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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论疏笔削记 · 卷 9

起信论疏笔削记

起信论疏笔削记卷第九

原始版 · CBETA 分段与标点

二、释本觉名,疏二:初、随文别释。责意云二者,但反复成难,而实无二,故本疏云:进退成难。

以对等者,下云:当知染法净法皆悉相待。今此且约对于新生立为本有,以始觉从修新生、本觉性自元有,由是对始以立于本。又以下,约别义释。前约对始名本,今约生始名本。原其始觉是本所生,内因熏习、外假缘力,创然而有,故名为始,生于始故名为本也。苟无所生,亦不名本,如女生子,方得母称。

以至下,此辨但名觉之所以。以始本既合,则无二相,无二相故但是一觉,故下文云:亦无始觉之异,以四相本来平等,同一觉故。又此下,约别义释。前段是辨一觉所以,此即辨始觉所以。意明此段论文是明始觉,以依本起始,始还同本,故名始觉。以始得无念之觉,名真始觉也。已前虽亦名始觉,以未离念,犹名不觉,或立相似随分等名。至此念尽,已觉初相,故名始觉。是知直待合同本觉心源,故名究竟觉,智净相等并同是始觉也。

问若下,二、问答违妨。异不成始者,以前文云:是本所成故,融同本体,方名始觉故。同不成始者,以前云:至心源时,始本无二,平等一相,无所待故。既而同异二俱不立,如何说言对始立本耶?此问因次前疏文中来。答意:昔日不觉,而今始觉,若穷其体,与本不殊,就生灭门相待义边,得名始本也。形本不觉者,形本觉故立为始,形不觉故立为觉也。若至心源,已属真如门摄,不同前难。而实始觉等者,无不觉之染缘可形待,故无觉名;与本平等不殊,故无始名。但名真如,不名始本觉也。由是真如门中但显于体,不显相用。

二、始觉。疏 明起等者,正明始觉,文虽在后,转推其源,元因本觉。由迷本觉方有妄念,妄念即不觉也。则前依如来藏有生灭心,后依觉故迷等,如依不睡人有睡人也。

论 依不觉有始觉者,如依睡人方有觉人。疏三:初、别解文。本觉等者,下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故,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等。究竟同本者,下云:而实无有始觉之异,本来平等,同一觉故。下文引证者,即随染本觉中文。斯则本觉离染初净,便名始觉。

此文下,二、通辨论意。此如好人成睡人,睡人成觉人,此显展转成立也。始觉同本下,明展转泯绝也。如觉人同好人,以同好人故,即无睡人。无睡人故,即无觉人。无觉人故,即无好人。无好人故平等,平等亦不可。言平等者,无始本异故。再言之者,有二意:一则始觉与本觉平等,始即本故。本觉与不觉平等,不觉即本觉故。二即始本不觉竟无差别,本自平等,又差别平等亦复平等。离言者,欲言始觉,体同本故;欲言本觉,无所对故;欲言不觉,体即觉故。言之不及,故云离言。以离言故,无相可得,心行处灭,故云绝虑,此即泯同真如门也。

是故下,三、总结示。圆融者,圆摄染净。觉与不觉融归一体,清虚无累,故曰解然。迷觉中道,一不住著,故名无奇。况有三身异者,以三身由始本所成,始本既不安立,岂有三身之殊?此拣权教定说三身差别,于中分为、无为别,及三常之异也。但随下,释疑也。或曰:「下说不思议业相,缘熏习镜,报身应身。」又云:「无明尽有不思议业,能现十方利益众生。」此岂非报化之用,何言无三身耶?故此释之。但约机见有异,名为报化之身。若约果海,实无身说。下文即真如用大,文云: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谛,无有世谛可见之法;但随众生见闻得益,故说为用。

科始觉者,亦可前略明始觉体,今广明始觉相,后始不异本,即结相同体。初、标因果。疏 染心者,即六染心。性净者,即如来藏。以污净成染,故说净为染源,故下文云:是心从本以来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麁相者,即转、现二相并六麁等。转、现亦是细中之麁,并为麁相。生相即业相,妄中最细者,以麁从细生,故说细为麁源,故下文云:麁中之细,细中之麁,菩萨境界;细中细,是佛境界。

