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普觉禅师语录
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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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
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颂云:¶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颂云:¶
世尊拈华。颂云:¶
外道问佛。颂云:¶
达磨面壁。颂云:¶
二祖安心。颂云:¶
女子出定。颂云:¶
马祖三十年不少盐酱。颂云:¶
百丈再参马祖。颂云:¶
国师三唤侍者。颂云:¶
沩山有句无句。颂云:¶
明招虎生七子。颂云:¶
南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颂云:¶
南泉,心不是佛、智不是道。颂云:¶
黄檗,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颂云:¶
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颂云:¶
麻谷问临济十二面观音。颂云:¶
临济问僧:「甚么处来?」僧便喝,济便揖坐,僧拟议,济便打。又一僧来,济竖起拂子,僧礼拜,济便打。复见僧来亦竖起拂子,僧不顾,济亦打。颂云:¶
临济无位真人。颂云:¶
赵州访临济。颂云。¶
南泉平常心是道。颂云:¶
赵州使得十二时。颂云:¶
赵州访茱萸。颂云:¶
赵州一日从殿上过,乃唤侍者一声,侍者应诺,州云:「好一殿功德。」侍者无对。颂云:¶
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颂云:¶
赵州勘婆。颂云:¶
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向甚么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云:「谢师答话。」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窓。」颂云:¶
赵州一日在方丈内,闻沙弥喝参,州向侍者云:「教伊去。」侍者才教去,沙弥便珍重。州向傍僧云:「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颂云:¶
赵州一日在东司上,见文远过,遂唤云:「文远。」远应诺,州云:「东司上不可与尔说佛法。」颂云:¶
赵州一日共文远行次,忽指面前地云:「这里好造个巡铺。」远便近前展两手云:「把将公验来。」州与一掌,远云:「公验分明过。」颂云:¶
赵州一日在佛殿上,见文远礼佛,以拄杖打一下,远云:「礼佛也是好事。」州云:「好事不如无。」颂云:¶
赵州狗子无佛性。颂云:¶
赵州云:「金佛不度𬬻,木佛不度火,泥佛度不水,真佛内里坐。」颂云:¶
青州布袗。颂云:¶
镇州萝卜。颂云:¶
赵州有佛处不得住。颂云:¶
赵州问僧:「甚么处来?」僧云:「雪峰来。」州云:「雪峰有何言句示人?」僧云:「雪峰寻常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屙?」州云:「上座若回,寄个锹子去。」颂云:¶
保寿问胡钉铰。颂云:¶
疎山造寿塔。颂云:¶
罗山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山把拄杖面前一撺,矩无对,山云:「石牛拦古路,一马勿双驹。」后有僧举似疎山,山云:「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颂云:¶
德山托钵。颂云:¶
云门云:「世界恁么广阔,为甚闻钟声披七条?」颂云:¶
德山见僧入门便棒。颂云:¶
百丈野狐。颂云:¶
深明二上座同行,见鱼跳出网。颂云:¶
南泉打破粥锅。颂云:¶
首山竹篦。颂云:¶
瑞岩唤主人公。颂云:¶
兴化同参相见。颂云:¶
兴化打克宾。颂云:¶
兴化紫罗帐里撒真珠。颂云:¶
兴化上堂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尔证据。」时有旻德长老,出众礼拜,起来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又喝,德礼拜归众,化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颂云:¶
三圣云:「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颂云:¶
南泉见邓隐峰来,指净瓶云:「净瓶是境,尔不得动著境,与我将水来。」峰将净瓶倾水于南泉面前,泉便休。归宗云:「邓隐峰也是乱泻。」颂云:¶
石头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颂云:¶
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颂云:¶
夹山境。颂云:¶
睦州担板。颂云:¶
僧问睦州:「一气还转得一大藏经也无。」州云:「有甚饆锣䭔子快下将来。」颂云:¶
临济会中,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颂云:¶
普化明头来明头打。颂云:¶
明招一日天寒上堂,大众才集,招云:「风头稍硬,不是尔安身立命处,且归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招云:「才到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颂云:¶
保寿开堂。颂云:¶
古德庄上吃油糍。颂云:¶
玄沙云:「若论此事,喻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结契卖与诸人了也,只有中心树子犹属老僧在。」颂云:¶
首山新妇骑驴阿家牵。颂云:¶
乌臼见玄绍二上座来,遂问:「二禅伯近离甚么处?」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向和尚有此机要。」臼云:「尔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僧拟议,臼亦打云:「同坑无异土,参堂去。」颂云:¶
云门干屎橛。颂云:¶
云门须弥山。颂云:¶
大愚锯解称锤。颂云:¶
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兴化今日赴个村斋,向来中路撞著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闪避得过。」颂云:¶
雪峰望州亭相见。颂云:¶
夹山,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颂云:¶
无业国师云:「若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颂云:¶
灵云见桃华。颂云:¶
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颂云:¶
洞山云:「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颂云:¶
举道者访琅琊。颂云:¶
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华香。」颂云:¶
