无上菩提。

述曰:不定二乘及八地已去菩萨,其二乘者已永断烦恼障,其菩萨者已永伏烦恼障,故无容复受当分段身。虽诸菩萨愿力受生伏烦恼种,分段之果定不能生,二乘生死非由悲愿,若有惑种生死后续,故断种时生死永尽,菩萨生死但由悲愿,必假现惑助愿方生,故伏现时永断生死。菩萨虽藉烦恼生死受生,不同凡夫、二乘说现及种润生,由起烦恼利益有情,业势便能感生死果,烦恼若伏业势便尽,故须法执助智受生,故已断伏,无容复受当分段果,既有二利之益,观知分段报终,恐废长时修菩萨行,遂入无漏胜定。胜愿之力如阿罗汉延寿之法资现身之因,即资过去感今身业,令业长时与果不绝,即非择者复更生义。此或先愿,后方入定;或先入定,后方发愿,二理无违,但由发愿入无漏定,冥资故业令身转变,不同小乘熏禅等法。无漏、有漏更互而起,过去之业不可更起故,如是数数定愿资助,乃至证得无上菩提经三大劫。言胜定者,旧云边际第四静虑,今虽无文定何静虑之边际定,四定俱得,预流果等皆得此定,理不违故,然多第四,以殊胜故。又《佛地》云:虽经行苦,今得如来三身功德,大喜大乐等,乃至广说。

论:彼复何须所知障助?

述曰:此外人问。既由无漏资现身先业令果长时,彼复何须所知障助方感此果?

论:既未圆证至猛利悲愿。

述曰:既未成佛圆证无相大悲一味平等之解,若不执菩提可求、有情可度为实有者,无有因由可能发起猛利大悲及猛利愿。以所知障,可求可度执为先故,方能发起无漏业故,说业为因,以是胜故。无明为缘以疎远故,非如烦恼资有漏业,但缘义同少分相似。

论:又所知障至留身久住。

述曰:第二又解,此所知障障大菩提,正障智故,为永断除此所知障,留身久住,说之为缘,为所断缘故。

论:又所知障至有大助力。

述曰:第三又解,此所知障,能为一切有漏之依,以体宽遍,由有此障,诸俱行法不成无漏,故此所依之障若无,彼能依有漏决定非有,今既留身住,由有所知障,为于身住有大助力,说为缘也。此中三释并通三乘,然八地已去,复更愿资,即无初义无漏相续不起执故,但后二义。

以上第三、问答分别,以下第四、辨二死别。问:且如决定姓阿罗汉等,留诸寿行舍衣钵等入边际定,以修福力资现命业亦得延寿,变易生死有何别耶?

论:若所留身至非彼境故。

述曰:正解此二生死别体。变易生死,第八十说:非天眼境,此中说非二乘等境,彼文意说,设定性声闻及不定性未回心者,虽有天眼亦不能见,身极微细非其境故。故此论言二乘、异生所不能见,然回心已去设预流等亦能见之非天眼,二乘并悉能见得殊妙身,眼亦胜故,然不许下得见上身,非其境故,上得见下。又解,以同类故下得见上,小乘福资入定,通有无漏。今者大乘舍福资身,定唯有漏,此文为证,麁妙既殊,见者亦别。

论:由此应知至是增上果。

述曰:自下第五、总结会违。变易生死,性是有漏,望感现业,五果之中,异熟果摄,通性。此果望于无漏业,是增上果,疎缘与力故。

论:有圣教中至随助因说。

述曰:此会相违。说为无漏出三界者,随此无漏助业因说,而体实非。是故经言界外生死、有漏生死、无漏生死等也。即《十地》云:有妙净土出过三界,十地菩萨当生其中。更勘《胜鬘》、《楞伽》二经此等文也。《瑜伽》第八十、《佛地》第二说,为住有余界,无余界尔耶?答:唯有余界,无余依中离诸事业故。问:若唯有余界,云何一生便得成佛,彼阿罗汉果尚当无一生等?答:由增寿行方能成佛,故世尊说善修神足能住一劫等。此是发趣极成迟钝,不如初修菩萨,乃至广说。《无上依经》有四生死:一、方便;二、因缘;三、有有;四、无有,如别抄会。

论:颂中所言至义如前说。

述曰:以上第二、解二死讫,自下第三、释本颂文有二:初正解;后逐难释,此正解也。颂言:诸业习气即有漏、无漏二业,业非一故,有身等三,故名诸业。二取习气即二障种子,俱执著故,皆说名取。「俱」等余文者,等前异熟尽等文。问变易生死,非如分段,别死别生,如何可言前异熟既尽等?

论:变易生死至余复生义。

述曰:下逐难解。初解变易难;后释颂中不说现行等所以。此则初也。虽无如分段别尽别生,而以定愿数资助故,改去前恶者,转生后胜者,亦有前尽后更生义。此即所资业力未尽,为令增胜故改转也,或有定力,非极长时增胜,但得二十劫等,为令更增,亦有前尽后生之义。

自下第二、解颂不说现行所以。

论:虽亦由现至故偏说之。

述曰:虽实亦由诸法现行生死相续,而种子相续一切时有,非如现行多间断故,颂中偏说种子,云由业习气等。

论:或为显尔至故不说现。

述曰:第二解,为显真异熟因业种子是,果即本识,皆不离本识故,不说现行,其诸种子即种子识。现行不然,各别体故。

论:现异熟因不即与果。

述曰:此诸现行善恶等法,虽亦是异熟因,不即与果,熏于种子已,要于后时方与果故,但说种子。问:六识之中亦有异熟果,何故颂不说前尽后生?六识现行亦不离识,是异熟果故。

论:转识间断非异熟故。

述曰:以非是真异熟,不说六现行。颂意偏说第八识也,正是生死相续法故。上来解颂依染法相续讫,颂言异熟故非无漏。

自下第二、因解有漏法,例无漏法。

论:前中后际至应知亦然。

述曰:此略例也。

论:谓无始来至相续无穷。

述曰:由法尔种新所熏发,由本愿力,即佛世尊利他无尽,清净种识皆通现种,皆唯第八能持种故。

自下第三、总结上文。

论:由此应知,唯有内识。

述曰:由此上来所说染净道理,应知诸法相续,唯有内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