然心源之言,疏中两解:初解依士释,次解依士、持业二释俱通。或可净心即源持业释,此解与疏初解俱约所证之极,疏之次解约所断之极,斯则心源二字通于真妄。觉之一字即是始觉,始觉至于生相,生相足以断除。始觉至于性净,性净足以冥合。故下文云:觉(始觉)心(性净)初起(生相),心(冥合)无初相(断除),以远离微细念(上所断者)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上注合者),名究竟觉(能所合已别立此名)。始觉道圆者,道即因义。至此位中因满成果,无始本异,名究竟觉,即佛地也。不了等者,有生相等之所隔故。金刚等者,金刚喻定,无间已还乃至一切异生,即下文随分相似及不觉等是也。斯则究竟是果,非究竟是因也。

疏 前三者,则灭异住。觉此三相已还,名不究竟。后一则生相,此一相尽故名究竟。此约反流,故生相居后;若约顺流,则灭相为后。

科显四位者,此同《圆觉》凡贤圣果之四,或开为五位,即资粮、加行、通达、修习、究竟也。或合为三,谓信行、净心、究竟也。广即五十二位。

疏三:初、总叙意,文七:今初、略标大意。麁则灭相,细则生相,中间相望互通麁细。寄显等者,寄托四种尘劳相上,显明始觉功力分齐,是则约所觉之麁细,辨能觉之浅深也。

然此下,二、料拣四相。意显真心随无明熏,从细至麁,从惑至业。寄此惑业之上,说为四义,乃是一期之四相也。非约等者,刹那之中虽具四相,非今所辨故乃拣之。

今以下,三、正释本义,二:初、标列,如文。

二、释文,二:初、总,三:初、总叙起妄,二:初、正叙。原者,鞠穷之义。夫,语辞也。谓穷此四相之由,本因迷心所成也。或二字俱是发语之端。心性下,叙所迷心体,即真如门,如前文云: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乃至离心缘相等。而有下,明迷成生灭,即生灭门,如前云: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等。

经云下,二、引证。初则《涅槃》,如前所引。又经,即《法身不增不减经》,彼云:即此法身,为过于恒河沙无边烦恼所缠,从无始世来随顺世间波浪,漂流往来生死,名为众生。今疏略引大概。此下下,即随染本觉中文。

今就下,二、总配四相。如文。

佛性下,三、引论释成。彼论所说,一一有为莫不皆为四相所迁,以证今论一期四相。

二、别下,二:初、略配。下文约位等者,即将此觉四相位对下六染文,即知此四别分,各成多少不等,如下文云:一者执相应染,依二乘解脱,及信相应地远离,即是此文,如二乘观智,初发意菩萨等。觉于念异,念无异相等,下文具云:二者不断相应染,依信相应地,修学方便,渐渐能舍,得净心地,究竟离故。乃至五者能见心不相应染,依心自在地能离故。此上四染即是此文云:如法身菩萨觉于念住,念无住相等。又下文云:六者根本业不相应染,依菩萨尽地得入如来地,能离故。即是此文,如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等也。以此对彼,足见四相别分之义。但以彼约净智翻染,一向就烦恼道说,故不说于灭相。今文约觉起始终具论,故总明四相也。准《海东疏》配,生相有三,三细也;住相四,即七识四惑;异相六,即根本六烦恼;灭相有七,即身三口四。然彼所说法体即同,但开合有异。今疏即就当论所辨,以要顺宗故,无以弃近而就远也。

生相下,二、广释,四:今初。业相者,标名。谓由下,释相。以无明下,结成,表此先无,故名生相。甚深下,别叹。下文下,引证,即生灭因缘中文。即下文下,类摄。初一即业相,后一即根本业不相应染,第一即业识。此等下,都结。但以所说为门不同,而法体是一,故皆摄之。为门不同者,九相是明不觉,五意六染是明生灭因缘,但五意是生因缘,六染是灭因缘也。由义异故,名字不同,及说处亦别;以体同故,故通摄也。下诸段标、释、结、摄,例此。

住相下,二、住相。此二等者,已上三细是三不相应心,属于本识。此二并在等者,此是麁中之细,属于事识。无明等者,结成也。确然不改,故名坚住。后二即转相、现相,初二即智相、相续相,后四即转识、现识、智识、相续识,中四即能见心不相应染、所现色不相应染、分别智相应染、不断相应染。

言异下,三、异相。此在等者,此二是麁中之麁,属于事识。无明等者,惑妄麁显,能发身口贪瞋等别,故名异相。下文下,类摄。中二者,即执取计名字相。初一者,执相应染。以合二相为一染故,意识即意之识。