赵州访道吾,吾见来,著豹皮裩,把吉撩棒,在三门前等候,才见州来,便高声唱喏而立,州云:「小心祇候著。」吾又唱喏一声而去。颂云:¶
临济迁化时示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尔,向他道甚么?」三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遮瞎驴边灭却。」颂云:¶
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颂云:¶
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只是馒头。』」颂云:¶
云门大师拈起拄杖,举:「教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乃云:「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著。」颂云:¶
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华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华,如梦相似。」颂云:¶
玄沙三种病人。颂云:¶
玄沙见新到才礼拜,沙云:「因我得礼尔。」颂云:¶
南院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院云:「是。」僧便掀倒禅床,院云:「尔看这瞎汉乱做。」僧拟议,院便打趁出院。颂云:¶
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忽然哭,同事问云:「忆父母耶?」丈云:「无。」同事云:「被人骂耶?」丈云:「无。」同事云:「哭作甚么?」丈云:「问取和尚。」同事往问马祖,祖云:「尔去问取他。」同事回至寮中见百丈呵呵大笑,同事云:「适来为甚么哭,如今为甚么笑?」丈云:「适来哭,而今笑。」同事罔然。颂云:¶
杨岐和尚问僧:「栗棘蓬尔作么生吞,金刚圈尔作么生跳?」颂云:¶
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岐云:「湖南长老。」颂云:¶
僧问青原思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原云:「庐陵米作么价?」颂云:¶
僧问岩头:「古帆未挂时如何?」头云:「后园驴吃草。」颂云:¶
僧问岩头:「古帆未挂时如何?」头云:「小鱼吞大鱼。」颂云:¶
僧问五祖演和尚:「如何是临济下事?」祖云:「五逆闻雷。」颂云:¶
僧问圜悟和尚:「如何是佛?」悟云:「口是祸门。」颂云:¶
佛眼和尚读灵源十二时歌,有偈云:「一日日,一时时,龙门老,心自知。」颂云:¶
南禅师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时如何?」黄檗胜禅师云:「猛虎当路坐。」颂云:¶
二十四祖尊者因罽宾国王秉剑于前曰:「师得蕴空否?」曰:「已得。」曰:「既得蕴空,离生死否?」曰:「已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否?」曰:「身非我有,岂况于头?」王便斩之,白乳涌高数尺,王臂自堕。颂云:¶
芭蕉拄杖。颂云:¶
汾阳十智同真。颂云:¶
云门抽顾颂鉴咦。颂云:¶
庞居士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颂云:¶
《法华经》云:「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颂云:¶
《维摩经》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颂云:¶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颂云:¶
《楞严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颂云:¶
《文殊菩萨所说经》云:「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颂云:¶
《楞伽经》云:「五法三自性二种无我。」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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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崛摩罗尊者,于一长者家持钵,适值其家妇人产难,长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产难?」尊者云:「我乍入道,未能相救,当去问佛。」尊者往见佛具陈斯事,佛言:「汝但去说:『我自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尊者依佛所说往告长者,妇人闻之,当时分免。颂云:¶
浮杯和尚因凌行婆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杯云:「浮杯无剩语。」婆云:「未到浮杯,不妨疑著。」杯云:「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歛手哭云:「苍天中更添冤苦。」杯无语,婆云:「语不识偏正,理不知倒邪,为人即祸生。」颂云:¶
后有僧举似南泉,泉云:「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闻笑云:「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时有幽州澄一禅客,乃问婆:「南泉为甚少机关?」婆哭云:「可悲可痛。」澄一罔措,婆乃问:「会么?」澄一合掌而立,婆云:「猗死禅和,如麻似粟。」后澄一举似赵州,州云:「我若见这臭婆,问教口哑。」澄一云:「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澄一云:「为甚却打某甲?」州云:「似这猗死禅和,不打更待何时?」颂云:¶
婆闻却云:「赵州合吃婆手中棒。」州闻哭云:「可悲可痛。」婆闻乃叹云:「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闻令人去问云:「如何是赵州眼?」婆乃竖起拳,州闻乃作颂送云:「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尔凌行婆,哭声何得失?」婆答云:「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令,几丧目前机。」颂云:¶
南泉云:「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颂云:¶
临济问寺主:「甚么处去来?」云:「州中粜黄米去来。」济以拄杖画一画云:「还粜得这个么?」生便喝,济便打。次典座至,济乃举似典座,座云:「寺主不会和尚意。」济云:「尔又作么生?」座礼拜,济亦打。颂云:¶
五祖和尚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恁么会便不是了也。』『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方始是。』」颂云:¶
师室中常举竹篦问学者曰:「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众下语皆不契,因僧请益,复成五颂示之。颂云:¶