言灭下,四、灭相。灭前异心者,谓惑至此终极,入于业道也。如小乘灭相,灭现在心,令入过去。以无明等者,从微至著,起惑造业。业因既成,心招来果,一期事毕,故名周尽。以周尽故,故言灭相,非谓从此不起烦恼。如人谋事,缘备事遂,名为周尽。以果下,或问曰:「生等四相,于九相中已摄前八,何故不摄业系苦相耶?」故此释之。意云:因则未造者不造,已造者转灭,即有可断之义。若至果报,已当受处,即不可断。如已至地狱,必当须受也。故佛令知苦断集,不令断苦,是斯意也,故今文中废置不说。言第六者,即六麁之最后也。

是故下,四、总结前说。唯一梦心,喻也。如有一人(真如)忽然睡著(无明),作梦(业相)见(转相)种种事(现相),起心分别(智相),念念无间(相续),于其违顺深生取著(执取),为善为恶、是亲是疎(计名),于善于亲则种种惠利,于恶于疎则种种陵损(起业);或有报恩受乐,或遭报怨受苦(业系苦相)。忽然觉来,上事都遣,当知此事唯一梦心。皆因等者,法也。九相之兴皆依此力,如依于睡有诸梦事。经云下,引证,即《胜鬘经》也。彼云:世尊!如是无明住地力,于有爱数四住地,无明住地其力最大。《大论》云:譬如大地有胜力故,持四重担,故名住地,一大海、二诸山、三草木、四众生。无明亦尔,于五住地中此最难除,故知力大。下文则九相末都结之文。

虽复下,五、据理融摄。先纵牃前文,谓细不是麁,惑不是业,法执非我执,本识非事识。前位异后位,故云阶降。然其下,摄彼麁细差别以为一念。所言一念有两意:一则但是一无明之念;二则一刹那之念。且如一人忽逢一怨,便行杀害(业起),如以为张人王人(计名),定言于我有怨(执取),恶心无间(相续),分别是怨非亲(智相)。彼为所见(现相),已为能见(转相),心念起动(业相),即于一念之中八相具足,然于二义中正唯前义。亦可一念者,即一心也,故下文云:一念相应,即无念之一念也。谓麁下,出所以。或问曰:「既有麁细前后等差,何得说为一念?」故此释也,谓虽有麁细等差,而是一心而作,岂有心在灭相而生相中无心?若言无者,生何所依?亦不可分此一心以应四相。既心不可分,复无前后,如何四相得有前后耶?如人是一,梦种种事,梦事虽多,即无前后。故说下,引证,即始觉末文。正云:而实无有始觉之异,以四相俱时而有,皆无自立,本来平等,同一觉故。

然未下,六、决通伏难。或难云:「既四相同时,何故觉者有其前后?」故此释之。达心源下,以了四相同依心者,方得俱时而知也。如人梦中说梦,渐渐而知,或至觉来,方可并悟。斯乃得失在人,不应疑法。经云下,引证。始者下,转释所引。并可知。

既因下,七、结成始觉,二:初、顺流释所觉。所觉即不觉也。种种梦念即烦恼障,转至灭相即业障,长眠下即报障。既三障所覆,殊不觉知,无始至今未曾觉悟,故云长眠。三界即依报,六趣谓正报,于此六中数数归往,故名为趣。

今因下,二、约反流以明能觉,能觉即始觉,二:初、明起觉因缘。本觉熏者,内因熏也。觉力冥熏,微妙叵测,名不思议。本觉是体,熏令厌求是用,此即内因体用也。又因下,明外缘熏力。真如是体,所流教法是用,此即外缘体用也。梁《摄论》说,从清净法界流出正体智,正体智流出后得智,后得智流出大悲心,大悲心流出十二分教。清净法界即是真如,据本而言,故云真如所流教法。闻熏者,谓以闻慧熏得真流之教,反资觉性,令彼有力。是则本觉所流教法,还即熏于本觉。

以体下,二、显觉起功用。即指前内外熏力,能起始觉也。体同,即外缘之体与内因体无二相故,即真如同本觉也。用融,即外缘教法与内厌求二相通和,不相违拒也。领彼闻熏者,正显同融之相,若不同融,即不领受。以领彼故,遂能资益,内熏觉性,起始觉之解。解力既增,无明力劣,故得反流渐向心源也。始息灭相下,明其渐向之义。从初信位止其造恶,次了我空,渐断法执,觉至本识,穷了生相。纤尘既尽,觉照独存,故曰朗然大悟,即无明梦尽,成究竟觉也。觉了等者,心源常湛,本自不动,动相既无,对谁云静?下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故。又云:譬如有人迷东为西,方实不转等。平等者,心无二相故。再言之者,平等之相亦复平等故。或即本末平等、能所平等、自他平等,以要言之,诸相待法悉平等故。

如经下,引证,即《华严经》,经云:譬如有人梦中见身堕在大河,为欲渡故,发大勇猛,施大方便,以大勇猛施方便故,即便𭔏寤,既𭔏寤已,所作皆息。菩萨亦尔,见众生身在四流中,为救度故,发大勇猛,起大精进。以勇猛精进故,至不动地,既至此已,一切皆息,二行相行悉不现前。彼之意者,说此菩萨从有相有功用,入此地无相无功用,得无生忍,不见我及众生、菩提涅槃、生死烦恼故。二行俱息,以得法无分别故。今此约究竟位,始觉同本,无相可觉,平等平等。位虽不同,大意无异,故云大意如此。

次正下,二、别释,文二:初、示文,可知。

二、正释。论四:今初。疏 总相征者,意问究竟与不究竟觉,约人约法,其义云何?以蹑总标之文而征起故。

十信,即劫外凡夫。夫言凡夫,通至地前。今此既能止恶,则非迷倒之类未觉烦恼,又非十住已上,正在不定聚中,故云十信。

二、所观相。疏 未入下,且明所觉灭相。未入信位,迷倒之时,所行之行唯恶是从。身有三种,谓杀、盗、婬。口有四恶,谓妄言、绮语、恶口、两舌。不了此业定招苦果,以不知故,炽然造作,斯则不识因果,罔知罪福之时也。今入下,明能觉功用,信于善恶业缘、受报好丑,如声响形影,必无差忒故。觉灭相者,方知此相过患如是。论文但言觉知起恶,而无灭相之言,故疏对之。

三、辨利益。疏 不造恶等者,前念虽起,但是惑门。止后不生,终非业道。意地既止,即身口不为也。

四、结观。疏 能知等者,但知善恶之业不亡,不知无我无造。由是虽觉,即是不觉,此约当位释。此但下,约望后位释。后位已觉惑故,此位但觉于业,惑与觉义敌体相翻,业与始觉犹非敌对,故但名止也。

论 异相中,初、能观。疏 十解,即十住之异名。彼名发心,此名发意,名义俱同。等之一字,意该九住及与行、向,故云后也。留惑者,伏而未断,故不证者,意为利生故。谓此菩萨悟真本有、达妄本空,随顺真如,修唯识观,双伏二障,不起现行,但留种子。若准法相宗,说以止观力微,不断随眠也。若依《涅槃经》,地前菩萨依教起行,不可思议惑障不起,以悲愿力助惑润业,受生死身,六道教化,正当此义。若《唯识》说,初地已上悲增菩萨方有留惑之义。今此疏中于三贤位而论留惑者,以此是法性宗实教菩萨,根性猛利,初发心时便能顿了本性,达妄体空,顺性修行诸波罗蜜,趣理速疾,于惑自在,故于三贤便说留也。得自在者,能入此观,能伏此惑故。用观既齐,故同一位。问:论文何故不直言二乘,而言观智者,何谓耶?答:以二乘偏观人空,菩萨双观二空,故分大小之别。今但就用人空观同处为言,故得合论也。此则但约观智力用,分同菩萨,而非全同。如或直言二乘者,恐成滥失,此则不同而同,须言观智。

二、所观。疏 二种者,执取计名字相。分别等者,于身内计我、于外计所、于中具含、俱生分别,故云见爱。然于六根本中,除我见是见惑,余皆是爱,如常所论。此二等者,即二乘、三贤同觉此相,俱能了知此我执故。明本下,明所觉异相发起因缘,谓未起智时,无明之念与异相和合,起诸烦恼,炽然不息,殊不觉知也。而今下,明能觉功用,谓于无明念中,照察人我爱见有无道理,知此烦恼由无明生,始了麁念,故云微觉,是觉念中之异义。

三、利益。疏 既能等者,于无明中如理照察人我之体了无所得,故云念无异相,斯则我空义也。

四、结观。论 以舍等者,此文两势:一则结观、二是释前,下二相例知。疏 以于等者,以觉我空故,不起我执烦恼,故云舍麁分别等。而犹等者,以未能觉法执故,此乃通明二乘、三贤俱名似觉。以此下,释所以也。菩萨未证本分是似二乘,虽在自乘,名为入证,以望大乘但得我空,未证法空,亦名未证,故同似觉。斯则望于初地证真,故此名似。问中引前为难,可知。答中先纵。若约下,夺也,谓依觉有不觉,不觉是惑。不觉与觉是正敌对,转依不觉之惑,方始造业。业与觉义犹隔一重,故非敌对。以敌对故名为似觉,非敌对故名为不觉。其犹尘镜在匣,匣与镜非正敌对,尘与镜是正敌对也。此义亦然。

住相,四:初、能观。疏 初地等者,谓十地菩萨皆证真如,依真如法为自体,故名法身菩萨。以十地满心便成正觉,故此位中但标前九。

二、所观。论 觉念住者,以此菩萨于无明念中次第觉于四种住相:谓初地觉相续、从二地至七地觉智相、八地觉现相、九地觉转相,此四俱名为住,故云觉于念住。

三、利益。疏 虽知等者,意明此地相续虽亡,二地至六地智相犹在,在观则无、出观还有,虽不故意,任运如斯,以是俱生修道惑故。今论无住相者,但约在观时及后位说故。又亦可此文是却说地前行相,意明在地前时信教修观,知一切法唯是识现,不起麁念分别执著,此即已离前异相也。然未亲证法空,至出观后,而于染净法上尚起法执分别,即相续相也。若至初地,亲证唯心境界,远离二取,分别随眠,觉相续相乃至见相,故云念无住相。今论无住相者,但通约后位而说也。明彼下,辨所觉住相生起因缘,谓未觉之时,无明之念与此住相和合,坚执而住,竟无所改也。今与下,明能觉功用,谓于无明念中照察法我,及能所心境有无道理,了不可得,即转分别之心成无分别智故,故云念无住相。

四、结观。疏 异前等者,拣异前后。前云麁分别执著,今但云分别,故异前也。后云微细念,今云麁念,故异后也。此四下,明前九地所觉四种住相多少不同,如前所配。此菩萨以于无明念中各随其分,以始觉力离此念中四种相也。然则前不离后、后兼离前,今就别意各指一相也。下文即生灭因缘六染义中,广释如彼。眠生相等者,然今且约通意而指生相;若别而言之,初地尚余智等四相,二地至七地余现等三相,八地余转生二相,九地余一生相。由是随其智力,觉彼多少不同,故名随分。

生相:初、能观。疏 学穷者。十地满心,有学位极。方便道者,是证佛果之方便故。万行已圆,故名满足,此明行满。无间道者,自此相应永无间绝故,无间道内以此为初,故论云一念,此则无念之念也,亦即始觉合本之一念也。此明智圆,故《对法论》云:究竟道者,谓金刚喻定。此有二种:谓方便道摄、无间道摄。然准论文,依常所配,即此二句是标无间解脱也。以无间道断、解脱道证故。从觉心下,至离微细念故,是释无间道。得见心性下,是释解脱道。寻文可解。

二、所观。论 觉心初起者,始觉觉彼心体初起之相,即生相也。起谓生也。

三、利益。疏 根本下,明所觉生相所起因缘,谓无始迷时,根本无明转静令动,最初微细,名为生相。由与无明和合相续不灭,渐至麁著,起惑造业,流转无穷。前位虽觉麁相,至此位中微念方现也。今乃下,明能觉功能也,谓于真净心中,照察能起有无道理,于净心中了无所得。真净心体本自不动,故云本来寂,由是本寂,故无初相也。此则十地住心犹有微念,及至满心不见微念也。犹如下,喻明可见。前三下,对前辨异。然觉业之位不足可论,且第二位中由有二相未尽,第三位中有一相未尽,既于念中觉念,未得言心,但于无明念中无住相等。唯此穷极,洞彻心体,真净独存,更无别法,故特言心也。

四、结观。疏 念中最细者,故下文云:无明熏习所起识者,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生相者,配属四相也,以在九为业、在四名生。今约四位,故须配入。又以论中无生相之言故,如前凡位亦无灭相之言,疏亦配也。此相等者,前诸位中但言以舍以离等,而无远字。今以业相最微,更无微细为此相本。既能觉了,更无遗余,方称远离也。真性现者,以妄覆故真性不现,以不现故不得见性。今既离妄,性即现前,以现前故即得见性。前三下,对前辨异也。下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已来未曾离念故。既有念在,为念所障,岂得云见心性耶?《仁王》云:始从伏忍至愿三昧,照第一义,不名为见。所谓见者,是萨婆若。前三下,叙前位也。业识为生灭本,前既未离,岂名常住?今生下,辨此位也。前但梦中觉梦,今此梦念都尽,是谓大觉,方名常住。《佛地论》云:如大梦觉。即斯义也。

论 究竟觉者,此正结名也。此有五义故称究竟:一、断究竟,即前远离微细念故。二、证究竟,即见心常住也。并前行满智圆,故成四矣。四事既备,即位究竟也,即前云菩萨地尽也。前未下,叙前位。既言望到,则知未至。今即下,明此位,可知。以更无所进,故名究竟也。然此十地满心,与等、妙二觉,义说分三;若究其体,更无三异,是故此文与后相望,互出不定。此中约断四相,只言菩萨地尽断于生相,便是究竟。若下文中,又云:此无明所起识者,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又云:根本业染依菩萨尽地,得入如来地能离。又不了一法界义者,从信相应地观察学断,乃至如来地能究竟离,应知第十地觉生相,只一刹那觉生无生便是佛位,义说前后也。若准《缨络经》说:等觉照寂,妙觉寂照。今见性常住即是照寂,名究竟觉即是寂照。此即一位之中约寂照二义而分二觉,无二体也。

一、引经证。疏 在因者,以因中未能亲观无念真理,故但能观无念道理,此约地前说耳。然以无念是佛地,故能观此者,是向佛地之智也。亦可智字通于所观,是则向于佛智,故后译云:能观一切妄念无相,则为证得如来智慧。以是下,明引经意。经中既言观无念者是向佛智,当知佛果决定无念也。此是等者,众生是因,佛即是果,能观无念即是望义,望即向也。

二、重释。疏 牒上等者,恐闻前觉心初起之言,将谓真心实有所起之相。今方觉此,名觉初相,今欲释出,故此牒之。非谓等者,以迷时谓有,觉处元无,唯是一心,何有初相?此亦例前位,皆无所知之相,方成知异住等。问既下,蹑前难起。故为下,指论以答。如觉下,约喻释意。觉心下,合显论文。并可知。

三、举失。疏 是前下,释是故二字。即显下,解余文。金刚已还者,无间道前诸位菩萨与诸异生,故云一切。未离等者,以生相念尽,始得名觉,当知前之三位皆名不觉,况异生耶?然则下,对前释成也。以前说随分觉及相似觉者,以约无明梦中四相差别,各齐一相而论,故有觉义。由分浅深,遂有随分等别。今约无明眠之不别,俱名不觉。梦虽有差,眠岂有异?无明即生相也。此显等者,显无明即为诸法之始,以是五住烦恼之端、十二因缘之首故。故下云: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既为能生,则知无有先于此者。斯则无始属于他染,无始之无明,依士得名。又无明下,约当体释无始也,谓此无明无有初际,以依真故,斯则无始即无明,持业得名。故下文云:以如来藏无前际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

四、显得。疏 若至等者,此显始觉觉至心源,见自无念,亦知一切众生皆悉转彼静心成四相差别也。虽云知四相,乃是知众生同是一心,本来成佛也。如《华严》说:如来成正觉时,普见一切众生悉皆成佛。释云等者,佛得无念,知念本无。众生虽现在念中,佛知彼念亦即无念也。斯则佛无念与众生有念义齐,故云等也。以念即无念,故得彼无念,始知四相念也,此即生佛相望论等义。

又释下,约四相相望明等义,意明四相皆是转彼静心所成。所成四相既各无体,岂不即是一静心耶?静心即无念也。既一一相皆即无念,是故平等。以平等故,得无念者而能知之。如一珠中现四色像,见珠体者悉能知之。然前以有念即无念为等义,此以四相各即无念为等义也。此上前解是《海东疏》。依《大论》释义,则约觉至心源,以已得无念故,则知一切众生生住异灭也。然据论文,只有知心相之言,且无众生之语。今直就论文更助一解,谓得此无念之时,已觉初相本无所起,常自一心,本来无念,由是则知四相皆然。即是一心,是心之相元未曾起,非谓别有生住异灭从心而起也。何以故?以一一相皆同初相,即是无念,故云以无念等故。无念唯一,故云等也。故次文云:四相俱时同一觉故,一觉即无念也。故后译云:若妄念息,即知心相生住异灭皆悉无相也。即符此解,有智请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